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NO.1《鲜血的诱惑》 第五章
从一座高耸的大厦顶楼往下望去,整个都市尽收眼底。建筑物被各种不断流转的霓虹灯装点起来,在黑夜的笼罩下,一片谜幻色彩。
这座大厦的整个顶楼,都在之前几个月里被移进适合植物生长的新鲜泥土,移植来各种植物花卉。
阿佛洛狄忒雕塑的喷泉池耸立在顶楼的正中心,泉水喷洒着清澈晶莹的水珠,既使古巴比伦真的有过空中花园,也不过如此了。
顶楼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受邀而来的宾客,美食和美酒放在桌上供人享用,侍者们穿梭来往于宾客周围,气氛极其热闹。
这座大厦是兰水月的私人产业,她的庆功宴今晚将在这里举行。
我很早就来了,这时候正靠着一株植物,仔细端详这座‘空中花园’。
我叹了口气,我不理解暴发户的想法,这里居然是大厦的顶楼,真是让人骇然的景色,我不禁有点想入非非,如果布置这些景色的钱全给我,我一定带着钱落荒而逃,这可真是穷人的悲哀。
当然,只要她有钱,即使她把整座大厦改成透明玻璃的空中花园,想来也没人会反对。
不远处传来令人心旷神怡的爵士乐,受到邀请的客人络绎不绝到来。
这些宾客都衣观楚楚,有认识的在互相打着招呼,笑声不断从树荫对面传过来。
我不停审视着被邀的宾客,这对我来说正是个好机会,在这种场合里最容易认识有钱的单身女郎。
“先生,兰水月小姐请您过去。”
侍者恭敬地走过来,只看了我一眼,就避开了我的眼神。
看样子,他好象把我当成是某个成功商人的私生子了。
我被人误会过太多次,到如今已经懒得解释了,这都是这张脸的副作用。
兰水月穿着一身古典的改良旗袍,她的身材高挑,比一般女人要高许多。
她的年纪只有二十许间,是个典型的东方美人,化着淡妆,嘴角上方还有两个很浅的小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动人。
可惜的是这样一个古典美人,竟然有根深蒂固的爆发户习惯。
她这时正在和一个中年人说着话,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样貌很贵族化,举止非常优雅的金发外国人。
他有一头十分耀目的金发,在光影下闪闪生辉。
因为他太引人注目,连我也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他感觉很敏锐,马上就发现了我在观察他,竟转过头来我笑了笑。
我背脊上蓦地窜起了一股寒意。
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诡秘,我几乎是马上移开了视线,但却仍然能感觉到他那种诡秘的目光,我下意识的不想再看他。
我上前两步,兰水月转过身来,她马上看见了我,朝我这边走过来。
“那位是谁。”
我朝那位金发外国人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他叫Kamijo,是意大利一位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他很风趣呢。”
我暗自对他留上了心,恐惧情绪是本能的一部份,我的第六感向来十分敏锐,本能让我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该隐,你终于来了,跟我来。”
兰水月声音轻的像风一样,飘进了我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真想转身就跑。
我勉强一笑,跟在她身后。
“下面一层是我的住所,没有任何人,跟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兰水月挽着我的手臂,边走边说:“本来我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永远都不会见你,而且,我一定要让你跪在我脚下求我原谅,因为你是第一个敢那样拒绝我的人!但不知是怎么了,我一听见你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就又忍不住想见你。”
我们下了顶楼,乘着升降机往下面一层降下去。
“很久未见,你越来越美了。”
我朝她微微一笑,我早就知道她这个人的性格,在私人感情上,我想我和她并不很合的来,她居然对一个比她至少小十岁的弟弟说这种话。
兰水月双眸一转,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肯定是没钱了,才会想到来找我吧。”
我口是心非地说:“只是想见你罢了,何必那么多心。”
兰水月从她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支票薄,签上了名,撕下其中一张递给我。
我吃了一惊,我没想到她会拿出一张空白支票,这样就算我的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马上接过来。
兰水月将它塞到我手里,笑起来:“我已经和银行方面交代了,这张支票随时都可以兑换,怎么?不要吗?”
