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矛盾
“是的。”
“那你有没有……有没有被……”叶凝新努力地回避某些词语。
“没有！绝对没有！”碰到少女最敏感的话题，何茵激动地道。
“那个，那……听你说，他本来是想……后来却没有、没有就杀了你？”
“是的，就，就是那样子……”
遮面布，撕裂，碎布？这三个词跳进叶凝新的脑里。难道……
“你看见了凶手的真面目，所以他要杀你！”叶凝新叫道。
“没有啊，那里很黑，我又很怕，只想着逃跑，我看不清楚他啊。”何茵回想着。
“你没看清？”
“没有。”
没看清？叶凝新捕捉着什么了。
“凶手脸上一定有很明显的标志！他以为你看见了，所以只好马上杀了你！”叶凝新没来由的想到了那几个人。
“但是，当时我什么都没看清啊。”
“可是凶手以为你看清了！他知道他的脸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所以，他怕！”
何茵叹气道：“这样的人很多呢，我能亲手捉住他吗？”
“我去问问我姐。”
叶婷婷和小王这时也分别询问完公园的工作人员，在相互交流着。
.“姐，能过来一下吗？有点事问你。”
“哦，小王，你和黄队汇报吧，我过去看看。”
小王看着走过去和叶凝新说话的叶婷婷，松了口气，原来是姐弟啊。
“姐，我发现那边围墙有被修葺过的样子，你说何茵会不会是在那被凶手拖进来的呢？”叶凝新并不打算把他现在知道的都告诉他姐，不是说知情不报，而是他知道的比警察的要多得多，有很多事他不用查都清楚。他可不想让警察把他当凶手一样调查。
“嗯……这个可能性我们也想过，不过根据去年的调查，和刚刚的分别询问，都证实这围墙确实在去年维修过，不过是在10月20号完成的。所以被排除了。”
“20号？怎么会？！”叶凝新和何茵都吃了一惊。
“你会不会记错了？”叶凝新小声问。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叶凝新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生死的事情，何茵怎么会记错？但是这样的话，21号出事的她又是怎么通过那20号就修好了的围墙的呢？
“姐，真的是20号就修好了吗？”
“那还有假的。给，这是我去年做的口供记录。自己看好了。”叶婷婷在手中的资料夹里抽出一份笔记，递给叶凝新。又给叶凝新介绍公园的工作人员。
那个“胎记”男是公园的绿化卫生主任，叫陈海。没什么真本事，是靠关系进来当的主任。为人有点猥亵。
“刀疤”男是绿化队队长，梁有全。他倒是有两把刷子，虽然来自JX农村，但自学过关于绿化、植物方面的知识，来公园工作前在装修公司干过。
另外四个人中，有着大鼻子的叫金唯义，“缺耳朵”叫朱建国，他们也是农村人，和梁有全是装修公司的同事。至于他们为什么来公园工作，据说是因为装修公司倒闭的缘故。
其余两个，一个叫陆长福，一个叫刘大权，他们老家是SQ的一个小县城，到GZ后也都自学过相关的知识。比朱建国几个迟两个月进的LH公园工作。
这五个人都住在公园里绿化部的二楼，一楼则是陈海陈主任的办公室。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月心湖这边的绿化种植和管理，同时也负责这一带的卫生保洁等日常琐事。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7年了。
他们在一起工作生活关系都还融洽。
叶凝新听完叶婷婷的介绍，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口供记录。
……
“请问，湖边的围墙是什么时候损坏的呢？”
陈海道：“1个月前吧，9月份的时候栏杆就开始被偷窃了。”
“怎么没有马上修葺呢？”
陈海笑道：“没找到便宜的施工队，所以最后是自己做好的。”
“围墙是什么时候被修好的呢？”
陈海道：“那你要问他们了，我只说，要他们尽快修好。25号那天好给他们发点奖金。”
梁有全第一个开口道：“应该是25号的前5天吧，也就是20号修好的。”
陆长福接着道：“对，好像是那天下午的时候修好的吧。”
朱建国数着手指道：“嗯，就是20号修好的。我说有全，你什么时候还像那天一样，再请我们吃一顿啊？”
梁有全接道：“21号那天还没吃够啊？从晚上6点一直吃到12点呢！吃得我钱包都扁了！”
刘大权道：“呵呵，我们可是一年都吃不了那样的几顿呢！至于修墙的具体日子我记不得了，不过确实是下午才修好的。是吧，老金？”
