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文 第五章承 诺
对面男人理着平头,宽宽的额头,刀削般的脸庞,眼神中透着精光。身上穿着一件草绿色的迷彩,放在桌上的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眉头拧在一起,仔细聆听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魔狐”前任团长,杨龙。而在他眼前的青年,我想各位也应该想到,他就是20年前杨龙带回来的小孩“娃娃”。小时候便通过死去奶奶留在布袋中的信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为纪念奶奶,感谢杨龙的养育之恩,取名“张杨”!
“杨,你也累坏了,下去休息吧。”
“龙,你别太过操心,这是给‘老头’的礼物,任务中的‘神石’。”说着,在背包中掏出碎掉的‘神石’轻轻放在桌上。
点点头,“恩,下去吧。”
看着走出房间的张杨,杨龙心中感慨万千。“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伸手拿起摆在桌上的相框,看着相框里摆着各种造型的几个大汉,“兄弟们,你们看没看见,以前的‘小鬼’长大了,比我们当年还厉害。你们走的太早了,为什么只留下我?”轻轻把相框放在胸口,缓缓的把身体靠在靠背,闭上眼,温湿的液体划过脸庞。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孤独男人萧索的身影……
“啊!”张扬猛的从床上坐起,胸口不断起伏,穿在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
“又是那个奇怪的梦。”他有些郁闷。这个梦已经缠着他五年了,梦中老是出现一只白色狐狸,和一个状如天仙的白衣女子。开始时每三个月发作一次,到现在,几乎每一周就要来一次。梦,倒是没什么可怕,可每次做完,都有一种哀伤的心情在心头挥之不去。可郁闷也没用,久而久之,他也只好认命。
理了理当在眼前的头发,掏出根烟,慢慢品味刚刚的梦,“这个梦一定暗示着什么,有时间,我一定要揭开谜底。”正在这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头儿,霍里和他那个什么权杖一起消失了!”“全能”和“公子”慌张的冲进来。
皱皱眉,“他和我们的和约不是结束了吗?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我们也知道,但,大叔也消失了。”“公子”接着说道。
“什么?”张杨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冲过去抓住“公子”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你说龙怎么了?”
“咳,咳,头儿,放手,你想勒死我啊!”“公子”慌乱的掰着张杨揪着他的手。
平静下来的“公子”看了看旁边“全能”的坏笑,“我说你不抢着说,原来想阴我,你等着。”心里想着。
“说,到底怎么回事?”张杨有些急了。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昨天大叔和‘老头’吵了一架,今天留了封信就走了,我想‘老头’可能会…呃,头儿,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全能”还没说完,张杨已经夺门而出,直奔“老头”的卧房跑去。
“‘老头’!究竟是怎么回事?”连房门都没敲,直接撞进来。
要是平常,“老头”一定会大发雷霆,教教他什么是礼仪,什么是绅士,可今天只是抬抬眼皮,看了看眼前穿着短裤和T恤张杨叹了口气。
“您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
“老头”的真名叫西斯,年轻时在世界各地冒险,年纪大了便在英国定居。杨龙是他定居前认识的,当时杨龙走投无路来找他,他们就联手办起了“魔狐”。“魔”指的是杨龙,“狐”则是西斯。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树立了世界第一佣兵团的威名。
此时的“老头”看上去再没有“魔狐”智囊的样子,只剩下苍老和萧索。抬起枯干的手,指了指桌上的纸,在盒子里拿了根雪茄,用剪刀修剪起来。
张杨拾起桌上的纸,放到眼前。
“西斯,很抱歉没听你的劝告,这次我必须去,去完成我的承诺,我知道有些对不起你,但…。你说的对,我被利用了,我也知道我被利用了,但,能为祖国做点事情即使是死,我也心甘情愿。‘魔狐’现在有小杨,我很放心,告诉他我爱他。我只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还年轻,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没必要为了我断送了自己。不说了,你照顾我这么长时间,给你添麻烦了。龙,绝笔。”
眼前已经模糊,手上的信也出现了一点一点的印痕。握的越来越紧的手,也已经让崭新的纸变的破败。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已经跪在地上的张杨,犹如受伤的野兽咆哮着。
靠在靠背上看似悠闲的“老头”,拿着雪茄轻颤的右手,泄露了现在的心情。两行清泉顺着眼角滑落。
“这不是真的,是吗?”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摇了摇头,用力睁开眼睛,“杨,不要这样!”
站起身,向桌前逼近几步,扬手将手中的信撕成碎片。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说吧,是怎么回事?”
叹了口气,“哎,你长大了。”
“昨天下午,龙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他们国家军队的人打来的,告诉他国内的吴涛上将病逝,死前有个愿望,想让他去日本带个人回来,这个人是长期潜伏在日本的间谍,如果不能成功带回来,就将其杀死。我和他说不要去,这是在利用他,那么多人为什么要他去,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吴上将的愿望,吴上将把他当儿子看,怎么能让他去送命。可他说是为了什么离开祖国时对祖国的承诺,什么狗屁承诺,连命都不要了。昨晚我劝了他一夜,他也说不去了,哪想到,哪想到…”
屋子里陷入沉没。
“日本的什么地方?”
“老头”惊异的抬头,“你说什么?”
“日本的什么地方?”
“难道说你也想去?不行,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爷爷,我一直把您当爷爷,龙则是我的父亲,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我不想再变成孤儿。他一个人没有希望,那两个人呢?求您了,让我去吧。”
“老头”拄起拐杖站起身,绕到桌子对面,伸出手摸了摸张杨的脸,“孩子…”,眼神中尽是落寞。“东京!”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这两个字。
看着缓缓关上的房门,“我又何尝不把你们当成儿子、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