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一 姜子牙篇 第九章 义结金兰
观月楼,宋家庄唯一的一个酒楼,当然这也是宋家产业之一,因为处在通往都城的交通要道上,客源非常充足,整个酒楼显得特别兴旺。观月楼主楼有三层高,第一层主要为过往的商旅提供比较方便地快捷小吃,第二层要比第一层高档的多,提供了几乎朝歌一带所有能采办的山珍海味,而且还承办一般大商贾设的酒宴,当然消费就是不一般了,但仗着宋家良好的声誉又有名厨主理,生意反而比一楼更兴旺。第三层,光景又是不同,因观月楼兴建之时,宋家家主为了章显观月楼的气势,特地把观月楼的一二层建的比一般的楼要高的多,所以在观月楼的三层上能看到宋家庄的全貌,连带远方的风景也一览无余。三层上更有当年帝乙(纣王的老爸)出巡时留下的墨宝,一时竟让这三楼身价百倍,虽然提供的菜肴与二楼无异,但价格却以二楼的十倍计算,即使是达官贵人也少有人能承受得起,所以看起来到非常清静。但这并掩盖不了这三楼的价值,往往一个月之中,有那么一两个大豪客来捧场,三楼的收入就远远比下面那两层要高的多了。
这时候,姜子牙正坐在观月楼三楼靠窗的一张雅座边,桌子上放着四盘精制的小菜,还有一瓶用很高档的白瓷瓶装的美酒,倒不是姜子牙突然发迹,真的有钱在这等高档的地方消费,只是因为之前救的那个年轻人就是这宋家庄新上任的少主人宋异人,自从姜子牙被宋夫人救的时候,那宋夫人发现之前抢掠他们的那伙强盗竟然被姜子牙尽数灭了,虽然姜子牙也身负重伤,但就这事也够宋家人感动涕零了,因为姜子牙本来就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竟然为了保护自家的少东家险些送命。就这点他们好像是有点误会了,姜子牙是因为跑不了才被硬留在那里的,而且真的被姜子牙处理的匪徒好像一个也没有,但醒来后的姜子牙却没有这点觉悟,反正现在的生活也不错。这观月楼三楼本来宋家自己人也总是在空闲的时候上来坐坐,对于宋家自己人上来,宋家在楼外设有自己人专用的通道,是不会像姜子牙现在这样每天大摇大摆的从正楼的楼梯上来的。原因就是从那件事后,不知道事情原委的宋家人对姜子牙的本领真是敬若天人,姜子牙醒来后知道这事竟然如此发展,向宋异人讨了个差事,就是做宋家的首席护院,宋家的人当然没有什么异议了,现在姜子牙虽然是宋家的一个护院武师,但身份超然,俨然在宋家的地位只在宋异人之下,但并不是这样姜子牙就张狂起来,而是那天宋异人为了比较正式的聘请姜子牙为首席护院,就在这观月楼三楼设宴以表示对姜子牙的重视,但自那天起姜子牙就喜欢上了这个美丽的地方,对于为什么非得在主楼梯那儿招摇的上来,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专用通道供自家人使用的关系。
姜子牙看着楼下熙来攘往的人流,虽然显得有点喧闹,但在这三楼之上却感觉的不是那么真切,姜子牙已经醒来有两个多月了,昏迷时的经历让姜子牙觉得自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很是迟钝。这要是以前的他早饿死在路边了,试想一个对外界完全没有进取心的人,怎么能在这世界上立足呢,但现在当然没什么问题了,反正现在有宋家的人供养着他,而他每天的工作无非就是巡视一下其他武师的生活情况,然后到这观月楼上喝喝酒,发发呆罢了。其实姜子牙满喜欢现在的感觉的,虽然宋家人都把姜子牙当成大侠一样看待,但他自己知道,自己还是文多于武的,或者说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为武。
刚才还在想楼下的人群在为什么而忙碌,但渐渐的思想就模糊了,慢慢的又进入了漫无目的的冥想之中,这也是姜子牙每天必修的功课,其命名为青天白日梦。也就是大白天睁着眼睛睡觉,这门绝技是小时候上学堂的时候练的,真是满管用的一门绝技,起码看着同门那些师兄弟们整天被先生用戒尺打,他就从来没挨过。不知不觉,桌子对面坐下一个人,原来是我们那个落难的宋氏家主,看着姜子牙奇怪的动作(手里拿着筷子,两眼无神的望着远方),不好意思打扰。书读的多了让姜子牙身上有着浓厚的书卷味,但之前在道上打混那一阵子又让姜子牙身上多了一种武人的气息,再就是昏迷时在幻界里的经历让他身上又多了一种野性的原始美,这都是在不知不觉中的变化,姜子牙自己是不知道的,就像走正楼的楼梯一样,他自己不问是没有人告诉他的。但即使是这样,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即使是现在这样的一个怪动作也是非常吸引人的,起码我们这个宋氏家主就被不自觉的吸引到了。
不知不觉已经是日落西山,姜子牙终于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个以崇敬的眼神看着姜子牙的宋家家主了,也多亏姜子牙这套绝技是一套完整的神功,因为以前一到这个时候他那争气的肚子都会把他叫醒,而不会耽误了回家吃饭的时间。要不,这可怜的家主还不知道要等多少时间呢,看到宋异人那神色的时候姜子牙脸上一阵火烧的感觉,对宋异人说道:“不知宋兄到此找姜尚有何事?看样子宋兄应该来了有一阵子了吧.”
