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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导航推理灵异术师(爱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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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的羔羊 十字 V 童话中的现实


  十字 V 童话中的现实

  ————

  白天鹅在天空飞过

  一不小心就露出唇边的血迹

  深色海面在时光中静止

  美人鱼举刀溅满王子的鲜血

  …… ……

  ————

  迷幻的电子混音猛烈的冲击人们的听觉,人们高声尖叫,或舞动双手或者扭动腰肢,色彩斑斓的霓虹灯极尽所能的混淆人们的感官视觉,灯光下每一个人都面目全非。舞台上的女主唱用甜美的声音唱出华美圣洁的曲调,在哥特式的配乐下反而透着一股妖娆鬼气,贝斯,鼓声,狂乱的如雨点,衣着大胆的女主唱,肌肤上荧光颜料在黑色中闪闪发亮,汗水淋漓的两位贝司手,冷静如冰山一般的长发黑衣男子,永远带着没睡醒的表情的鼓手,分别从不同角度调动台下的感官神经,这个表演,犹如魔鬼一样让台下听者疯狂。

  群魔乱舞之夜,充塞在这个城市每一个夜晚,每一处角落……

  一身白衣的离放在胸前轻轻画了一个十字形,转身离开了喧闹的人潮。

  *******

  天很蓝,这个时候夕阳还未完全下山,沉静的的蓝天就像是一块透明的蓝白石,没有云,微微有风。夕阳在一边燃烧出圣洁的生命之光。

  一群小孩子在碧绿的草地上追逐玩耍,欢快稚嫩的童声回荡在不甚宽敞的游戏场上。离放抱膝坐在积木房子的顶端,看那群小孩们正在玩跷跷板。

  羽澜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歌声,仿佛是神的颂歌,华美圣洁,让人想起华丽的洛可可式黄金教堂。歌者的声音又是如此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随风而逝,仿佛是一个唱诗班的孩子,随意的唱起刚学不久的圣歌,虽然还有点生疏,仍然看得出来骨子里面的那种神圣庄严。

  “旋转镜子的楼梯持续旋转

  深红色蔷薇带着血的清甜

  被毁坏的七弦琴从海上升起

  消失了时间的钟摆难以平静

  ……

  ……

  白天鹅在天空飞过

  一不小心就露出唇边的血迹

  深色海面在时光中静止

  美人鱼举刀溅满王子的鲜血

  这是一个没有梦想的世界

  彼得潘在梦幻岛一点点死去

  于是我为你日夜歌唱童话中的现实

  以及身穿黑色衣服不死幽灵的传奇……”

  一曲终了,小孩子们纷纷围上来,说道:“大哥哥,这歌真好听,是什么名字呀?”

  离放微微笑,说道:“童话。听过童话吗?”

  “可是美人鱼怎么会举刀溅满献血呢?妈妈告诉我说,美人鱼最后化成了泡沫,王子和公主幸福的在一起。”

  离放脸上的微笑一直都那么优美温柔:“我们的人类王子贪图海底王国的财富,利用了美人鱼的爱情,杀死了美人鱼全部的家人。美人鱼当然会决定报仇啊!”

  “你说谎,这不是我所听到的童话!”

  “因为我唱的是童话中的现实啊!不是你们所听到的童话。”

  “听不懂哎……”

  离放温柔的抚摸着小孩子的头,说道:“那就不要懂。也许不要懂会比较好。你们是不是该回家吃饭了?”

  离放一直笑着目送孩子们的告别,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掌声,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身穿纯白滚缎月牙边长袍的男子,手拿一把骨牙扇,正含笑看着他。面前这个男子身形修长,飞挑的眉毛儒雅温和又不失俊朗,斜飞的凤眼带着深沉愉悦的笑意,男子等到离放仔细打量过他后,才微笑说道:“刚刚的曲调真好。”

  离放的微笑也很优美,但和面前这个男子比起来就带着孩童般的天真,没有他面上那股镇静从容的风度。听到男子的话,离放露出了一个天使一样纯洁的笑容说道:“多谢赞美。”

  羽澜微笑:“说刚刚那首歌是童话恐怕不太恰当吧!”

