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心思
“小姐，你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化装回司机的麦豆早到一步等候在那里，担心的问道，这句话倒不是明知故问，因为他真的想不明白。
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心思细腻的女人。凤茹雪尽管纯净得一尘不染，但到底是如花少女，碰上感情问题，而且是这种复杂的感情问题，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就更不要说一向在感情问题上显得有点笨的麦豆了。
“没事，我们回去吧。”
看到凤茹雪那勉强的笑容，麦豆只有暗暗叹息，不再多问，回去找老婆出马看看吧，实在有够头痛的。
车子开出没多久，心情正郁闷的麦豆忽然笑了，外后视镜上映着的那辆车跟得可真不是一般的嚣张啊，这下有出气筒啦。
“小姐，扣好安全带，呆会可能会有点危险。”
凤茹雪下意识的点点头，神色木然的扣上安全带，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专心想着心事。
改装过的奔驰突然加速，一下子把身后的车子甩掉，然后拐了一个弯，驶向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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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是怡姐啊……我没事，只是有些东西想不明白。”
思怡坐在凤茹雪身边的草地上，顺着对方的目光，便看到了花丛中两只飞舞的蝴蝶。
“是感情上的事吗？”
“啊……不……怡姐为什么这么问？”
凤茹雪有点慌乱，低下头掩饰着道。
“我是过来人啦，你这年纪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有感情烦恼很正常的。而且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东西能使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雪妹发愁的吗？”
“我……”
“可以跟姐姐说说吗？就算不能给你意见，倾诉一下也是好的。”
凤茹雪咬着下唇，半天才道：“这个很……我说出来，姐姐可不许笑！”
“当然，这有什么好笑的，姐姐当年更羞人的事情也做过呢。”思怡一边开解着身旁的少女，一边回忆起以前跟麦豆在一起的日子，嘴角不由自主的堆上甜笑，比较起来，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
“有一个男生……我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老是惦记着他，其实我们加上今天也只是见过两次面而已，而且他还那样……”
“慢慢说，不要急。”
“大约三年前吧……”凤茹雪果然平静了一些，略带迷惘的回忆着道：“我跟着家人去一个地方看远房亲戚，那地方叫唐县，不是很大，也不出名，基本上没什么特色。大人都忙着叙旧，又没有同龄人和我玩，闷得无聊的我第二天一早偷偷溜了出去，由于没地方去，便决定到这里的学校逛逛。刚走到唐县一中的门口就……就看见他……看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然后又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好像是认识他的，可是，这个男孩居然突然间……”
“突然间怎么啦？”思怡微笑看着红着脸说不下去的可爱女孩，明知故问。
“他竟然摸……非礼那个女孩，结果那女孩当然很生气啦，打了他一巴掌就哭着跑了。意外的是马上又来了一个美丽的女孩，接着也被他非礼了……唉，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嗯，听你这么一说，这个男孩应该就是个色中饿鬼了。”
“不……我觉得他不像，你没见过他的眼睛，很清澈，很无辜，还很痛苦……他被第二个女孩打得很惨，倒在地上都没人理……”
“所以你过去看他了？”思怡很惭愧，相对这个女孩来说，她和秋蓝那天都太冲动了，也许真的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嗯，我走近他，问他有没有事，他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我当然听不到啦，于是走到他的身边，可……没想到他突然抱着我，还……吻我……我当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糊里糊涂的就被他亲了，我的初吻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夺走了，气人的是他得寸进尺，把我全身都……唉，都怪我当时反应太迟钝，可我真是没想到会这样，而且就算是他搂住我的时候，眼睛还是那么清澈和无辜，甚至还有让人心痛的无助。反应过来后，我一时生气，也狠狠的打了他一下，然后就跑回去了。很快我就离开了唐县，离开那个‘坏蛋’，但从此以后我却常常想起他，怎么也忘不了，好像很恨，又好像不是，只是反反复复的回想起那一幕，想起他的眼睛，甚至想起……”
“初吻总是难忘的吧。”思怡看到这个纯洁的女孩连小耳朵都红成一片，善解人意的轻声叹道。
“几天前，老管家忽然偷偷告诉我，家族准备把我嫁出去，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当时还是哭得很厉害，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他……第一次，我终于控住不住自己找上了父亲，请求他准许我在婚礼前到燕州来住一段时间，我当时想他也许会在燕州吧，可能我能再碰到他，远远的看他一眼……我是不是很傻？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我就干巴巴的跑来了……”