宋异人点点头道:“吃过午饭我就过来了,看先生想事情想的入神,就没好意思打扰,不知道先生为什么事情如此费神,如有用得着宋某的请先生直说好了。”
听到宋异人如此说法,将子牙不禁一阵感动,但又让他想起刚才那动作竟然让对方误会的如此离谱,不禁又是一阵羞愧。连忙掩饰道:“也没想什么了,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让宋兄担心了 。”看宋异人神色实是有要事找姜子牙商谈,所以又问道:“宋兄在此等我这么长时间,一定有要紧事找我才对直说好了。”
宋异人看姜子牙如此直接,反倒不好意思说出所求,但经过一番挣扎后还是说了:“先生!”
“诶?宋兄以后不要这样称呼我了,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况且宋兄年纪比我要大,就叫我子牙好了。”姜子牙此番说话并不是有意要打断宋异人的话题,而是这两个月来宋家对姜子牙礼遇有加,但姜子牙却没对宋家有什么报答,虽然之前救过宋异人一命,但时间长了终究觉得这样不好,特别是宋异人更是把姜子牙当成救世主一样,这样让平时就喜欢闲适的姜子牙非常不习惯。
虽然姜子牙不是有意要打断宋异人的说话,但刚下好的决心好像一根断了的琴弦一样,让宋异人再也难以继续不下去了,但宋异人听到姜子牙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的时候明显非常兴奋,而且说出的话也险些让姜子牙绝倒。“先生,哦不,是子牙!子牙!既然你说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不嫌弃宋某的话,我们就此结拜为异姓兄弟可好?”
姜子牙还能有什么话说,总不能拒绝人家一番好意吧,再说他并不讨厌宋异人,而且有时候还觉得和他比较投缘,所以就同意了,但姜子牙是一个讨厌繁文缛节的人,所以提议道:“宋兄比我年长,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好了,姜尚有个提议,我俩兄弟不用设香堂结拜那么麻烦,叫人拿来黄纸,把你我生辰写上在此杯中焚烧,我们以此纸酒对天立誓,结成金兰之交,荣辱共存,无欺无辱怎么样?”
此种做法虽然并不正式,但并不失于礼节,而且结拜最重的实是心诚,还有就是这样做的话还免于落了俗套,宋异人直接就同意了,叫小二拿来黄纸,在上面写上二人的生辰,在酒杯中焚烧过后宋异人对天先起誓道:“今日我宋异人与姜家子牙兄弟义结金兰,从此以后我将视他为亲弟看待,如有不对我将从旁提点,如有祸患将赴汤蹈火,如有违背下世将堕入畜道,苍天为鉴!”说完这番话后拿起酒杯喝了半杯,将另半杯交到姜子牙手上。
此时的姜子牙内心像被火烧一样,虽然双亲过世也不过一年有余,但这期间却让他尝遍了人情冷暖,姜子牙也试过投靠其他亲戚,但结果只是在他本来温暖的心灵加了几道寒霜罢了,但宋异人的真诚却让他真正有了家的感觉,寒霜终于被炽热的烈火溶化,化成泪水流落到子牙的脸上,姜子牙接过酒杯,对天立了一个跟宋异人大同小异的誓言,托起杯底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