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苦力道人 第02章 取胆 第三节 蚺蛇味美
可能是受到小兴子转身的惊动，黑暗中想起了一个雄浑的声音：
“你醒了？”
小兴子感到意外。
“是你吗，苦力师傅？”
“是我？”
“你是人还是鬼？”
“嗬嗬嗬，我怎会是鬼呢？”
“你不是被蛇吃掉了吗？”
“你先睡觉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小兴子哪里睡得着？他满脑子里都是疑问。他停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
“我们是在哪里？”
“蛇洞里。”
“啊？”小兴子仍然心有余悸，“不是在蛇肚子里吧？”
“不是，是在蛇洞里。”
“那，为什么里面这么暖和呢？”
“我在洞里生过火。”
小兴子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一下就摸到了肚子下面的小鸡鸡。
“我的衣服呢？”
“洗了，烘着呢。”
“我怎觉得身上油腻腻的？”
“我用蛇胆在你身上抹了一遍。”
“对了，你叫我拿在手上的那只蛇胆呢？”
“被你掉在地下，踩破了。”
“那，怎还有蛇胆呢？”
“我在另一条蛇身上取的。”
“那条蛇又被你打死了？”
“好了，别问了，睡觉吧，天一亮就知道了。”
“好吧。”
小兴子答应了一句，转过身去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会死吗？”
“不会。”
小兴子这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小兴子是被苦力道人叫醒的。这时，从洞口看去，太阳已经高挂在天上，喜鹊、斑鸠、鹧鸪，在外面飞来飞去，不时地传来“唧唧唧”的欢叫声。靠近洞口的地方，有一堆火，他的几件衣服就用树枝支在上面，他身上裹的是苦力道人的道袍。
苦力道人帮小兴子穿好衣服，再把道袍拿起来穿上。
小兴子说：“苦力师傅，我饿了。”
苦力道人领着小兴子到潭边洗漱过后，把他带到他原先躲藏的岩石边，拨开一大堆茅草，里面睡着一条大蚺蛇。
小兴子见了，吓得就要往回跑。
苦力道人拉住他：“不用怕，蛇已经死了。”
“它怎死的？”
小兴子壮着胆，与苦力道人一起，蹲到了死蛇边上。
苦力道人把蛇翻转过来，小兴子看到从蛇下颔起，有一道三尺多长的裂缝。苦力道人一手从头发上抽出那只锋利的竹簪，一手抚着蛇身上的裂缝，眉头在鼻根上挤出一个“川”字。他显出悲哀的神情说：
“它被我一簪刺中了喉咙。我并没有打算杀死他，是迫不得已才出手，没想到下手太重了。唉——我没料到，这条蛇和那条蛇一雄一雌，在一个洞里过冬。这条蛇是雄的，在洞里很深的地方，离得很远，没闻到迷药。那条蛇是雌的，已经醒过来，跑了，我摸过，肚子里还有蛋，一开春，就会孵出好多小蚺蛇来。”
苦力道人用竹簪挖了一大块蛇肉，走回洞口将火拨旺，把蛇肉烤熟给小兴子吃。
“哇！真好吃！鲜！”
小兴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停地赞叹，它撕了一块，递给苦力道人：“你也吃吧！”
苦力道人摇摇头：“我不吃。”
“不饿吗？”
“不饿。你先吃着吧，我去把剑捞上来。”
苦力道人走出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