梁有全笑着道：“怎么不是20号，那，我们修好之后5天，陈主任给我们发得奖金，你不记得了？陈主任，是吧？只是没想到奖金那么少，还不到吃掉的五分之一！”
金唯义道：“呵呵，是啊。我都没想到，你那天急急地叫我们修墙，我还想着就我们几个能不能做好呢，没想到只用一天就装好6个栏杆！原来你是想着用奖金请我们的啊？”
刘大权这时也数了数手指：“那就应该是20号，没有错了。我们是25号发的奖金。”
梁有全说道：“呵呵，是啊，我见拖得有点久，又那么快就能做好，所以想请大家吃一顿，没想到，哎……”
陈海回应道：“对，我的确是25号给他们发的奖金。一人50，共计250块。”
“那么，你们确定是你们在20号下午修好了围墙？”
陆长福等人点着头道：“是的，确定，20号下午。”
“那么，你们22号之后见过这个女孩吗？”
……
叶凝新看到这，没有继续认真看下面的供词。只是快速的浏览了一下，下面附有何茵的相片，和陈海几个确认口供无误的签名和指印。问讯时间是02年10月30号。
叶凝新指着口供中动作神情描写的词道：“姐，每份口供都会这样描写的么？”
叶婷婷脸红红地道：“不是啊，那时我刚毕业，以为要这样记录的，所以写的好像情景再现一样。可被他们笑惨了！”
“呵呵，我还以为所以记录都像这份一样呢，感觉好像是剧本。”叶凝新笑道。
“你就不要笑话姐姐了，好不好？”叶婷婷嗔道。
“我那里敢啊。问口供不是要分开问的吗？”
“哦，因为那时只是做初步的失踪人口调查啊。”
“围墙在20号就修好了，何茵是21号晚上10点以后才出事的。那么，她就不可能是从这里进入LH公园了！”叶凝新无视何茵的抗议，道。
“是啊，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当初没有对这里做认真寻找。”
“那还有什么办法进入LH公园吗？”
“公园晚上10点关门，次日6点半开门。这段时间，除了翻墙之外，是没有别的办法进出的。”
叶婷婷指了指刚做的口供记录，道：“刚刚分开他们询问的结果和去年的是一样的呢。”
“你们确定这是第一现场吗？”
“基本上可以这么认定，LH公园是一个在市区里面的公园，外面马路就算是晚上，也有不小的车流量。基本排除这里只是抛尸现场的可能。所以，现在有个难点，何茵到底是怎么在那段时间进入公园的！”
不但叶婷婷不明白，叶凝新也很疑惑。根据口供，何茵和凶手在21号夜里的确只有爬墙才能进入到公园里面，但是何茵有可能平白无故地去翻墙吗？
再说了，何茵亲口和他说了，她是被凶手从围墙的缺口拖进来的！难道说供词有出入？但是他们应该没有串供词的理由和时间啊！难到是协同作案？
“不是，绝对只有一个人。”
何茵的回答否定了协同作案的可能，那么，怎么会这样呢？
“会不会是协同作案呢？”叶婷婷道。
“不怎么可能吧，一个小女生，不至于吧？就算是协同作案，那还不是要解释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最主要的是，何茵不会乖乖的跟他们一起进来的。”
“也是，翻墙的话，再多几个人都不能保证不让人跑掉。那先把受害者打晕！再……”
“姐，要是晕了，手里的碎布是怎么来的？所以，何茵应该是被凶手不知道怎么给整进来的。她一定反抗的很激烈。”叶凝新只是选择一些推断的词语去暗示事实。至于那个矛盾，他现在也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带着三个盒饭走了进来。
“小王，小叶，吃饭了。”
小王接过盒饭，道：“大个，你不是去医院了么，怎么来给我们送盒饭了？”
“何太太情况稳定下来了，他们也同意进行尸体的解剖。小陆回去通知大雄了。我这不来关心一下哥们你嘛。”
“少来这套！我不会上你当的。谁不知道你啊……”
“谢谢大个哦，不过，盒饭好像不够呢。”叶婷婷把盒饭递给叶凝新，又向那个叫“大个”的警察一伸手。
“怎么还有一个啊？小陆这小子他只告诉我这里有两个人啊。”
叶凝新看了看表，哇，不知不觉已经1点42分了！他又把盒饭递到叶婷婷面前。
“姐，你先吃好了。”
“不过不要紧的，我再去买就是了。小叶，你先吃这个好了。”大个子把自己的盒饭让给叶婷婷。
“那我不客气了。”叶婷婷接过大个子的盒饭。
“喂，小王，和我一块去买盒饭！”大个子不由分说，拉着小王就走。他想了解一下“情况”。
“喂，为什么要把我拉上啊！”叫声中，小王被拉走了。
“姐，你的同事真好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