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鸟为食亡,财为剐根
这天,三太太亲手备了一桌丰盛莱果,叫丫头买了烧鹅,打来好酒,请四太太过来。支走丫环,三太太敬了四太太几杯酒后,便噗咚跪下:“那天全靠太太救我,我原本气性太大,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那天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求太太饶赎了我,留我苟且之身吧。”四太太长叹一口道:“我那天一见你就知到出事了,所以急忙把你拖到我房中,难到现在还告诉去,只是你也太狠心。你要恨她,做什么不行,必竟那是个孩子,唉,这也是你和兰馨的孽缘啊!啊弥托福,但愿没事。”
三太太听她念佛,汗都下来了。兰馨渐渐清醒了些,幼兰的死,如同摘心掏肺一般,那里还能撑得来,丫头又好言劝慰,想到老爷病重,自己又不能宽慰他,如是失去老爷,以后的日子难以想象。这才免强支撑起来,丫环们便来掺扶,兰馨坐起半个身子来,不经意眼睛瞟过衣柜,突见上面挂着一只荷包,荷包上绣着粉嫩的芙蓉花,这是幼兰平时爱戴在身上的,那朵粉嘟嘟的芙蓉花看上去就像幼兰美丽乖巧的小脸一样,刹时间兰馨只觉万箭穿心,一头栽在床上,泪如泉涌。那幼兰一出事,兰馨和老爷两个都病倒了,老爷必然是上了岁数的年迈之人,对幼兰的追思心痛难以平复,终于抛下妻妾儿女,追随幼兰而去。
老爷去逝后,那兰馨更是万念具灰,一天到晚并无多话,多时直着眼睛看人,幼兰的死,疑影丛丛,下人们都说可能是在井边玩时不小心跌下去的,可兰馨却感觉到幼兰是遭人暗算了,而这些人现在正在暗中称快。每每想到这些,她就气得浑身发抖,拉风式的直喘粗气,吓得丫头们不敢近身,背后都悄悄议论说她变得怪异起来。
有好心的老妈子见她这样触景生情,便劝她回娘家小住数日,调理身心。想到老爷还给自己留下了一笔财产,她们也许会想方设法克扣些去 ,但总要给自己留一些吧?也只好等拿了那笔钱,回去老家相伴父母,终有些依赖温馨。这便打精神,叫来心腹丫头若红,将平素自己的金银钗环,体已什物一并打点起来,事事难料,怕有变故,便与若红商量,先将这些东西传送回娘家,自已在这里盯着,暗中叫人通知表哥来接应若红。
谁知人心不估,也有那趋炎附逝的奴才,看出了破绽,这些话很快吹进了三太太的耳朵,她便来了精神,于是三太太吩付门上的家奴对进出的人要加倍小心,特别是兰馨房里的,更要注意,如经兰馨以经失利,大太太又听信三太太的话,家里上下谁不知她的手段,都很怕她,在则其中又有三太太的心腹,若红被抓过正着。这天夜里,兰馨睡不着,若红去了两天,亳无音讯,她心里也像打鼓以的。朦朦中睡了会儿,却被一阵惨叫声惊醒,那一声声的衰嚎不是若红还能是那个?兰馨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那三太太把若红拷打了半夜,逼她承认兰馨让她裹卷金银细软出去是为和她表哥私奔做准备,若红实在掖不做了,只得认了。三太太又兴奋又得意,拎了包裹来见大太太,这事大太太一时不知要如何处理,三太太道:“我们也不在追究她什么了,她要真做出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来,家里上下人等还以为我们欺负了她呢。只说是若红私下传递,东西拿来冲公了,叫她吃个哑吧亏了事。这样她才会明白这个家现在是太太你说了箅,在不是从前老爷在的时候她想怎样就怎样,也别指望能依老爷立下的遗瞩分走那么大笔财产。”
大太太道:“你说得是有道理,可是那些也许是她全部体己物件,老爷又才去逝不久,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呵?”三太太见她面有为难之色,便把审出若红的所谓真向说出,并说:“我的菩萨太太,老爷在时,她享尽了福,恐怕你我还有所不及呢,如老爷去了,大太太你还不是好茶好饭的供着她吗?这挟带私奔的事她都做得出来,她心有那有老爷,那有这个家呀,是这样有这婊子用的,不如你我….”。大太太被她窜夺得动了心,二个商量将一小部分充公,以掩人耳目,余下的两人平分,两个得了这好处,都偷笑不已。兰馨料到所有东西以难追回,若是强要,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心中却越发恨起这些人来。
因老爷去逝世不久,又不好提分财产的事,可过了近半年,也在大太太面前提起过两次,均被拖着末办。三太太知兰馨催问过几次后大怒,多次与大太太商量办法,但因受老爷之托的簇人不同意更改遗书,对现也只是时间问题。有明白事理的好心人暗中劝兰馨以放弃为条件,不拘多少从大太太手里要些银钱能够生活用度,回去娘家了事。
可那兰馨像赌气以的,不愿有半点退让。于是关于兰馨夹带私奔一说便四处流传起来,一时间家里上下都知到了。只有兰馨的丫头婆子们暗中为她了捏了把汗,又怕她在受刺激没敢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