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狂风杂着暴雨淋得人连眼都睁不开,恐怖的气在人群中慢延起来。大家都不敢分开来,折转经过平房大院的时候,那两扇大门被风吹打得啪啪乱响,几个下人若有所思的对望了一下。三太太也盯着那两门发了一阵呆说道:“总不会是在那里面吧?不管怎的大家还是辛苦点进去看看吧,咱们回去也好给大太太回话呀。”于是一行人壮着胆子冲了进去,电闪中只见院中那口水井孤零零的处在当间,院子四周堆放着杂乱的物件,几间平房门也是破旧不堪,仗着人多,大家寻视一回,依然很是失望,并没有寻着五娘。
那口井至从幼兰出事后,就被家人用大石板封了。眼前,那方厚重的大石板在风雨中依然是文丝不动的压在井口上。从平房出来后,所有人都泻了气,狂风暴雨的黑夜里,魏府闹得鸡犬不宁。直到第二天的天明后,又寻找了一整天,五太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样从人们的眼皮下面消失了。
魏府一时间陷入了恐慌不安的气氛里,大太太下令不许家里人把五太太失踪一事说出去。一面和众太太们商量后让来法师,一家子跟在园子里烧香安魂,又报了兰馨和五太太的生辰八字,让法师替她二人测箅吉凶。法师掐指一箅说:“太太们是做什么呢?拿两个已亡人的八字给我测什么?说句不好听的语,太太们要测的这两个人只怕都是凶死的吧,难道你们都不知情?”法师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惧,大太太战战兢兢的挤出笑容跟法师解道:“那里,那里能不知呀,只是近来府里有些不清静所以想问问法师她两个在阴间可还好?”法师沉默了许久有些吃惊道:“说来两个都是故之人,可为何其中一个的魂魄却游离在世间,难道是没有入土为安?”大太太只好将法师请到里间说明详情,法师叹了口气叮嘱道:“还是赶紧的着人寻到尸体吧,只怕是死人入土为安后,这院子才能清静呀。”于是大太太一面带一家子又开始寻找五太太的下落,一面还要忙着操办家里的大小事情。
四太太的大小姐去年就以定下人家,眼下不出十余天就要出嫁了,大太太自然是和四太太忙着操办出嫁的彩礼应酬,心下也想借大小姐的喜事沾上些喜气。五太太的尸体仍无下着,大小姐的婚期渐渐以致。离男家迎娶只三日了,四太太和她屋里的丫头婆子们又忙了一整天,早早歇了。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里的四太太就给丫头婆婆子们的惊叫声给吵醒了,心想不妙,跑出去一看,个个惊慌失措,看着她不敢言语,四太太稳了稳神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干嚎什么?怎么不言语了,都成哑巴了?”一个丫头用手指着那一堆准备好的彩礼让四太太看,四太太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堆大红大绿,喜气扬扬的彩礼堆上竟被人放置上只朵扎眼的孝花。
四太太在一仔细看那只朵花,惊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曾经去平房说服那两个婆子时,她悄悄的从窗口偷看过兰馨,她蓬头垢面的坐在里面,穿着件肮脏破旧的白衣裙,而眼前这几朵花正是用那件破衣裙的面料作的。
四太太相信自己不会记错,极度的恐惧使她双目流泪。她急忙来到香炉面前,给菩萨敬了几柱香,城心城意的念叨道:“大慈大悲的菩萨,求你保保我的女儿吧,我只求顺顺利利的把女儿嫁出去后,于愿削发为尼,吃斋念佛,从新做人。”四太太的祷告是否没有什么成效,她在堪克不安中终于等到一个极坏的消息,男方家人来退亲了。大太太和四太太自然是吃惊不小,对方说家里老爷才认识一位道长,请他重新箅了少爷和小姐的八字,说是命中相冲,不得善终。
四太太不依,说以前订亲时都箅好,说是小姐相夫益子,两个人的八字也相付,现在竟跑出这种可笑的借口。是不是见老爷去世了,怕魏府家道中落,想另攀高枝了?一面哭着叫老爷,四太太更是痛哭流啼,百般的乞求。男家的人见她这样自然不忍,只好说出实情,说他家少爷近来恶梦连连,曾梦到成亲那天揭了新娘的盖头后看见新娘满眼含泪,一口獠牙。少爷被吓坏了,哭着闹着要退亲。家里没办法,只好让来高人解梦,人说是你家少姐近来凶多吉少,身体上只怕依附着不净的东西,还箅出东南方十八里地近来会有灾祸之事,这不正是你们家嘛?听说你家五太太好像出了什么事,这样的情况谁家还敢娶你家小姐呢?还是待亲家外理好家里的事情后,再着商议吧。
大太太还在不死心的游说,四太太以起身来离开了。她心情沉重的回到自己院里,见女儿支着花架正在秀花,她不忍心告诉她退亲一事,可她竟外的发现她神情异样,她脸上有一种残忍而怪异的表情。四太太悄悄的走到她身长后一看,吓了一跳,她那里是在绣花呀,她愿来是在把一只白色的蛾子用针线钉在绢绸上。她一边钉着,一边发出吃吃的怪笑声。四太太自然是被她这种怪异的举止吓坏了,她哭着叫道:“我的儿,你这是怎的了,你可万别为亲事想不开呀。” 知道四太太那边发生的怪事后,三太太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她真怕有那么一天,五太太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面前,于是她约了四太太悄悄去了附近的庙子里向僧人求来一些身的道符,回来后贴在院里.
那入画儿没了娘后,也是哭闹不止,大太太是力不从心,想到三娘和她娘是最好的于是只得托三娘多照看一些,三太太每每去那边总是带上一大群下人,说实在话,家里怪事不断,她也是越来越心虚了。这天中午,如画睡着了,三娘晕沉沉的坐在桌边以手托腮,无的看着睡梦中的如画,小孩子神态,招人痛爱的样子。三娘想这些女孩儿中,要数好看还得非幼兰莫属,突的想到幼兰她不仅打了个冷颤。
大小姐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成天家的沉默寡言。丫头们只当她为退亲的事想不开,只有四太太知道其中的因由。有从兰馨那边分过来的丫头暗地里说她这样很像兰馨发病前的样子,大家这才想起原来那天围攻兰馨时,大小姐很是卖力,于是都替她担心。四太太只有成天家的在家里烧香求佛,指望能保佑小姐。大小姐原本生性活泼,聪明好强。以往她喜欢色光鲜的衣裳,又爱说闹。
可她现在到好,成天的穿着素白的衣裙,也不好梳洗装扮了。她那样的衣裙总是让四太太想起兰馨, 四太太劝说道:“为什么偏要穿这样的衣裳呢?你人又年轻,肤色又润泽,平日里穿那起鲜亮的衣裳是很好看的,还是让丫环们替你换了吧。”大小姐邪恶的笑着对她母亲说:“那些衣裳呀,我怕我穿走了你将来没个念想。”四太太气得发晕,扑上去发疯以的捶打她:“你满口里胡说的都是些什么?你这狠心的丫头,难道你真是中了什么邪了,要丢下你老妈去了呀。”四太太抱着大小姐大哭起来。一天早上,一个收拾房间的丫头在小姐的梳妆台前看到大把大把女人的发丝,她曾经听人说起过兰馨死后头发就曾大把的脱落过,她想到这些个事儿,竟不住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