  “虚构的童话总是令人陶醉啊!而他浅薄时刻就是观众们的陶醉时刻,”离放站起身,张开双手用梦幻般的语气说,然后低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反问:“不是吗?”

  “呵呵,”羽澜轻轻笑了,张开折扇,语调从容:“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白天鹅的唇边会露出血迹呢?”在西方,白天鹅一直都代表纯洁,爱与美,多少也有隐射天使的含义。

  离放一时语塞,从高高的积木房子上跳下,宽大的白色长袍在他身后鼓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天鹅张开了翅膀。羽澜脸上仍然带着波澜不惊的微笑,说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为了一个久远的约定。”离放孩子般的笑,夕阳在他身后放出灿烂的光辉,银色头发被凌乱的掺满金银两色,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尊镀金的雕像,充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同样的,却又带着孩子的天真无暇,像尊陶瓷雕像一般脆弱。离放看着羽澜,反问:“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因为一个人,”羽澜平静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允许你伤害他。”

  “哈哈哈……”离放突然爆出大笑,说道:“你这句话好像没有什么威胁性哦!你自己身上还有很重的伤吧!”

  “是吗?”羽澜面上仍然是那么温和,就算处于逆光的位置也没有皱起眉头:“人类的鲜血对魔族而言不只是食物,更是宝贵的武器哦!你知道天使如果碰到非信徒的鲜血就会被腐蚀吧!”

  离放突然收起了笑容,然后又灿烂的笑了:“你不是认真的。”

  “要不要试试呢?”羽澜微笑道。

  离放手上的百合花枝传来了轻微的波动,非常轻微,但还是被羽澜看到了。离放露出一个伤脑筋的表情,然后是一个顽皮的笑容:“真是对不起了,已经上演了呢!就算我想要收回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次,就这样子吧!”巨大的白色双翼从他背后突然出现,他整个人朝天空中飞去,他的动作是如此之快,就连羽澜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一道白色的线。

  “真糟糕。”羽澜皱起眉头,快步朝来时方向走去。

  衡门市

  中山南路。

  寓语咖啡厅内

  窗外华灯初上,如娜身穿鹅黄色棉布现代旗袍,一派休闲的坐在咖啡厅内享受着难得的空闲时光。像她这样连休闲旗袍都能穿得如此韵味的女性现在已经不多了,所以她一直都是视线的焦点,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上前。原因是这位女士的面前已经坐了人,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位异常俊美的少年。那个少年随意穿着藏青色牛仔上衣,同色长裤,一头同色被削的超薄短发贴在颊边,薄薄的嘴唇抿成直线,坐姿笔直,显得主人神情严肃冷峻,显然是不常笑之人。然而笑起来的时候又充满了独特的魅力,犹如千金一般贵重。

  “你说,那边那个男的是不是想追你?我打赌他一定看了你十分钟,就连我瞪他都不知道。”少年突然一笑,趴低身体小声说道。

  “当然不是。”如娜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别人不是在看你?”

  “那我保证他是同志。”少年摇头,虽然举手投足流露出一股目空一切的傲气,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脖子异常纤细,肩膀也过于瘦削。商草说道:“十个人有九个里面以为我是男的。”

  “谁叫我们的商草这么帅呢?”如娜笑了:“不想被人以为是男的又干嘛剪头发?”

  商草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次回来已经看到昊永了吗?”

  “看到了,他还是不怎么理我!”如娜丧气地搅拌着面前的冰茉莉花茶。

  “为什么不考虑换个目标?”商草笑,“你已经说我很帅了,干脆嫁给我好不好?”

  如娜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伸手抚上商草的脸颊,然后狠狠地在她脸颊上用力一扯,惹来一声低呼,然后挑起眉毛说道:“就凭你?还是小孩一个呢!”虽然她极力想要装的凶神恶煞,却还是掩不住眉间的笑意。

  “很疼啊!”商草捂着脸,一脸委屈。

  如娜突然正色说道:“你对器官移植手术怎么看?”

