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巫女的情和魔星
它们一枝枝的很多枝，但即使再多的枝，也根本无法承受张警长那宽厚身体的猛一下锤压。
那是因为他实在是被吓坏了，吓得连连退跌，直到一屁股坐在躺椅上。他被吓得只能用手颤抖地指着前方，眼中露出无比深度得恐惧。
现在，连警长那粗大的脖子也萎缩在了一起，脸色更被书桌上的灯光打得煞白，“你……你是鬼？”
可小妖却被指得莫名其妙，“鬼？那是什么东西？”
“这……张警长你先别慌，这里不会出现问题。”慌了，方立一边急忙上前安慰，一边已感到问题的难办。
“这是人魔两界之间从前的误会，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鬼只是前人对魔界和妖一无所知，瞎起的名字。”
“？？”大多数人没有反应，只是更加迷盲。
“那只有这样说……以前，由于常有破界魔洞的产生，所以也也常有妖从魔界窜上来。关于这些，历史上有很多记载，不过那时候人界包括道家对魔界也是知之甚微，所以传来传去，鬼就成了人们对妖的总称！”这已经是尽力用最清楚的办法解释给狗狗，小妖，神将听。而方立话头连停都不停，又继续对警长勉强解释说：
“其实妖，也不是全坏的！就像他，绝对就是好的。还有，他们不只是妖，比如这两位又是天界上下来的，专门来帮我们的！你放心好了……”
“神仙？……还有妖怪？好人？”张警长此时神经的恐怕也已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就连方立心里也很别扭！若不是狗狗，就算别人磨破嘴皮子他也不会相信什么“妖，也不是全坏的”这道理，而且明明这妖还伏在一个人类的身上。
不过，要说来，还有一个神，那什么南天门神将居然也伏在人身上。
？？这……三界真是快乱套了。
“对了，警长，你不是通知我们来看那天的摄像吗？”方立想要尽快把这些东西绕开。
* * *
“看到没？看到没？”
小妖不管别人的感受，兴奋地指着屏幕上两警卫平空坠死的一幕兴奋大叫：“这就是血蛭舌妖真正的法力，不但能够同时向几人施展幻术，还能贯穿现实，用神秘的手段再把这两个警卫给生生悬空勒死。血蛭种族又这样的角色，果然是厉害，厉害……”
说完他的眼中全是崇敬的色彩，仿佛又带着许多寄托与希望……
“老大要是把他也给治服了，咱们就不在人界混了。咱们去魔界，我想老大你说不定也能弄个小国邦。”
………………
他的话没有任何响应，大家的眼睛全是一直落在电视屏幕上。
但屏幕上并没有再显示其它的东西，除了警卫们临死前奇怪的行为，和到死前那一瞬间鬼异的表情，就再没有其它。
什么也没有，但却真的有。不是吗？否则警卫的死又是什么？
“幻术，幻术……”方立表情肃然，默默口中直念。就连那南天神将，现在也直皱眉头。
“这种强度的幻术……”他头上开始泛出汗珠，心里又把千里眼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只有狗狗，只有狗狗盯着电视机，心里有点难受。
他忽然记起……
主人偶尔也喝酒，喝了偶尔也喝醉，而喝醉了之后呢？
喝醉了，二郎神君就总要一个人站在所在地方最高的地方，向着固定的方向凝望……
“那边有什么吗？”狗狗有一次大胆地问。
“有，有我最关心的人……曾经有……”
狗狗当然不懂，更不懂主人为什么每次都是郁郁而终的样子。所以也会怯怯地问：“他是谁？在哪？会令人很伤心吗？”
“蠢狗，你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可又过了好久，等狗狗快要把这件事忘掉的时候……
