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绝地
又是那个奇怪的梦!
可是这一次陈信的感觉更加清晰了.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打扮怪异的人类那种誓死保卫家园的决心和对于不死军团进攻的震惊,还有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愧疚;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头上长角那些家伙们心里的残暴,一种杀戮来临的兴奋和一种危机来临的恐惧;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不死军团那种骨子里的仇恨,那种慷慨赴死的勇气,那种夺回一切的决心!
他还感到了各个领头人倒下了的那一瞬间,那些人类和长角怪们心里那一丝窃喜,那些不死军团内心的绝望和悲伤.曾经对那些恶心的东西们的厌恶已经消失无踪,变成了深深的同情和悲愤,恍惚间,他产生了要带领他们走向一个全新的世界的想法......
"你真的确定这样没问题?万一?"
"什么时候我们的千王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呵呵,我只是忍不住有点担心,不过也对,物竞天择.很久没这样与天赌他奶奶一次了."
"不是与天赌,是与我们自己赌,与我们自己的眼光赌."
"天眼的眼光一向都还不错."
"千王骗死人依然不偿命!"
莫名的能量趁陈信因为极度虚弱而晕过去了后又开始兴奋起来,那是一种自远古以来就存在的能量,那是一种性质相同的两股能量融合在一起的能量.这股能量又开始从陈信的意识最深处窜了上来,沿着陈信全身经脉缓缓地流动,默默改造着陈信的身体.陈信原本毫无力量感的肌肉开始渐渐变得结实起来.
突然,原本欢快的能量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窗户细缝里伸出一支极细的管子,白色的烟雾从管口冒了出来.很显然,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是致人昏迷的迷药,不过这次倒是浪费了.陈信本来就是昏迷着的.
一会儿,一男一女冲了近来,看见陈信闭着眼睛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仔细吟听了一下呼吸声,确认昏迷后,二人伸手成爪抓向了陈信.
就在那双爪快要抓住陈信那一瞬间,陈信却突然向前滑了开去.雌杀招式一变,成掌反手就是一扫,陈信却稍稍旋转了下身子,雄杀的一拳几乎是同时到达,而陈信也只是稍稍仰了下头而已.雌杀手一搭雄杀的肩膀,跃起就是一腿踢向陈信,而雄杀却如泥鳅般从地上扫向陈信.陈信身体奇异的扭动了几下,又险险避了开!
令他们吃惊的是陈信居然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可更吃惊的还在后头!陈信已经挥拳朝雌杀打了过来!昨晚接到回报不是说这个年轻人除了一手漂亮的轻功以外根本不会武功吗?可现在看来陈信那一拳拿捏的时机和角度都非常巧妙,要不是雌雄双杀配合多年早已形成无间的默契,雌杀非被那一拳打中不可!陈信一拳打空,似乎认定了雌杀一样,一边利用巧妙的身法避开雄杀的招式,一边金追雌杀不放.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浑然天成,自然流畅,恰到好处,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雌杀觉得这套拳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作的,她明明有许多厉害歹毒的杀着,可陈信那看起来无比缓慢的的一拳,一掌或者一肘一脚什么的 ,总是在自己刚刚避过上一招时打过来,逼得自己继续逃窜.而雄杀的每一招依然落空,但陈信又一点没显出自己要故意去躲避的意思,仿佛就像雄杀故意往空气中打一样.
如果不是雌雄双杀自己知道每一拳都是要对方的命或者对方要自己的命的话,这简直跟演戏一样!或者说是师父在跟徒弟过招.陈信告诉雌杀该怎么去躲避别人的攻击,而且还在示范,看嘛,我就是这样躲过你男人的拳头的.又告诉雄杀要怎么去 打别人,看嘛,我就是这样打你老婆的!而且,最令雌雄双杀感到气愤的是陈信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而陈信其实一直都是处于某个程度的昏迷中的,在意识深处,他仿佛记起了什么东西,又好象自己在做着某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好象还比较愉快.
"不许插手南宫世家,青龙帮,黑虎帮之间的争斗.这个水已经够乱了.而且日本山口组也已经插手了,也就是说龙家可能也出动了.你有两个任务,第一是监视鬼影,他可能已经叛变.第二是查清邹永成为什么要陷害那个叫陈信的小子,他这样的人决不会做些没用的事情,还有山口组又为什么也要杀那个小子,这人身上绝对有什么秘密,你的任务就是接近他并查清楚到底是什么.这人和小姐好象有着某种关系,必要时除掉他,不能让他防碍我们的计划."
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朗,陈信睁开了眼睛.
"你叫什么?"
"杨昆."
