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结 正文 幽冥结界 第二章恶灵附体
叶长青的脑袋只在坑道口探了一下就缩了回去,坑道狭小幽深,尽管不知道叶长青此刻躲在里面做什么,但通过坑道传出来的回响声却十分骇人,叶长青似乎在咀嚼着什么,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嘀咕着:“叫你偷汉子,我咬,我咬!”
坑道哪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叶长青咬的?除了田寡妇的尸体!袁四海身边的很多工友开始呕吐起来,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袁四海一时间甚至连呕吐的感觉都忘记了,脑海里盘旋的只是:这是真的么,这是真的么?
“四爹!”进子终于赶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察,二十来岁,中等个子,身形略胖,眼睛细细的,脸上一团和气。看样子这个警察是骑着自行车带着进子过来的,城西派出所距离城西电影院是相当之近:“这个是城西派出所值班的警察,张同志!”
“我是张紫阳!”年轻的小警察身手也还算矫健,下了车,顺手一推,两步就踏到了袁四海的面前:“究竟是什么情况?”
“情形相当的怪!”不知怎么的,袁四海一看到这个小警察,心情安定了许多:“叶长青是我们建筑队的工头,下班的时候不小心摔到这个坑道里,当时也没什么大碍,后来不知怎么了,就在二十多分钟前,狂性大发,把大排挡的田寡妇挟持到这里给杀了!”
“杀人分尸案!”张紫阳点了点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九月二十六日晚上八点五十二分,也就是说案发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半左右,凶案的第一现场在什么地方?”
“开始是在电影院路口,田寡妇排挡那里,凶器是熊四的菜刀!”袁四海平时也喜欢看警匪片,顺着张紫阳的话就说了下去:“田寡妇被叶头挟持到这里的时候,还有气,不过现在估计......!”
“大家退后!”张紫阳点了点头,或许是看到有警察到达的缘故吧,人们的胆子又壮了些,开始向坑道靠拢,张紫阳连忙赶到前面去阻止人群:“这里现在还是相当危险,请大家合作一点,靠后一些,不要防碍警察办案!”
说完,张紫阳从腰里拔出一把‘六四式’手枪,慢慢的向坑道摸去,相当奇怪的是,自从张紫阳一到凶案现场,坑道里那奇怪的声音就消失了,现在坑道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得其知。因此,周围的人群都屏着气,提心吊胆的看着事态将如何进展。
“警察!”张紫阳猛的向坑道里探过身去,用枪指着缩成一团的叶长青,大声喝道:“举起手来,把刀扔一边去,再慢慢的爬出来!”
叶长青表情呆滞,刚才的凶狠残暴已完全不见,此时又被张紫阳的厉声大吼给吓了一跳,神智有些清醒过来,顿时被周围的一切吓傻了——田寡妇的尸体早已经面目全非,各种内脏和肢体散乱的扔了一地,他的手里还抱着田寡妇的头颅,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自己,面颊处被人啃噬过的齿痕仍相当清晰,叶长青赶紧吐出了嘴里的异物,竟然是一只人耳!
啊!
啊!
啊!
叶长青的精神再次崩溃了,他疯狂的大喊大叫,在泥水里拼命的翻滚。
“叶长青,我警告你,不要妄想破坏凶案现场,马上把刀扔了,慢慢的爬出来!”张紫阳虽然胆大,但是看到如此血腥变态的现场,心里也有些发毛。
叶长青猛一抬头,眼睛里似闪电般的划过红光,‘嗷’的一声就窜了上来。以这个坑道的深度,一般人要爬上来是有一定难度的,至少也得手脚并用慢慢攀爬,可此时的叶长青却毫不费力的就冲了出来,挥舞着沾满血迹的菜刀直奔张紫阳,张紫阳促不及防,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紫阳手中的枪响了,一缕青烟散去,叶长青的眉心开了一个洞,中枪之处还依稀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味来!
第二日的《红月早报》头条:变态凶徒碎尸而食,英勇警察一枪除害!
九月二十七,农历八月十四,中秋前夕。
城西派出所里依然是一派忙碌景象,由于城西派出所管辖的相当一部分地区是原先的城乡结合部,后来因为城市扩建才慢慢繁荣起来,因此这里的人口成分十分复杂,近两年的犯罪率也相对的居高不下,城西所乃至于市局头头都很是头疼。
“小张!”城西所的指导员刘思危是个转业军人,为人相当刻板和严谨:“昨天的案子带法医去鉴证过了么?有什么结论没有?”
张紫阳手里还在翻阅着《红月早报》,一边看着自己的英勇形象,一边喜滋滋的说到:“刚才我和市局法医鉴证科联系过了,他们正在现场勘察呢,不过凶案发生的时候,现场有很多目击证人可以证明叶长青是因爱生恨,从而杀死了田寡妇,所以,我看法医官只需要简单的采集一下血液、毛发和其他一些证据,就可以结案了,这个案子基本可以定性为情杀案!”
