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苦力道人 第09章 丑女 第一节 一往情深
教书先生曾经一连生过五个女儿，老婆被他折腾得已经不成了样子。可是，没生到一个儿子，他就是不甘心，于是又逼着老婆怀了第六次。
这一次，他早早地为即将诞生的婴儿，取了个男孩子的名字：常宏。他祈望老婆肚子里的婴儿受到名字的感应，在两腿之间长出一个“小鸡鸡”。
临产那天，他在老婆身边急切地等待。婴儿一出来，他就赶忙去看那个地方——他极希望看到那地方凸出来一块，但却绝望地看到那地方又是平的！
他把婴儿往老婆怀里一扔，足足生了一个月的闷气。
后来，老婆对他说：“孩子都满月了，总该给她取个名吧。”
教书先生没好气地说：“她不是有名吗？”
“那个名字，是男孩子的。”
“那你为何不生个男的？”
老婆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差点要吐血！
她一气之下，自己做主，把“宏”改成“红”，又在后面加了个“香”。这样，“常宏”便成了“常红香”。
常红香虽然长得奇丑无比，但却有着异乎寻常的生命力。在那场瘟疫中，教书先生的老婆和五个女儿都都送了命，唯独这个丑八怪却活了下来！她11岁就来了月经；12岁，两个奶子就大得如同妇女！教书先生对她非常厌恶，既没让她上学，也不教她识字。她整天在外面玩，但不是跟女孩子在一起玩，而是跟男孩子在一起玩，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是天天跟在常兴的屁股后面打转。
红香从小就崇拜常兴。
常兴身上的那股灵气令她着迷，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常兴说了算。今天是去捉迷藏，还是玩游戏；是去爬树，还是划水；是去摸鱼，还是抓蜻蜓——都是常兴拿主意。常兴聪明，点子多，脑子快。他说出来的主意就是比别人高，所有的孩子都对他言听计从。
可是，常兴并没有把这个丑八怪放在眼里。他对她总跟着自己感到烦腻，有时甚至奚落她，戏弄她，骂她，打她，叫她滚回去，她还是依依不舍地、远远地跟在后面，一有机会就重又凑到常兴身边去。
她对常兴的崇拜，简直到了盲从的地步。有一次捉迷藏，常兴故意捉弄她，叫她躲在一个猪圈里，嘱咐她假如自己不来找，就绝不要出来。红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就躲了进去。猪圈里臭气熏天，红香捏着鼻子卷在一个角落里。过了很久，很久，常兴还没有来找她。蹲着蹲着，她就觉得腿有些累了，脚有些酸了，筋有些麻了。这时，月亮高挂中天，四周静悄悄的。如果是一般的孩子，肯定早就自己跑出去了。但是，红香却谨记常兴的话，等着他来找自己。结果，一直到深夜，常兴没有来，倒是老爹找来了。红香回家挨了一顿狠揍。但是，第二天一下床，她还是去找常兴。见到常兴之后，她没有半句怨言，还偷偷地把一个红薯塞到他口袋里。
在红香这个害单相思的情人眼里，常兴简直就是一个天下无双的“男西施”！
常兴的眼珠子是斜的，谁看了都会觉得别扭，红香看了却觉得神秘；当她看到常兴一个眼珠子看着前面，另一个眼珠子又看着旁边的时候，就会琢磨他哪个眼珠子在起作用？这时，她会觉得非常好玩和刺激。常兴皮肤很黑，红香听大人说，梁山泊首领宋江也很黑，她就把常兴的黑与宋江的黑去作比。常兴个子很矮，红香的下巴能够嗑到常兴的头顶。有一次，红香笑着说：
“兴子哥，你咋这么矮呢？”
常兴说：
“矮？矮又怎么啦？世界上很多伟人都是矮个子！拿破仑、丘吉尔、列宁……古书上说曹操‘短小英发’，‘短小英发’是什么样子？就是我这样子！”
从此，红香对常兴的矮反而肃然起敬。
红香比常兴小两岁，发育却比常兴早好几年。就在常兴对女人的乳房之类尚未产生兴趣的时候，红香已经常常会盯着常兴胸脯上的肌肉痴痴地发愣。她一见到常兴，就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总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支配着自己一定要往常兴的身上靠过去。至于靠上去要做什么？要怎样做？她又全然不知。她没有文化，不识字，无法从书本上学到性方面的知识，也没有谁向她口授过这方面的事情。她只是凭本能行事。小时候，她曾经很好奇地去看过常兴拉尿时的小鸡鸡；长大后，她老是会去揣摩那东西现在是什么样子？
有一次，红香到常兴的裤子口袋里掏东西，不小心碰倒了一长条软绵绵的物体。她当时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从此，烦恼之事，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