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惊魂 四之二
她是自杀?还是被杀?哥哥任职私家侦探,也许帮得上忙。现在最重要的是报警。
我不假思索走出起居室拿起电话拨「999」报案,妈妈被我的神色吓呆了。我在通话之中简单扼要地说明一切,同时报上姓名和地址等资料。
然後我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抱著头,脑神经绷得紧紧。
父亲和兄长尚未回家,只有我跟妈妈两人,妈妈听见我在电话里的对话,著实给我吓一大跳。她比我更慌!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我反射地接听。
耳际响起一把普通男人声:「你是李志文吗?」
我回答:「是。」
男人:「这里是警察局,刚才是你报警的吗?」
我回答:「是……是。」
警察:「现在是九时三十分对吧?」
我看了看钟回到:「对。」
警察:「那你可以在九时五十分之前来到XX警署吗?」
我想了想,回到:「应该可以哇。」
警察:「那好,你知道地址的吧?」
我回到:「知……知道。」
甫一挂线,我连忙更衣出门,在楼下乘专线小巴,不久即抵达XX警署。
时间刚好是九点五十分。我向当值的警员说明来意,他做了个简单的笔录,然後叫我到长椅坐著等。
我还是头一趟走进警察局来,感觉上很不自然,印象中这是个惹了麻烦才会来的地方,但现在的我,眼前真的出现了一个莫大的烦恼——我该如何说明发现命案的经过呢?偷看别人的事实在难以启齿,说不定会被控以偷窥罪名!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感觉上真有如一小时那麽久,我走向刚才的那位警员,和颜悦色地问他还要等多久,他说负责的探员们都出勤了。说话声刚落下,大门的方向传来急速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我下意识回头一看,但见四男一女踏著结实的步伐操向这儿,为首那男的有一副魁梧的身材,走起路来带一种慑人的架势;他沉默不语,目光正沉於思考。走近我,他与我的距离只剩下数呎那麽多,然而他的表情跟动作丝毫未有任何的改变,我楞楞直立原地,一刻间心跳加速,剧烈的好像快要压破胸口而出。他与我擦身而过,动作仍保持著协调性,我的感觉却是那麽的安稳。也许这正是人民公仆应有的气魄,悸动的我安下心来。
「张sir,这位人兄找你。」刚才的警员高呼,然後向我介绍道:「这位是重案组的张成勇督察。」
张督察回过来,向我投来探询的目光,问道:「什麽事?」
我向他有点像报告地说:「是我报的警,我看到一名女子中刀死亡。」
「咦,就是你报警?怎麽会来的?」
「怎麽会来?你们拨电话叫我来的啦!」
「什麽话,我们还未这麽做,不过,既然来了就好,随我来吧。」说罢,张督察转身就走,我和其他人跟在他後面。可是行不到两三步,他倏地停下脚步、头俯下去,好像突然间发现了什麽事情一样。
过了大约五六秒的时间,他重新抬头继续往前走。
我被引领进一间宽大的房间,一名相貌孩子气的探员跟我录取口供。我把所见的一切说出来,提及发现尸体的原因,我说是看星的时候偶然看到的。那探员一边听,一边用暧昧的目光打量著我,毕竟,有谁会在家里面看星的呢?
「年纪轻轻学人偷窥,何不好好读书?」探员道,我无言以对,唯有垂下头去。
录口供的过程也实在没什麽好说的,不久我便离开那里。从警署走出来,我感到轻松了许多。我独个儿在街上閒逛,入夜後的街头巷尾好安静,空气也变得清新,真难想像早上人来人往的繁忙景象。这个节奏急速的城市,大概只有入夜後才放缓脚步,让人们享受自己。
回到家里已午夜时份,我用自备的钥匙开门。倒在床上的时候,我感到舒服极了,一天的疲劳慢慢已变得模糊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说给比我年长四岁的兄长听。哥哥对此事深感兴趣,他本来就是因为喜欢查案才到侦探社工作,可惜接手的尽是跟踪、调查某君底细之类的琐事,他就常抱怨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投考警队又给六百多度的大近视妨碍,怪可怜的。
「终於可以有所发挥了!」哥哥兴奋莫名地说。
在学校里,我整天心不在焉,眼睛望著黑板,脑子里却一直只想著昨晚的事,心想快一点放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