“恩,做得好,回头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我会向市局申请嘉奖你的!”刘思危心知肚明,属下有功,当领导的自然也能沾光,这种花花轿子人抬人的好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谢谢指导员!”张紫阳敬了一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神勇警察,这下该请客了吧!”张紫阳刚走出指导员的办公室,就被人抽冷子在脑袋上敲了一记,回头一看,是所里的户籍警杨薇,也是整个红月市警方颇有名气的警花,说实话,以杨薇傲人的身姿再加上警服的烘托,确实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特别的好感。
“成,不过现在是月底,等发工资再说吧?”张紫阳和一帮同期分进城西所的年轻警察在背后可没少议论过这个杨薇,但是,以他的相貌、家世,他可真的是没有想过一亲这位警花的芳泽,不过既然人家开口了,那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就算不能让她成为女朋友,成为好朋友,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呢,毕竟出去吃饭的时候,谁知道你们是朋友还是情侣呢?
“那不是还要等好几天?不成!”杨薇撒娇似的捶了一下张紫阳的肩膀:“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等发工资的时候你再回请我两顿就是了!”
我的乖乖,那不是要和这位美女吃上三顿了?张紫阳笑得嘴都合不上了,连连点头:“成,那下班我去接你!”
“恩,死约会,不见不散呀!”杨薇漂亮的一个转身,晃着婀娜多姿的小蛮腰在阳光下一摇一摆的走远了。
今天怎么这么漫长呢?平时忙忙这,再忙忙那,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可是今天张紫阳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表,指针依然慢得象蜗牛一般,真是急死人了!终于,下班的铃声打响了,张紫阳三步两步就走到了档案户籍室。杨薇已经换好了衣服,只见她长发披肩,身材修长,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恰好的映衬着她白晰的肤质,在这初秋的季节,能够和这么美丽的女子在街上转转,真是一种享受呀!
“走吧!”杨薇见张紫阳已经看呆了,宛尔一笑,很自然的搂住张紫阳的胳膊就往外走:“呆头鹅,等下让你看个够!”
张紫阳觉得自己如在云端雾里,手肘处的温热感显然是来自于杨薇丰腴的胸部,而她发丝散发出来的清雅香气更是让他昏昏欲醉,此刻张紫阳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痴呆状!
“你就是张紫阳么?”走到警所门口的时候,张紫阳的美梦被打断了,一个娇柔的女声轻轻的问道。
“啊?啊!我是张紫阳!”张紫阳终于回过神来,问话的也是一位年轻的女警,但是自己居然从未见过,张紫阳不由有些疑惑的问到:“请问您是哪一位?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是宣师师,法医鉴证科的,叶长青杀人碎尸案的鉴证部分就是由我来负责的!”宣师师和杨薇同样的年轻,白净的脸上没有丝毫装饰的痕迹,乌黑亮泽的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马尾,用一方白色的手帕扎住,一副无框塑胶眼睛为她又增添了几分儒雅和妩媚。
张紫阳这时也注意到了宣师师左手的塑料袋里依稀折了一件白大褂,连忙微笑着伸出手去打招呼:“是法医官呀?辛苦了,现场证据采集完了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说!”
“是这样!”宣师师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用什么措辞:“我觉得这案子还有些疑点,想听听你的意见!”
“疑点?”张紫阳的高兴劲一下子就没了,自己的报告已经写完送给了指导员,万一指导员再送交给了市局,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自己的笑话可就闹大了!
“晚上有时间么?”宣师师似乎对杨薇的存在视若无睹。
“有!”杨薇倒是抢先说话了:“晚上我们有个饭局,一起去吧?边吃边谈,气氛该有多好呀!”
不是吧?千万别答应呀!张紫阳盯着宣师师清纯的小脸,心里暗暗的祈祷着。
“好吧!”宣师师考虑了一下,竟然答应了:“红月双子大厦工程又是市政府的形象工程,我们法医科也不能封锁工地太久的!不过案情太过奇异,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尽快研究一下!”
尽快是多快?去往饭店路上的出租车上,杨薇嘟着嘴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张紫阳却被宣师师拉到了后排。
“师傅,打开后面的灯!”宣师师的每一句话都象是命令。
“对不起呀,警察同志,现在在车里开灯,外面的情况我就看不清楚了!”驾驶员刚要解释什么。
“开灯!”宣师师冷冷的甩出两个字,不再言语。看不出这女子模样文静,严肃的时候震慑力倒十足。
‘唰’,出租车后排的灯亮了,宣师师拿出白大褂遮在出租车的安全隔离栏上,这样前后就象隔开的两个空间,自然也就不影响驾驶员的驾驶了。
“这个案子我也算是目击证人,有什么疑点呢?”张紫阳心里感觉怪怪的,难得有机会和杨薇相处,被这宣师师一闹,自己本该不高兴才是,可是这白大褂一遮上,却又不自主地专心观察起宣师师来,这种安静的感觉相当的舒服。
“最大的疑点,就是凶案的第二现场,也就是你击毙叶长青的地方!”宣师师取出了照片,照片上的情景张紫阳自然不陌生。
“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张紫阳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工地是叶长青负责的,将田寡妇拉到这里杀害也没什么不通的呀?”