思怡幽幽一叹，眼眶微红，涩声道：“这不是傻，这不过表明你心底藏有一个梦，你来，只是想圆了这个梦，让自己这辈子不至于太遗憾而已。”
“也许吧，可能我潜意识里真的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有那么一天，把我从生活的笼牢中解放出来吧。可能我把他当成那个人了，但又知道他不是，所以才会这么痛苦罢。我今天终于见到他了，他出现在我无助的时候，看起来一切都那么美好，可一听说他有了两个女人，一切都破灭了，我无法面对这个结局，所以跑了回来……他就像从来不属于我，那个不太浪漫的邂逅，不过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你真的介意他身边的人吗？”
“谁会愿意和别人分享爱情？就算我愿意，那两个女孩也不愿意吧，更何况，我根本一点都不了解那个男人，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倒不如一开始就放弃，反正陷得不深，倒不会太心痛。”
凤茹雪把一切说了出来，同时总算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人也没有先前那么困惑了，只是那一抹哀怨，却是更加的深刻了。
“有些东西，是要自己把握的，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还有些东西，是上天注定的，是你的，你躲也躲不掉。”
“怡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凤茹雪看着这个所谓的保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么，当然是你的贵人……”
思怡心里暗道，不过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对着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女孩，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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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豆呆在自己的临时住处，坐在电脑前，十指不时的敲击着键盘，与一个网名为“不爱爬树的猪”的人在某个不起眼的网络聊天室内说话。
“今天的事情，老板很高兴，说你是我们的骄傲。”这是对方发过来的话。
麦豆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下次来的人就不一样了，有消息吗？”
“红烧肉啊，年青人就是性急，有话慢慢说嘛，这么快说完了我们怎么积累感情呢？”
“猪，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红烧肉！”
麦豆羞怒的回复道，为了方便联系，城市猎人各成员都有一个特定的网名，是由上面统一安排的，麦豆就叫“半斤红烧肉”，这名字令他郁闷了好几天。
“红烧肉，名字就是让人家叫的嘛，我只叫你名，没连你的姓‘半斤’也叫上去，就是为了亲切，难道你一定要逼我像陌生人那样叫你‘半斤红烧肉’吗？你于心何忍？”
“我的耐心快用完了，最近很郁闷，不要逼我。”
“唉，这孩子，跟我混了也有一段时间啦，怎么还是严重缺乏幽默感呢？”
“猪三八，你有完没完？”
“估计明天到，就一个人吧，好像是蛮专业的。”
“没了？”
“你想听什么？昨晚隔壁的猫跟对门三婶家的狗……”
“……”
麦豆关了电脑，回忆着今天跟在身后的那几个人，每个都是犯案累累的通辑犯，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本来对他们用精神入侵应该没问题的，但是顾忌凤茹雪在场而只是不动声色的把他们连人带车送走了。
不知道思怡那边怎么样了，茹雪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麦豆想了想，觉得还是没必要自寻烦恼，不过看来今天凤茹雪是不会再出门了，那么剩下的半天就有点无聊啦。
算了，回学校走走吧，最近都不在，关老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麦豆暗中跟秋蓝知会了一声，把自己反锁在房内，给人在睡觉的假象，然后悄悄的回了学校。
冬天快到了，不过南方的气候却一点也不显冻，麦豆漫步在校园里，迎着凉风暖日，心情变得很好。
“这不是麦豆同学吗？怎么走得这么优哉悠哉啊？快上课了，关老爷可是念叨着你呢。”
麦豆闻声回首，便看到了匆匆赶过来的郝静，边喘着气边催他快走，当下微笑道：“上课是学习，散步也是学习，同是正事，相信关老爷不会怪罪的。”
“就你多歪理！”
郝静也慢下来，嫣然一笑道，竟也让麦豆隐隐产生惊艳的感觉。
“呵呵，我也是瞎说而已，还是快点走吧，迟到了总是不好的……”
麦豆尴尬的笑笑，刚要加快步伐，眼角余光一闪，有所发现，话也顿时停住，对刻意保持着距离的郝静道：“郝静同学，你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可能又要翘课了。”说完不等对方答理，快步跑进了旁边的松树林，很快消失在林中。
郝静跺跺脚，微嗔道：“哼，见了美女就急色的追，死色狼，臭色狼……”
“天啊，我为什么就这么不幸……算了，看在他还是有点帅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哼，本小姐天生丽质，居然还要这么委屈自己，这笔帐以后一定要好好算回来。”
郝静自言自语了一会，扭着小蛮腰走了，不过，那方向，怎么好像跟上课的教室刚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