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废卷
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终于从下水道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出来了,杨龙站在郊外,深深的吸了口气,心情也变的轻松起来。看了看怀里还在睡的“娃娃”,伸手掏出电话。电话中显示着“家里”老头留下的信息,和一份电子地图。
杨龙端详着地图,越看火越大。“老头!你想玩死我?!”每次,联络人员都会在附近,哪会像这次,居然跑到城市的另一头。“等我回去,不把你骨头给拆了!”杨龙恨恨的想。没办法,趁着夜色只能抬腿向预定的地点走去。
其实也不能怨别人,谁让杨龙电话不开机,谁知道他在哪儿,能赶到已经不错了。
跌跌撞撞,历尽千心万苦,杨龙总算找到了联络地点。看到长的奸商一样胖胖的联络人,杨龙就感觉肯定有不幸的事情要发生。
联络人40多岁,头发梳向脑后,月牙型的眼睛,白净的面皮,一脸和气。不过身材臃肿了许多,幸好穿的是一件宝兰色的唐装,还算能把身体罩住。每个手上都带有三个戒子,典型爆发户的形象。“奸商!绝对的奸商!肥成这样还能活着,厉害!”杨龙想着。
“龙先生吗?”胖胖的“奸商”伸出了他肥肥的大手。
虽然怀疑是不是会沾一手油,但,杨龙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是我,高先生?”
“呵呵,能结识龙先生这样的人物,是在下的福分啊,龙先生的作为还真为国人出了不少气啊,在下对龙先生还是万分敬佩的。”
“怎么这么酸?肯定是平常坑人时练出来的。虽然模样讨厌,不过看来还是爱国人士”。“奸商”在杨龙心中的恶感减少了几分。
“哪里,高先生谬赞了。”该客气还是要客气的。
“这位是?”说着用手指了指杨龙怀里的“娃娃”。
“这,这是我在路上拣来的小孩。”
“拣来的?”“奸商”一楞,接着满脸不相信的看着杨龙。
“是啊,怎么?”话一出口,杨龙就意识到不对了,刚想解释,“奸商”就开口了。
“没事,没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哎,年轻人嘛。”说完还拍了拍杨龙的肩膀,看杨龙的眼神好象在说“小子真行!”。
“不是,真是拣来的!”杨龙急了。
“我知道,我知道。您看我光顾在这说话了,都冷落了客人,来,屋里请!”说完,转身在前引路,向屋内走去。
“我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都是这小破孩,毁了我一世清白。没事儿我抽什么疯,做什么好事啊。”看了看怀里依旧在睡的“娃娃”,“还真是只小猪,真能睡!”杨龙心里恶狠狠的想。
紧走几步,跟上“奸商”的脚步,这时才有空细细打量眼前的建筑。
说是别墅,可也有点太大了吧。眼前的房子占地约七八顷,典型的古式老宅。红漆大门,门前摆着两只石狮子。大门的扁额上漆着两个大大的金字,“高府”。两只大大的红灯笼垂在檐下。“就算这是近郊,可也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吧?”
“这…,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高衙内?”杨龙脑袋有点晕。“老头也不把资料传的详细点,就给个坐标,告诉说叫高先生就完了,这哪是什么联络人啊,分明是土皇帝。”
想着,想着,杨龙就和“奸商”走进了门内。看着四周的长廊,和眼前的荷花池,杨龙真的当掉了。“古装片?外景地?”“走错了吧?”
紧赶了几步,追上“奸商”的脚步。“高先生,这…您是做什么的?”杨龙憋不住,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奸商”停下,看了看杨龙,拱了拱手说道:“不才,做了点小生意,这次来的仓促,只能委屈龙先生在这间小宅休息了。下人也被我先支开了,有什么招呼不周,还望龙先生见谅。”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龙麻木的迈开腿向内堂走去。“这还是小宅?!”进了内堂,看着眼前古朴的陈设,杨龙又一次死机了。这里的每件摆设都值个千八佰万,让主人都当摆设给摆在这……
不是杨龙没有钱,杨龙身价不说有个几十亿美圆,也差不太多。毕竟是世界排名第一佣兵团的团长。可是,这“联络人”和高先生之间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龙先生,还是随我先把令郎放入卧室再出来说话吧。”“奸商”发话道。
“令郎?!”杨龙嘴唇抖了抖,接着想到“我还是别解释了,要不非越描越黑不可。”摇头叹了口气,乖乖随“奸商”进入内屋,把“娃娃”轻轻放在床上。
两人来到厅堂,分宾主落座。“龙先生,您这伤是不是该处理一下,我这还有些医疗设备。”“奸商”关心的问到。
“不妨事,高先生,冒昧的问您一句,您怎么称呼?”
