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貌似狐狸精的小妾
她是那种典形的柳梢眉,瓜子脸。长得像狐狸精一样的女人。她对每个人都陪着笑脸,说起话来语调温柔。一次我跑去她的院中窥视,被她发现,亲切的和我闲聊,还叫老妈子煮了她家的棕子来给我吃,那些棕子还真好味呀。我边吃边偷偷拿眼瞟她,她坐在子上抽线头,腰身很细,偶一回头,粉面如花。
丽珍姐很忙很辛苦,我常见不到她人了。她有空闲的时候依然会教我打羽毛球。她穿着长裤和球鞋,把白色的衬衫衣角扎进裤腰里,很是精神好看。我怎么看都觉着她和新姨娘不在一个档次上,就不明白修平哥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小的。奶妈说我什么都不懂,她说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什么的,这些个乱七八遭的事儿我还真是不懂呀。
突的一天,喜讯从天而降,满府里传说丽珍姐怀了。全家上下乐坏了,消息传开了去,就有董府的世交友人送来贺礼。不想一个丫从大堆红色的贺卡里发现一张白色的卡片,抽出来打开来却看到一个“吊”字,丫头惊恐慌之余,自不敢年隐瞒,告诉了姨妈。姨妈自是生气,小声的骂道:“这是那个坏了心肝的人气不愤董家,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下流事来。”告诉丫头不要申张,更不能让丽珍知道。
修平自然没有想到丽珍先于容凤怀了孩子,不管他现在是不是一心只在容凤身上,但他还非常开心,开始围着丽珍身边边转个不停。一日我打西院过看见容凤,没有描眉施粉,一脸的憔脆,眼帘浮肿。
丽珍姐真是让人惊呀,她居然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女,这下连姨父都笑得合不上嘴了。家里上下人等都为围着母子三人忙活着。容凤也很聪明,她穿着朴素洁净的衣服,不施粉黛,也加入在佣人中帮忙。姨妈却并不太喜欢她靠丽珍母子太近。姨妈打小也是在大家庭里长大,看多了太多的妻妾之争,自然心存顾虑。于是她还是忍不住把容凤叫到无人处说:“你满心想帮忙本是好意,可你也是主子,这样混在佣人堆里也不成体统。你打明个还是在你院里好好呆着吧,这边不缺人侍候,心到了就成。”
容凤虽然知道婆婆明明是不信认自己,也只能喏喏的应道:“是。”丽珍姐坐满月子,就又跟着修平哥去了公司,孩子们都由姨妈照看着,丽珍姐和修平哥每天回到家里不论多累都要先逗一会孩子才去吃饭。
一日下午,孩子们都睡着了,姨妈一个人出去花院里随意走走,绕过假山,见前面长廊那头有个身材柳条着绿衣的女子正背对着自己慢慢向后花院方向走着,姨妈在心里赞叹她那出挑的身姿。细仔打量,看出是容凤。想起容凤,姨妈总是觉着她的眼里有很多内容,狡洁,勾魂,假情,暗藏着一丝恶毒。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偏心,四十多岁的大家主妇,阅人无数,并不是不会看人的。姨妈突发奇想,想跟踪她看看她一个人要去那里,要作什么。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跟在容凤身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以经绕过后花院了,容凤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院破旧的平房。董家人自打搬进来就没人进去过,不知容凤要去那边做什么?容凤依然不知有人跟踪,她已穿过平房前面的空地,又往前去了。
姨妈更纳闷了,考滤了一会,不确定要不要一个人在跟去,但好奇心和担忧还是让她继续跟在她的后面。容凤已走向碧槐苑那无人问津的叽角处,她在杂草丛生的乱土堆里寻觅着什么,最后在一个小土丘面前下,发了一会愣,然后了跪下去,口里默默的呤着。像是在吊念亡人。姨妈只觉得浑身冒起冷汗来,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叫了声容凤,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个女子回过头来看着她笑,姨妈差点晕厥过去。那是一个面目被毁得一胡涂的女鬼,她的狞笑着,好像在笑面前这个妇人终于中了她的圈套。姨妈站在那里发呆,想挪动脚步,却没有力气。那女鬼猛的站起身来,她头上别着枚簪子,姨妈认得那是容凤平日里爱的。她狞笑着一步一步向她逼来。姨妈这才猛醒,转身吃力的向平房那边跑去,她想喊也喊不出声,也不敢回头看女鬼是否跟来,刚跑过平房大院门前,不想脚下一绊,一头栽了下去,就不省人事了。
姨妈这一下摔得不轻,竟瘫倒在床上,并不能言语。董家历来信认西医,送去城里最大的仁爱医院,专家诊断为脑部受撞,有部分神经受到损害。医院束手无策,因并无性命之扰,病人只好先接回家里在想办法。丽珍姐和修平哥自然是心痛着急,丽珍姐好多天没在去公司,白天黑夜的侍候婆婆。但公司那边修平哥跟本离不开她,一个月后,丽珍姐也不得不又每天周旋于公司和家里之间。每日里丽珍姐总是细心的关照丫头婆子们如何照料好婆婆和孩子,才又匆匆的跟修平哥去公司。
丽珍和修平哥没有太多精力照顾家里,老爷子也是成天要在公司里坐阵才行的,家里的事自然要交代容凤费心照料,容凤也不推辞,第二天早早起床,梳理整齐,来到婆婆床前侍候,谁想姨妈见了她,露出惊恐之色,嘴里呜呜的叫着。
姨妈身边的人一看这样,那里敢留容凤在这里照看,那些跟姨妈的婆子们平日里连丽珍姐和修平哥也要尊重她们几分呢,容凤自然也不敢违拗。婆子们说:“二太太,你婆婆自受伤后,一至不太清醒,既然她见到你这样怕,你还是不用过来了,不要在刺激她了。”容凤自然是不敢多话,一路回去,心中也气不平:“该死的老太婆,自打我进了她家的门,她就一直的看不起我,防范着我。好心去侍候她也是尽媳妇的本份,想不到她见了我像见了鬼以的。没得叫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