"每个人都受了伤,你没有."
"我运气好,好象你也不错."
"你不怕我杀了你?"
"运气好的人通常都有那么一点点用的.你不会的."
"有那么一点点用 的人同才有那么一点点危险的."
"你要的和我要的不一样."
"你要什么?"
"SC省."
"你不是已经有了它了吗?"
"从某个角度说是,但是只有你有了正个东南时我才真正有了它.当然,SC也只有我才能拿下它.四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你在威胁我?"
"我在恭喜你,尊敬的南宫云长老."
"你真的不怕死?"
"怕,我当然怕死,可我更怕活得窝囊,所以,我决定赌一回.我相信一个绝对听你话的SC要比给你添很多麻烦的SC好的多.我相信我不会看错."
"告诉我,还有谁知道?"
"一个真正属于南宫家的人是不可能在那场暗杀中完整的退下来的,更不可能在发出那声音惨叫后居然也活下来了.而一个真正衷心与南宫家的人是绝对不会去想这些的,他们心里已经只剩下仇恨了.据我所知,其他人对南宫家都是绝对衷心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还有某些我不知道而你知道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一个人难免要为自己做点什么的.我说了,我怕死.虽然我相信你的眼光,但是,某些事情比如性命之类的事情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或许还想要我为你做点什么不成?不要逼我."
"这件事情你很容易就做到了,而且你不做别人也会抢着做的,而你做了反而会增加你的声望.我以我的性命发誓,这件事情过了以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而我不知道,别人也就不知道了."
"说."
"杀了陈信."
"这个陈信究竟惹了哪个刹星,邹永成要陷害他,日本人要杀他,怎么现在你也要去趟这趟浑水了?呵呵,说不定我会考虑救下他以后反而会有用的."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很少做错事情的."
"你也不笨."
"知道太多而又不懂得收拣反而卖弄小聪明的人还是不够聪明啊,不够聪明的人通常都是活不长的."这话南宫云没说出来.
"老是喜欢自以为看轻别人的人肯定是活不长的."这话杨昆也没说出来,他恭敬地退了下去.
看着雌杀躲过自己一拳,而雄杀一脚恰恰踢在自己刚刚待着的地方,陈信一点也没对醒来就和陌生人打斗感到意外,只是意外他们为什么要来杀自己而已.陈信还清楚,自己每一拳都不是刻意攻击雌杀的,只是雌杀好象落入了自己的一个套而不得不随着自己的节奏在这间陌生而不大的房间里躲闪而已.
雌雄双杀总算松了口气,他们总算看见陈信睁开了眼睛,而且刚才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也消失了,他们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是在和一个人打.可雌杀的处境却更加不妙了,陈信虽然不是种步步紧避的打法,而且每一拳也有迹可寻甚至雌杀还有那么一点机会抓上几爪了,但他自己清楚陈信现在每一拳都充满了力量,带起的拳风呼呼声让这见房间里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东西.而且,这些招式她是非常熟悉的,她男人用的就是这样的招式.可是陈信用出来却没有了那种阴险狠毒的味道,反而是刚猛而霸道的气势.
刚刚陈信其实是在完全不知道而出乎于意识深处最远古时期的一种本能反应,这,当然是最为奇妙最为自然却毫无攻击性的招式.现在陈信自己的意识已经清醒,慢慢开始掌握这种原始的东西.他虽然蒙蒙胧胧地感到抓住了一种奇妙的武学,可是他却完全不会一点招式.他感到,这一次醒来精神感应细致了许多,与周围事物的联系也更加紧密了.也许,这也是可以利用的.当然,现在还是先打退这两人再说吧.
他发现雄杀的招式杀伤力很不错(废话,杀手的招式杀伤力不强还得了?),也就活学活用了.
雌雄双杀暗道今天讨不了好了,咒骂着昨晚那些谎报军情的家伙,凭着几十年的默契,雄杀身影猛地射向陈信,逼得陈信身体一滞,雌杀猛地推了雄杀一把,雄杀反手抓住窜出了窗外.
陈信全是很寒毛猛地全竖了起来,也跟着窜了出去.不远处已经有十好几人急冲了过来,从那散发出的凌厉而凶残的杀气陈信知道他妈的这次来的又是敌非友了.
屋外却是荒郊野外,屋后是座不太高的山.原本清晨的空气应该是无比清爽的,可陈信却总觉得有那么一丝阴冷的味道充次其中,这并不是那冲过来的十几人产生的,甚至连悄悄藏在空气和地下的杀手给人的感觉也只是浓烈的杀气而已.陈信感觉到还有一个很强大很阴险的人在窥视着他,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