“呵呵,在下姓高,名占山。”
“什么?您就是那个高占山?”这回杨龙彻底明白了。高占山,国内十大首富排名第二,身价就有个好几百亿。难怪有这样的排场。
“可您是怎么……?”杨龙有点迷惑了。
“您是说,我是怎么当起了‘联络员’?”。
杨龙愣愣的点了点头。
“西斯老先生您认识吧?”
“您是说老头?!”
“奸商”听着杨龙的称呼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当年我正值年少轻狂,事业有了那么一点成就,就想到国外发展。没想到在英国没混几年,家底就被骗光了,而且还惹得英国黑帮追杀。幸得遇到西斯老先生,不但追回了我被骗的钱财,而且也帮我摆平了黑帮。西斯老先生对我是形同再造,你说我怎么能不感激他老人家?可当时无论我怎么问,他老人家都不告诉我姓名。”说着,还摇头叹了口气。
杨龙心想“就那老头?一定是一边说‘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一边偷偷把名片扔在地上,他是放长线钓大鱼的主。”
接着就听“奸商”继续说着,“当时西斯老先生执意不留姓名,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将他老人家铭记肺腑。可,也是老天有眼,让我在地上无意中发现了他老人家的名片,结果我和他老人家就成了忘年之交。”
杨龙听的直翻白眼。“我看是老天没眼,你当时要是没看见,还应当是你的福分。”杨龙抱着怜悯的心理看着眼前的“奸商”。
“这次老先生求我把你送出去,说什么我也要帮这个忙,当老先生告诉我你的事情后,更坚定了我送你的决心。所以,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别和我太客气。我居个长,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叫你声‘贤弟’你看怎样?”“奸商”说完,满怀期望的看着杨龙。
杨龙现在还真有些惺惺相惜,不,应该说同病相连的味道。如果当初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去找老头,当然,也就不会有现在“魔狐”的诞生。可那老头专接些又难、又危险的任务,说是年轻人就需要接受挑战。这还罢了,完成任务后带回来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无耻的老头给搜刮去,美其名曰“要由专业人士收藏”。每次任务的抽红还比谁都多,想起来狠的就牙痒痒。所以杨龙的一声“大哥”,还真是真情流露。
“贤弟,我看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还是赶紧看看吧?”
“那就麻烦大哥了。”
“认个大哥也不吃亏,而且还是个有钱的大哥。”杨龙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奸商”,不,现在应当叫“高占山”,回到内屋取来一个超大的铁箱,打开铁箱,只见刀子、镊子、小钳子、针、线、绷带等,都是一应俱全。各种止痛药也都整齐的摆放在里面,甚至连吗啡之类的禁药,也都堂而皇之的贴着标签,压在箱底。“大哥的渠道还真不是盖的”,杨龙想着。
“贤弟,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我马上派人给送来。”
“不,大哥,够了,够了。”好家伙,这都赶上一个小型野外医院了。
高占山挽起了自己宽大的袖口,“贤弟,需要什么?”扭头问向杨龙。
“大哥,我自己来吧,脏了你的手。”
“贤弟,这是什么话,我在这给你打打下手总行了吧,都是自家兄弟,见什么外?”说完,高占山脸就落了下来。
杨龙见拗不过,也只好这样了。轻轻的揭开外衣,露出了一身的肌肉。饶是见惯大风浪的高占山,看了也是脸色一白。对这个新认的兄弟又多了分敬佩。
只见在杨龙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许多伤疤,左肩上嵌着个血洞,胳膊上也多少有些擦伤和刀伤,但都不算严重。最严重的就属腹部的一道刀伤。伤口从左乳处开始,向斜下延伸,一直到达小腹,足有一尺左右。如果再深个几分,估计杨龙的小命就没了。其他伤口都已开始结疤,只有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简单包扎,但动作大了,还是要冒血丝的。
高占山看了就火大,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赶快处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要不是看他有伤,早就冲上去给他一巴掌了。
杨龙摸摸鼻子讪讪的笑笑,他知道这个大哥关心自己。“习惯了,这点小伤要不了我的命。”
“哎”碰到这样的兄弟,他也只有叹气的份。
“幸亏子弹没碰到骨头,要不真的麻烦了。”说着,杨龙指了指左肩上的血洞,顺手拿起镊子,就向伤口上比划。
“贤弟!麻药!”