  “中国有很多法律规定,我不是很了解,等那些人得到器官的时候说不定都进棺材了。”

  “……最近报纸上登载在这个市进行的移植手术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有吗?”

  “这里。”如娜指着报纸的头版头条,商草扫了一眼便说道:“他是我这一次的委托对象,好像是被鬼缠。那个女鬼很麻烦。”

  “怎么个麻烦?”

  “嗯……”商草停顿了一下,才说:“力量过于强大,不像是一般的新鬼或是老鬼。”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些鬼也很可怜?你毫不留情的将他们除去似乎太残忍。他们也许有他们的理由……”

  商草正色看着如娜,凝重说道:“如娜,我们不是神,所以我们不能够审判别人的作为。但所谓的秩序与法律建立在绝对的条约上,如果我们使用双重标准衡量鬼的作为,放任某一部分的鬼魂,那样势必导致衡量准则上的混乱。所以还不如靠执行简单命令代替判断来的有效。至少全部恶灵会被送回地府,至于你说的那部分则起警戒作用。人间自有人间的定量,那不是我们插手的范围。”

  如娜听她说话,觉得不对,却也找不理由来反驳。的确有很多时候,很难下判断,如果凡事都按照自己的好恶去判断,难以落下不公平之嫌。毕竟个人能力所知都有限。所以她到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商草本来是一边喝果汁,一边看杂志,突然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叫道:“糟糕!她又开始行动了!”

  ****************

  昊永坐在红染对面,撑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着时钟在墙上滴滴答答走动。突然问道:“你知道前一阵子那个女学生自杀的案子吗?”

  “好像报纸上写过。怎么了?”

  “你说有没有人用两百年时间去下一场咒?”昊永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红染抬头看向昊永,说道:“我不认为凡人会用两百年时间下一场咒。”

  “凡人?”昊永自言自语“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红染笑了,然后问道:“头上的伤怎么样了?还会头疼吗?”

  “现在还有一件更令人头疼的事情,”昊永脱口而出。

  “怎么了?”

  “……”昊永觉察如果要告诉红染这件委托就一定要告诉她倩儿的事情,所以还是决定不说。最后话到了嘴边变成:“我这次的对象是一个医生啊!你知道我最讨厌医生了。”

  “哦?是吗?”红染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将来你会遇到一个命中注定的人,那个人就是医生哦!”

  “哎?你算得出我的命运?”昊永猛然抬头:“真的假的?男的女的?什么时候?”从来没有人算得出他的命运。

  红染神秘一笑:“这么多问题,我只能回答一个哦!”。

  “那好,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否则怎么叫命中注定呢?”

  昊永盯着红染的双眼,那样坦率的眼神令人心动:“那你呢?我一直认为你才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红染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微低:“我不知道,也许到了那一天我们就明白了吧!”

  昊永并没有听懂这句话,因为一团突然而来的灵波扰乱了他的思维,仿佛来自远方,仿佛又近在咫尺,带着他异常熟悉的气息,他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是阿怜,而那阵影响他的灵波则是那日花火中被他同化的灵气。“糟糕,她开始行动了!”昊永急忙冲出魔女洋馆。

  ***************

  这是一场车祸,看起来似乎是很严重的车祸,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早已无法辨认,一头短发也被搅得稀烂。但是身体还是热的,如果用非常精密的激光测量仪的话还可以探测出非常微妙的心跳。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但是头已经成这样,多半是脑死了吧!

  王大夫一脸严肃,旁边的周院长也已经是见怪不怪,正在帮他准备手术器皿。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无人的医院走廊透着一股清冷寥落的气息,走廊上静得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到。混合着消毒药水的味道,空气中透着一股刺人的寒意。雪亮的无影灯照出刀锋一样锋利的冷光。两个人无声又颇有默契的准备好器具。

  冰冷的手术台上只有那具温热的身体,仿佛看得到散发的热气,犹如待殂的鱼肉。

  “这个是今天下午送来的车祸急诊,搞成这个样子,什么资料也没有,我想是救不活了。你觉得怎么样?”周院长问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做手术了,对于血的腥味都有一些过敏。他皱眉露出了一丝不舒服的神态,他也的确该累了,今天批了一天的文件。

  王大夫看了一下X光片,说道:“大出血是在脑部,所以问题不是太大,如果您很累的话,不妨先回去休息,这点小手术我还可以应付。”

  “你一个人,不要紧吗?”