“你喝醉了。”
“我今天晚上没喝过一滴酒,怎么会醉呢?”
兰水月侧脸看着自己身旁全身充满了性感的少年,越看越有种着了魔的感觉。
她混迹商界多年,也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甚至也和其中几个论及婚嫁,但除了眼前这个少年之外,她还从没对一个男人如此着迷过,他像是永远让人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有时很叛逆,还有的时候很优雅,有时会显得很神秘。
他心里面像是藏了很深的心事,让兰水月忍不住想知道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她也只是惊诧于一个男性的脸怎么可能长到他那样美,而又有种丝毫不会让人把他误认为是女性的气质,好奇心促使兰水月去和他主动谈话,然而一席话谈下来,她才发现脑子里已经全是这个少年的影像,他的每一句话,随意一个动作,都让她辗转难眠。
也许喜欢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为何飞蛾明知道靠近火焰会被焚化成灰,却还是毅然的扑向火焰。这种事又有谁能说的清……
兰水月觉得她现在就像扑向火焰的飞蛾一样,她一向引以为自豪的理智,在这时完全起不了作用。
她竟然这样大方,这倒是我未曾料到的事。
她的眼波在灯光下流盼回转,样子看起来竟然十分迷人。
在幽暗的灯光下看来,兰水月的脸孔端庄美艳.
精致的化妆和她本来就拥有的独特气质,更另她带着一种撩人的风情。
今晚,或许并不像我想像中的那样痛苦。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张支票,我就又能逍遥上很长一段日子了。
我们下了升降机,通过一个灯光幽暗的长廊,前面是气氛颇为浪漫的大厅,可以看的出来,兰水月在这地方的布置上投注了很多金钱和时间。
顶楼上的爵士乐在这里还能隐隐听见,四壁的灯光幽暗昏黄,使这里看起来典雅华丽。
我略微扫视了一下,这里大概是全封闭的,只通着三个房间,一个大厅。
〈这里确实是个幽会的好地方,兰水月除了是个成功的商人外,还很懂得享受生活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笑,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在她转动把手,打开卧室门的一瞬间,我的心里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霎时,我想阻止兰水月打开那个房间,我的身体却开始不听控制。
一种像被渗在冰水里的感觉在我全身蔓延开,我脑中一片茫然,意识突然之间无法再控制这个身体。
〈该死的,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发作。〉
这种可怕的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力量马上要在我脑中觉醒,那股力量想挤破我的胸腔窜出去。
我甚至来不及惊恐,因为撞邪的感觉来的太迅速了。
兰水月的脸晃着变成了五六个重影,最后模糊成一团影子。
我渐渐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壁灯开始旋转,一切都像是在放慢镜,一幅幅惊恐的人脸特写在我眼前回旋,消失。
兰水月焦急的声音遥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依稀传进我耳中……
“该隐,醒醒,你把的你药放在哪里了?!”
兰水月被忽然发生的事惊的怔住了。
她没注意到,在灯光照不到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发出半点声息的诡异黑影,正在逐渐向她靠近,这时候,黑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到了她身后。
兰水月只觉的颈上一麻,一阵强烈的刺痛传遍全身,她眼前蓦地发黑。
她眼前的灯光似乎也暗了很多,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就连她鼻端的空气也弥漫着一股湿咸的血气。
〈莫非我要死了,不,我还不想死!很多业务都等着我去扩展,该隐……〉
兰水月紧贴在墙壁上,她隐约间看见有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似乎有着一头耀目金发……
惊骇的情绪顿时占满了她的意识,对死亡的恐惧促使她不断往后退着,踉踉跄跄之间,她沿着墙壁摔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