杨龙看了看高占山,笑笑,伸手指了指脑袋,“那东西对这不好”。然后又低头,认真的处理他的伤口。
高占山无奈的摇摇头。
处理身上伤口的全部过程都让高占山看的惊心动魄,这根本是常人无法做到的。杨龙至始至终都没吭一声,伤口处理完他发现,他的汗,出的比杨龙还多。
看着完成了,高占山长长的出了口气。“兄弟,国家要是多几条你这样的汉子,哎…”说罢叹了口气。
处理完伤口的杨龙抬起苍白的脸,冲高占山眨了眨眼。“不是我,是我们!”说完,两个人都笑了。杨龙接着说;“会的,一定!”,“是啊,一定!”
“你赶紧回屋休息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着,扶着杨龙向卧室走去。
当他端着碗热粥来到杨龙房间的时候,发现杨龙已经睡着了。轻轻放下手里的粥,叹了口气,转身带上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高占山回到卧室,拿起电话,“喂?小三吗?让佣人们都回来吧,告诉他们,就说我远方表弟带孩子来看我,叫他们别乱说话。好了。”
放下电话,愣愣的看着窗外的星星,脑子里还反复盘旋着杨龙的话,“会的,一定!”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都将是个不眠的夜晚,当然除了我们的小“娃娃”和杨龙。
第二天,高占山亲自送杨龙和“娃娃”登机。杨龙看着自己手里的证件,“大哥还真行,证件居然全是真的。”同时,也对当时认这个大哥的英明决定感到满意。当然,只有“娃娃”还不知道是要去哪儿…
飞机上,杨龙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娃娃”,却发现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了“娃娃”胸前。“娃娃”手里拿着张纸,眼睛还在直直的看着。
“‘娃娃’怎么了?”
“叔叔!”说着,就抱起杨龙的胳膊,大声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可不要紧,杨龙顿时感觉机舱内的温度下降了几度。耳边也听到了几个女人的声音。
“这还是男人吗?欺负个孩子!”
“你看那孩子,多可怜!”
还有几位男士也跟着起哄,“宝贝,你等等,我去把那个禽兽给做了。”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荷尔蒙分泌过剩?”杨龙怪怪的想。耐着性子,轻轻拍着“娃娃”的背,柔声说道:“让叔叔看看好吗?”
“娃娃”一下下的抽噎着,把手中的纸递给了杨龙。杨龙接过来,展开,看了上去。
“‘娃娃’,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那就说明奶奶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其实你不是奶奶的亲生骨肉,在一个雷雨的天气里,我把你带回来,当时你刚刚出生,身上的脐带还没断。看你哭的伤心,奶奶真不忍心把你留下。奶奶是不是有些自私?我知道,要不是我,你可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可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孙子看待,要是我的孙子真有你一半好…,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奶奶没给你起名字,就是想有一天找到你的父母,不过看来是不可能了。以后奶奶不能在身边照顾你了,你一定好好的活下去,找到自己的父母,帮奶奶说声‘对不起!’请原谅奶奶的自私!”
杨龙的眼睛有些湿,摸了摸“娃娃”的头,“你怨奶奶吗?
“娃娃”眼中噙着泪,拼命的摇着头。
杨龙叹了口气,“那就答应奶奶,好好的活下去,好吗?”“娃娃”使劲的点着头。
慢慢的把信折好,递给“娃娃”,接过信,“娃娃”小心的放在套在玉配的布囊里。小心的好像捧着的不是信,而是颗心。
杨龙摇了摇头,注视着“娃娃”的眼睛,“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娃娃”也认真的看着杨龙,“我叫‘张杨’!”
天上的云好像一下都散了,飞机外的天空只剩下沉静的蓝、纯洁的蓝、刺眼的蓝。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不过好像有什么变的不一样了……
张老太的家中,一男一女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立在屋中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终于,那个男人先开口了,“你来干什么?”
“你管不着!”女人撇了撇嘴。
“我想我们的目的都一样吧?”
这回那个女人没有应声。两个人的电话同时响了。
“喂!”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个字,接着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什么?”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放下电话,两个人又恢复了沉默。又过了许久,女人开口说道:“线断了。”
男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门主让我好好安葬老太太。”
“我也是。”接着女人叹了口气。
两人的身影突的一阵模糊,接着就消失在原地。就像从没出现过……
(故事还会继续的发展,请大家密切关注。也请各位看官多提宝贵意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