几乎是已经忘了。那时候，狗狗陪在主人身边，数着九天外的悬星都快睡着了。
“令人伤心的是她不存在了！一个人，一个人没有了，会有很多人为她难过，为她伤心。况且还是她？还是我……”
“你懂吗？”又过了好久，主人才又突然问。
“懂！懂……”狗狗正看着主人伟岸的身躯出神，听了连忙点头。其实他可什么也不懂，但他可不想老被骂蠢狗。
不过，有句话他倒是记下来了。
‘一个人，一个人没有了，会有很多人为她难过……’
两个人呢？这点计算狗狗还是会的。
“两个人，两个人就这么死了！”狗狗伤心喃喃念道。
这话流到张警长的耳朵里，不禁让他真的安下了心，“看来，并不是所有懂得什么法术的人都是冷酷的。道士会，妖怪会，神仙会，可是这个人……这个人好像还是他们的头儿！”
但是，所谓的血蛭舌妖究竟在哪里？究竟是什么？难道又真的那么厉害吗？
这些问题，同时缠在许多人的心头。
* * *
星星没有眼睛吗？星星拥有夜晚吗？星星拥有的夜晚，眼睛也是一眨一眨，又一眨的……
月亮，月亮呢？月亮躲到了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不过它的光芒还在。
月亮的光芒还在，薄薄地撒开，让黑天也有了一些淡蓝的色彩。星儿点缀在它的上面，点点的，莹莹的，形成了一片散乱的珍珠和一面深蓝的底盘。
深蓝色的盘，就是天空。天空下，就有小狐狸在观看……
现在舞蹈室里的整面玻璃墙，就像一个虚拟的天空，星晨在身边飞行，月光在影子里穿动。
化作人形的小狐狸就站在这个虚拟的天空里，很美。身体美，姿态美，人也美……
“哼！”但是她并不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在越美丽越宁和的环境里，心里就好象就越会烦躁。这好像，好像是种空虚，好像缺少了些什么？
什么？什么能美丽的调色板上再抹出一份和谐色彩，那就是什么。
那沉重的呼吸，那沉迷痴醉却又眷恋不舍的眼神，那身体上一次次抚过，留下阵阵酥颤的感觉。还有那……
“那只可恶的蠢狗，难道我就没有一个让他那种肉麻眼色消失的办法？难道我就没有一个折磨得他痛苦离开的办法？”小狐狸气得咬牙切齿，“我不能简单饶了他，绝不……”
小狐狸环抱肩膀的手臂突然娇怒放开，平行按放在面前的玻璃墙壁上。在那一刹那间，她突然有了种打碎玻璃冲出去立刻找到狗狗的欲望……
“找到他，杀了他……”她也许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她羞恼的漂亮眸子里还有一些迷惑。
星星听到了，星星肯定是听到了小狐狸刚才的话。星星可曾经是狗狗梦里的好朋友，它听得害怕了。
“唰……”一到眩白的尾线划过天空，在漂亮地银河中增添了许多动感。
流星，是一颗流星，一颗星星掉了下来。
小狐狸看到了，这种瞬间的美或许稍稍冲淡了记忆中的另一个美，它的精神稍微地放松一些。
那刚才的又是什么呢？需要吗？渴望吗？小狐狸觉得是对狗狗的愤恨。
“那个蠢东西，居然骗走了我的第一次，我不甘心，不甘心。”最近偶尔也会有这种和自己本身行为身份相斥的思维折磨她。
所以她要抱负……
管它理由合适不合适，反正是要抱负，是要看到狗狗也被折磨的样子。
“谁让他折磨我？一直折磨我？”小狐狸心中喊道。
谁折磨谁了？谁能折磨谁？
小狐狸不明白，这个世界上只能自己折磨自己。自己的心，去折磨自己。
而那样的时候，心早也不受自己控制了，它下一步要干什么？谁知道？它真的在想什么？谁知道？
天边又是一颗流星……
今夜的流星好像特别多，也特别美。
但是它能飞多久呢？它又是否值得我们去追求？
* * *
“值得！冒这险是值得的！”方立严肃地看着大家说：“从明天起，我会和苍白一起守夜，守在体育宫，直到捉了那血蛭舌妖。”