  王大夫笑了:“您就放心吧!”

  一声门响,手术室安静的连心跳声都听得到。王大夫冷静的看着面前的沉默的患者,锋利的白色手术刀在患者胸口上深深切下去,红色鲜血迅速弥漫开,血流满处,隐约可以听到患者喉间的呻吟。有的时候王大夫真得很诧异为什么人身体里面竟然有这么多血。

  电锯代替了手术刀,温热的胸腔带着一股暖气被毫无留情的展开在冰冷的灯光下,呛人的血腥味蔓延在冰冷的空气中,那颗红色的心脏仍然在不停的跳动中,虽然微弱,仍然在努力跳动。王大夫冰冷的手碰到了那颗心,那颗心微微一颤,至少王大夫有这样的感觉,不知道是他的手颤了,还是心颤了。

  心脏,肝脏,在王大夫娴熟的技巧下被毫无损伤的取出,放出事先准备好的容器中。当最后一个肾脏被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满身是血,“啊!还有角膜,虽然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损坏。”这个时候患者的身体已经渐渐冷下,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身体突然变得和手术台一样冷,王大夫伸手抚上患者的双眼,然而患者的双眼突然自己张开。

  王大夫猛然缩手,定神一看,患者,不应该说是死者的眼睛仍然紧紧闭着。暗笑自己的神经过敏,再次伸出手去,这一次,一双带血的双手毫不留情的抓住了他,死者黑白分明的眼睛也顿时张开,冷冷得瞪着他。他退无可退。

  这一次绝对不是幻觉。王大夫大叫,然而那只纤细的手竟然是如此有力,如铁箍一样牢牢扣住他手腕,无法动弹。死者撑起身体,低下血肉模糊的头颅,看向她自己的空洞的腹腔。黄色的脂肪粘呼呼的搭在胃上,甚至看得到背上的红色骨肉,白色的的肠子也因为她的动作跌落体外。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然而为什么竟然觉得这双手的触感是这样熟悉呢?

  “你还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呢?”死者坐在手术台上,突然出声。吴侬软语,这个腔调,不正视自己相伴十载的结发妻子吗?王大夫不敢相信。

  “这心,这肝,我都给了你,你还要什么呢?”死者定定的看着王大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有温柔也有愤恨。满脸鲜血,两行清泪缓缓洗净脸上血污,滴到王大夫稳如泰山的手上。王大夫心沉到底,全身发抖,话也说不出来,颤声说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来:“是……你……你……解媛?”怎么可能,面前这句残缺不全的尸体竟然是他结发十载的妻子?!

  “是我啊!立城”死者柔声说道:“是我啊!我好痛啊!你知道吗?我好痛啊!你每一刀都是那样豪不留情的割在我身上,你割了我257刀你知道吗?我好痛啊!我是那么拼命的想要告诉你,却什么都说不了,没有任何人听得到我的呼喊,我好痛啊!现在,我好冷啊!冷到骨髓里面一样冷。”女人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想要拥抱王大夫。却被王大夫躲开,女人疑惑的看着王大夫。

  王大夫浑身颤抖,眼泪也从脸上流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他就是没有勇气将她与平日那个温柔的的妻子联系起来。他无法掩饰自己想要从她身边逃离的冲动。视线也不敢往她身体上任何一个部分看去。

  “为什么?”女人加重了抓住了他手的力道,“你为什么要逃?”

