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祸心萌动
容凤自己身边的几个婆子丫头都是先前末嫁时扶侍她的人,她的父亲是个戏班的老板,容凤虽不是什么大人家的小姐,但从小也是不愁吃穿的爹娘的心肝宝贝,是打小就被人侍候惯了的。因为从小生长在戏班子那样的环境中,自然在处事接物上比那些关在大宅院的孩子多几分见识。也算是个有心机的女孩。
就自己现在董家这个地位,除了修平哥对她有些依恋,她在别人心目中是什么?现在她还能讨修平的欢心时,家里的佣人都不太拿她当回事,如果有一天修平又变上别的女子,她在董家就只能做一个远在人面前唯唯喏喏见不得天日的小女人了。这样下去怎么能行?于是她单独和王妈在一起的时候,说了自己的想法。
王妈原本就是容凤娘安排在容凤身边的人,她年轻时也在戏班唱过戏,本和容凤娘是极好的姐妹,后来容凤娘嫁给了班主,而王妈则不听容凤娘劝说下嫁了一个穷苦力。婚后不过一年半载,王妈就后悔起来,丈夫在外面吃耐劳也挣不回多少银钱,婆婆小姑又看不上她是个戏子,说她好吃懒做,处处与她为难。她哭着来找容凤娘,容凤娘这才给她指了一条明道,让她对家里说出来在戏班里帮忙,并可挣钱帮到家用。男家听说她不在唱戏自然还是同意的。
王妈是很有些姿色的女人,不久,容凤妈就暗中给她介绍好几个有钱的公子哥儿,王妈手头渐渐的宽余了起来,在婆婆小姑面前说话也有了份量。私下里攒足了私房钱,日子过得安逸舒是适。后来渐渐年老色衰,容凤妈因和她私交好,便收留在家里让她侍候容凤,容凤早晚是要嫁人的,王妈也算得上是有些阅历和见识的女人了,有这样一位人选在女儿身边帮衬着自然是放心的。
王妈也为容凤现今在董家的地位担心:“这样怎么成,那老太婆既然对你有这么重的偏见,要如是她病好了,和那边大太太一起降服着你,这日子如何过得出头?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在她身边安下个自己人,她们现在不让你过去了,我们总不能断了那边的信息,扶着黑过日子呀。别的不说,总也得求自保呀。”
这夜,修平哥在容凤屋里安歇.容凤在修平怀里说:“官人和老爷成天在外面忙碌,丽珍也是你离不了的帮手,家里母亲这样病着,孩子们又小,我也替家人担着份心,母亲那样长期卧床,对身体很不好,西医对她的病也是无计可施,听说喂了许多郎中的中药也没什么效,我原听说中医的针灸推拿之法对瘫患病人恢复很有效果,不如找一位名中医来试试。”修平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只是一时间要去那里寻求这样的良医呢?”容凤说:“官人不用急,官人忘了我父亲在江湖上求生,要寻这样的民间神医,还真的帮得上忙,不如我着人回去告诉他老人家,帮忙打听如何?”修平哥自然高兴:“行呀,只好劳烦父大人家他了。”
容凤的父母原本是精明势利的人,听女儿说要寻一个妥当的人安置在她婆婆身边,自然是十分买力,原本把女儿嫁到董家就是希望她在董家能立做得脚,将来老了有个依傍。不想听女儿说在那里很不得婆婆妈的待见,原因是可能是因为她出生卑微。想要帮女儿,一时又无能为力,如是认真要和董家人理论,也只会是自讨没趣,别人也没有明说什么或做什么。那种大户人家,跟本不会把像他们这样出生背景的人打上眼,所以也只好气声。见机行事。
如今机会来了,看来女儿会有所行事了。王老板在心里打起算盘来。镇上到是有位中医,生意不错,针灸推拿也有些张法。只是那人为人直率,是脑子捌不过弯儿的那起人。王老板寻思着找他定是不妥,末到头来,合作不成,反给人把柄拽在手里。
于是自己四下打探,终于给他寻着一位气味相投灵利之人。那人也是行医多年,医术高明,至于针炙之类无所不通,虽然生意还行,也是好几日歹几日的,听说有那么好的去处,眼睛都亮了。王老板见他很上路才道出原由:“实不瞒大夫你说,我女儿现是这大户人家的妾室,推荐大人前去,一来是她有孝心为着她婆婆,二来也是相互有些信息相通能有所帮衬的意思。”那个名叫磨子的大夫为人十分机灵,忙表示:“王老板仅管放心,我这一去一切听你家大小姐的吩咐就是了。与王板相识,也是难得的缘份,既然王老板和大小姐看得上我,推荐这么好份差事,磨子我受人之恩,理当涌泉相报。”
容凤告诉修平医师已经找妥,她父亲求了好些朋友终于寻着位医求高明的稳妥之人。修平自然是高兴,容凤说:“丽珍是读过书,留过洋,有见识的女人,连你在许多事上也得听她的见意,就别说家里上下人等了。我来董家这小半家,行得正,坐得端,可从婆婆丽珍到她们身边得势的丫头婆子,没一个拿正眼看人的。官人,我如此蠢笨,以后真有什么有不妥之处被丽珍她们拿做,你可千万要替我担着些呀。我本是小户人家的女儿,那有你老婆那么大的本事呀。”几句话勾起了修平的怜惜之心,他温和的说:“放心吧,我不会在乎你有没有本事,女人嘛,温柔顺从就得男子喜爱。有我在,谁也不敢难为你的。”
修平哥只知可怜她了,他那里懂得女人棉里藏针的计策呀。容凤又说:“医师一事,官人不必说是我家帮着寻的,一来我一心想为官人分扰,不为名声。二来我怕那边的老婆子们看不起我们小家小户,不肯用那医师,更是耽误了婆婆的病情。”修平哥说:“这个好办,就说是我找的好了。”
容凤悄悄的和医师磨子在一个辟静的茶楼里见了面,她可不像他父亲那样和和言悦色。她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磨子,磨子接了一看心中狂跳,暗自想到这个够自己什么都不做,吃穿不愁的过上五六年了。于是收好银票对容凤说:“大小姐,磨子这箱多谢了,大小姐有事仅管吩咐,磨子就是赴汤蹈火,也要为大小姐办成。”
容凤冷冷的说:“别光说漂亮话,自然是有事要吩咐你的,可你要记住,以后在董家,你要装成从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我父亲。在别叫我大小姐,只叫二太太就行。那边一切索碎杂事,都要细心打听。有时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往往暗藏着某个可怕的秘密。如果发现有重要的情况,你可朝我院门里播进一支枫叶来,我自会立既安排王妈和你见面。平日无时少和我院里的丫头婆子们往来,以免别人起凝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要给你说清楚,不管发生何事,你最好别想着出卖我,我是会有办法让你也脱不了干系的。”
磨子看着她犀利的目光,听着她冷冷的言语,只觉得身上直冒冷汗,心里想:“这个女子了不得,并不比她父亲少有心机,而且心肠硬很像石头,说话办事很有章法。看来做她对手的那个人就快要倒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