“晕了，他怎么也替我作主？”狗狗可觉得自己还不准备答应他，不过现在看来已没有了退路。
“那……那你们也来，大家一起守！”狗狗指着小妖和神将说道。
“啊？？？”两人的眼睛瞪得老大，但都不敢回驳自己的老大。
电视机前好像只有警长深深地觉得安慰？“这一夜，总算没白请他们来。”
又犹豫了好久，他才尴尬地说：“各位，请问两个星期的时间够吗？这是上边的人看我因为这事差点把命送掉，才又勉强宽限的，如果可以……”
方立听了看看狗狗，狗狗也在看他，四只眼睛，稍大点的看稍小点的。
狗狗记得自己和方立的一段对话：
你为什么自己不捉那妖？
当然是捉不到了，我的法术没他高，加上你也许就够了。
这……道士不是也很厉害吗？
谁？谁？谁说的？道士也分好多层次的。
天界的人都这么说啊，分什么好多层次？
就是道童级，天师级，真人级……什么的，好多。
原来是这样，那你是什么级？
天师级！
…………
“这个天师级肯定不是那血蛭舌妖的对手了？”现在狗狗看着他在想。
方立使过来个眼色，狗狗马上明白。要问小妖嘛！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因为他应该是最了解同是魔界出来的血蛭舌妖了。
狗狗讯问地看过去，小妖很机灵，慌忙挤了挤眼睛。
“明白！”狗狗马上会意，向方立点点头。方立立刻拍胸口说道：“张警长放心，有我们在，两个星期的时间绝对够了。”
“那就好，那就好……”警长崔下头好好地舒了口气。
“啊？”小妖心里惊呼。
而狗狗却不知道，脸上满是肯定的笑。
* * *
佛祖宏正的面上，积满了慈祥的笑容。也许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喜，也没有悲，只有对世人的怜悯和关心。
可谁又是世人呢？自然是那些看不破世情的。是人，但也会是妖，可能还会是仙。总之，只要你看不开。
雷音寺大殿中，佛祖注释着伏地痛哭的杨戬，过了许久，直到他的情绪稍稍安稳地时候才又缓缓开口说：“神君，过往去，但你可知道魔星已经下世了？”
眼中的泪水仍在打旋，但杨戬听到此处也不禁振振心神，凝聚灵气向佛祖回答说：“我行来见佛祖前只是大概猜出，但没有确定，不过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神君果然不凡，当属三界的异成，不过你还预料到什么了呢？”佛祖笑笑又问。
“唉……”一声唉叹，有着不尽悲情。杨戬摇摇头说道：“若没有巫女，哪有如今的三眼娃？而关于魔星，我也是只是靠着巫女遗留的推评才能猜测出来的，哪又有什么不凡？。”
“不过，巫女还说过，魔星转化还须经历一劫。我想此次他入凡间应是属旅历这一劫，不知道对还是不对。”杨戬说罢，关注着佛祖的表情，试图寻找出点什么。多年的共处之情毕竟已有了情意，即便他是魔星，可在自己记忆里又何尝能抹去痴痴可爱的形象？
而他的前途，他的道路，更关系了巫女生前的寄托与希望。
“呵呵……”佛祖真的笑了起来，“劫亦非劫，只要公德到，又何愁万事不能相转？事事虽如今还不可预知，但一劫，一灾已似生，害己害人之后，就要看魔星是否最后能够大测大悟了。”
“至于魔界的事物！”佛祖笑看杨戬说道：“不管结果如何，魔星总要先一统魔界，才能成气。到时候，他的所去所从，也许还要依赖你的护左，毕竟……”
佛祖没有再说下去，但杨戬却好似真的明白了，连忙再次行上礼说道：“佛祖放心，若上天有好生之德，弟子尽当唯命效力。”
“痴子，痴子，一样的痴子啊！”佛祖笑了起来，可这一次却是为了真正的开心而笑。
苍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