  说完再次朝他怀中投去,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他想吐,冰冷的肌肤触感让他感觉恶心。他忍不住举起犹自持刀的右手,朝女人的手上划去,女人终于放开了他的手,青白的肌肉冒出几滴血珠,仅此而已。王大夫朝门口跑去,却发现门打不开。

  “好疼啊!”女人说到,声音凄楚。站起身来,青白色的身体上满是红色血污,腹部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口更是看得他毛骨悚然,仿佛一张血盆大口,随时都要将他吞下。黄色的脂肪,粉色外翻耸拉的皮肉,红色滑溜溜的薄膜,白色的肠胃,丑陋的器官被赤裸裸的展示出来,白色的身体仿佛穿上了一层血衣,在无影灯下了无生气,寒意刺骨,王大夫从来没有觉得他们是如此恐怖过。然而那张脸,更是噩梦中的噩梦,扭曲不全,面目全非。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求求你,解媛……放过我。”王大夫脚下一软,靠着门口坐了下来。“我不知道……是你。求你……”

  “你不知道?!”女人尖声说道,“你那一刀刺得我好疼啊!你刺在我心上,你知道吗?在这儿……”女人在空荡荡的胸腔上比划着,断裂的心脏动脉下面刺眼的空了一块,“好痛啊!你那一刀,此得我好疼啊!”

  “你是谁?”突然之间,王大夫问出这样一句话,也许这是他妻子的身体,但绝对不是他妻子说话的方式。

  女人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微笑,然后曼声唱道:“便也这般花花草草随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也酸酸楚楚无人怨……”这一段唱得委婉凄怆,却又坚定不移。是谁唱过的?仿佛在那里听过。秋日的阳光,宽阔的草原,红色的骏马

  “阿怜?”陌生的音节从他唇中吐出。随着那个名字被唤起,一团红色的光出现在王大夫面前,那个女人的身体软软到下,那团光变成齐人高,一个身着淡绯色歪领小袄的清装女子站在他面前,凤眼如丝,眉目如画。美丽的脸上带着火焰燃烧一样美丽的笑容。女子轻轻说道:“邢天,你终于想起了我。”

  这个女子依稀就是这段时间一直看到的那个红色幻影,只是从来没有看到这么真切过。

  “你是谁?”王大夫问。

  女子微笑“你刚才不是说了我的名字吗?我是阿怜,楚家阿怜。”

  “我不认识你。”

  “你忘记了我?难道你忘记了你那一刀是怎么样刺在我心上,好痛啊!好痛,痛到我全身发抖,你知道吗?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生命一点点在你怀抱中流逝,我感觉到我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冷,你知道吗?地下那两百年,好黑,好冷,冷到骨髓的那种冷,没有体会过的人是想象不到的。而那百年来,我一直都只听得到一个声音,你知道是什么声音吗?你可曾听过刀切入肌肤时,肌肤在那一瞬间发出的悲鸣?那种细微,却又刻骨铭心的悲鸣。”

  “我……不认识你。”王大夫颤声说。这个面貌秀美的清装女子比刚才残缺不全的尸体更让他觉得恐怖。

  “你当然不会记得我。”阿怜说道:“你手下死了那么多人,我全家九口,还有你后来斩杀的盗贼,再加上现在死在你手下的病人,你当然不会记得我!”

  “是你,是你杀了解媛!”王大夫突然吼出来,和他洪亮的声音相反,却又没有勇气冲上前。

  阿怜笑了,说道:“你错了,我可是将她活着交到你手上,是你杀死了她,是你杀死了我们!我等了两百年,就为了今天!”

  王大夫歇斯底里的叫道:“可你不该恨我,是你自己说过,生生死死随人愿,便也酸酸楚楚无人怨,你不该恨我!”

  “是的。”阿怜安静的笑,“我不怨你,可你不该杀死我的家人!我要你为我家上下九口人偿命!我发誓要你和我一样看自己所爱之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死去!”

  “她是无辜的!”

  阿怜轻蔑的笑了,眼神如刀,再也没有了那种温柔神色,一字一顿的说道“杀死她的人是你!现在到了你偿命的时刻。”红色灵光一点点在王大夫身边聚集,他们带着灼人的疼痛,仿佛一碰就会被烧伤。

  就在这个时候,红色充满血腥味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青色灵波,紧闭的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点点推开,王大夫的身体都被那阵力量推离了原位,一个青衣少年艰难的探进半个身体,面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说道:“还好赶上了。”然后看着阿怜露齿而笑:“阿怜,你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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