“叶长青在凶案第一现场的时候情绪就已经相当的不稳定了,从犯罪心理学上来讲,他根本没有理由将被害人再拉到几百米外的第二凶杀现场再杀害被害人!”宣师师又取出了第二张照片,这张照片上赫然是一块巨大的石板,上面还有些奇怪的文字。
“这是?”张紫阳不得不承认宣师师说的相当的有道理。
“既然凶手要将被害人拉到第二凶杀现场,那么这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们仔细的检查了第二凶杀现场,在袁四海、刘跃进他们的帮助下,把地下的这块巨大的石块挖了出来,你知道石块下面是什么么?”宣师师娓娓道来,语言相当的有层次,逻辑性也是无懈可击。
“是什么?”张紫阳已经完全被宣师师讲述的事情所吸引,看来其中还真的另有蹊跷。
“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屠杀是什么?”宣师师突然话锋一转。
“这还用问?南京大屠杀!”张紫阳顺口就答了。
显然答案是错的,宣师师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张紫阳,那宁静的目光中有着一丝丝的期许。
“我想起来了,中国历史上是还有一次屠杀比南京大屠杀更惨烈!”张紫阳突然想了起来,猛地一跳,头狠狠的撞上了出租车顶,脑海里一下子竟有些模糊!
“中华历史上最惨痛的屠杀应该是长平之战!”张紫阳的头还隐隐做痛,但思维已经清醒过来:“公元前268年,秦将白起在长平、上党一带击败赵国四十五万大军之后,坑杀降卒四十万,幸存者仅二百四十人!”
“红月城古时候就叫长平!”宣师师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张紫阳却大大吃了一惊:“后来因为一个很特别的原因才该叫红月城的!”
“红月城就是长平?”张紫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红月城规模并不大,只能算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等城市罢了,没想到,它在中华历史上居然还有着如此显赫的地位!
“长平改名为红月城,是在北宋仁宗年间。原先龙虎山张天师见长平古战场怨气冲天,更是不时有妖魔鬼怪出来危害人间,长平城甚至到了十室九空的悲惨境地,于是以无上道法,起坛布下三千六百分罗天大醮超度亡魂,并用灵符金印镇压怨气,但是后来宋仁宗殿前太尉洪信,强行揭开了灵符金印!”宣师师美玉般细嫩的肌肤散发着理性的气息,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闪烁之间,令人迷醉。
“洪太尉这一揭不要紧,顿时便揭走了一百零八个邪魔,后来更是为祸四方,致使生灵涂炭,横尸百万!”张紫阳也顾不得自己说的是什么了,只是顺着宣师师的话头就接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后,张紫阳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恼:“宣小姐,您说的是水浒吧?”
“同样是一块奇怪的大石,又同样是发生了如此奇怪的事件,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情背后有着极为古怪的事情发生!”宣师师有着相当的自信。
“那么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去查呢?是不是要去找一个高僧来开坛作法、普渡众生呢?”张紫阳开始后悔与宣师师浪费这么多的时间了,于是一把就扯下了宣师师用来遮挡灯光的白大褂,粗声粗气的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请关灯!”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宣师师娇嫩的脸庞在黑夜里散发着圣洁的光泽,语气相当之肯定。
“什么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张紫阳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杀戮才刚刚开始!”宣师师虽然穿着威严的警服,目里眉间却透露出一股道家的灵气和洒脱:“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几千年前,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就是在那月圆之时,到时候这些沉睡的冤魂便会从地下苏醒,展开复仇的屠杀!”
“你说的是真的么,宣姐?”杨薇虽然坐在前排,耳朵可一直都竖着偷听呢,宣师师的气质、谈吐让人感觉她所说的一切都象是真的一样。
“是的!如果不及时阻止这一切的话,红月城的月亮将再次被鲜血染红!”宣师师有意无意的瞥了张紫阳一眼。
“谁能阻止这一切?”杨薇心里最藏不住事情,连连追问:“是高僧?还是野道?”
“是天师道的传人!据说当年张天师第二次封住群魔的时候,就料到这些冤魂还会再次出现,便发下宏誓大愿,要三次封魔!”宣师师给人的感觉越来越玄妙了,她究竟是什么人?
“天师道的传人?他现在哪里?”杨薇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出租车司机一眼,他的样子有些怪异,中秋时分,本是秋高气爽,他却突然流汗不止,而且眼睛也变得血红!
“很辛苦是么?现在还没到月圆的时候,你们的力量还不够,强行附体是不是觉得很痛苦?”宣师师说话总是这么没头没脑的,这一次好象是对那个怪异的出租车司机说的。
“嗷!”司机突然嚎叫了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出租车便飞速向路边的一棵大树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