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历练之旅 第十九章、神话
“铁大叔!你怎么来了?”林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树山里钻出来的竟然是广云派的护法——铁剑。
“我们的小幸运星回来了?你们不出事我能来嘛,还好都没什么事,你回来我也放心了。”铁剑拍拍林飞的脑袋,看着他腰间的破空剑说道:“嗯,有很大长进啊,不错,没有枉费历经的这一翻磨难,得教你一些东西了。你看,你那些筑基堂的小朋友们都来了。”
林飞朝铁剑身后一看,一群孩子从树山里跑了出来,他回头看了看金角和凤姐姐,凤姐姐笑着说:“你过去吧,这老树妖和麒麟跟我可是老朋友呢。”
吕小辉当先冲过来拍着林飞的肩膀喊道:“没想到妖兽这么厉害你都不怕,那些树精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们了,怎么会这么厉害的,羡慕死我了。”
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笑着说道:“我们一群人在素雨老师的指挥下结出剑阵,才勉强对付得了一只妖兽呢,不过当时少了一个人,小辉被吓得尿裤子了。”
孩子们哄笑起来,小辉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陆惊天走过来,看了看林飞的破空剑,又盯着林飞看了看,冷冷地说:“强了这么多,很神奇。”然后他竟转身走了。
林飞忽然抬头向孩子们的身后看去,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对他微笑着,十八骑侠和羿,还有,碧君!林飞迈步走了过去,碧君上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但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都在笑着。然后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十八骑侠他们。
祁抗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多谢小兄弟成全,此等大恩没齿不忘,不说别的了,今后要帮忙的只要招呼一声,刀里来火里去,不皱一下眉头。”
林飞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
碧君给他解释了一遍才勉强明白过来,祁抗又说道:“我们十八个弟兄都是各大门派的弃徒,都属资质愚钝之悲,空有对天道的执着,却无缘分。而今小兄弟不但救了我们的性命,还让我们的修为进了一大步,不仅如此,现在兄弟们体内都有着无穷的潜力,这让我们又有了继续修炼的希望,这是再造之恩。”
看见十八骑侠个个激动的样子,林飞想象得到他们当初是多么地无奈,犹豫了片刻他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对祁抗说道:“其实你们不用这样,你们得到的,就是应该得到的。说到感谢,你们能有今天,应该感谢所有的人,但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自己。”
“得到的就是应该得到的?”十八骑侠相视沉思,然后都露出恍然的神色,大笑起来。祁抗再一次拱手谢道:“我们明白了,但感谢还是要的。”
林飞此刻又回忆起了与那些小生命交流时的感觉,点点头对祁抗说:“其实你们不用太在意,得到的与失去的一样多,我们每个人都一样。”
听林飞说完这句话,骑侠们都深深地思考着。
“得到的和失去的一样多。”羿嘴里喃喃着也紧紧地盯着林飞看,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碧君却是一直都在盯着林飞,不过她的脸上依然是那抑制不住的喜悦。
“你们都怎么了?”林飞看到这些人表情怪异,心里十分不解,回头一看,老树妖一群人已经不见了,那里只有广云派的弟子们。
“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吧。”羿拉着林飞走进大树洞里,林飞牵着碧君一起进去。
树山的内部很宽大,而且四通八达,林飞觉得那宝石幽蓝的光线似乎比以前明亮了许多。他们穿过许多的通道,最后来到树神大殿。
树神大殿比起以前来装上了更多的蓝色宝石,使得林飞可以很轻松的观察到整个大殿的情况。大殿的四壁变得平整了,完全没有以前那样的盘根错节,林飞放眼扫视,发现那平整的大殿四壁上好象有一些图画。
“快过来看看。”羿站在一幅壁画面前招呼着林飞。
林飞和碧君走过去一看,这幅巨大的壁画里画着很多东西,栩栩如生。整幅画的大部分都是密密麻麻的线条,那是森林,很大的森林,在森林里有许多小动物,它们在欢快地奔跑、嬉戏。森林的中央有一棵山一样巨大的树,这大树枝繁叶茂,覆盖了森林很大的面积。
“这上面画的就是我们这片森林。”羿笑了笑,示意林飞继续往前走。
第二幅壁画,在那棵山一样高大的大树上方,出现了一位矍铄老者,老者面含慈祥的笑意,背着一只手,两一只手则往天上挥,洒下无数的小点,那些小点落到了地上,形成了一个个的人形。这些人生活在大树的周围,壁画描绘了他们的各种日常活动,采集野果、制造工具、狩猎、舞蹈、还有生育后代。
“这是我们伟大的树神,”羿解释道:“树神与这个世界一同诞生,是他创造出了我们树精一族,我们一直在树神的光辉下生活。”
创造了树精一族?林飞的心中一动,想起了妈妈告诉他的事,创造生命的神人的神通,看来树妖爷爷的境界很高,虽然没有女娲以生命之源创造出各种生命这样的神通,但是或许他已经接近了神人的境界,至少也窥探到了成神之路。
林飞继续往下看。
在第三幅壁画上,森林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凶残怪兽,这些应该就是妖兽了。残暴的妖兽们疯狂地吞噬着森林里的动物,一条条的生命在它们嘴里被撕碎,这不同于普通的猎食,简直是毁灭。画面上,许多的树精已经组织起来,他们奋力地抵抗妖兽的侵扰。
第四幅画,无数凶残的妖兽集结到了一起,向那棵巨大的树发起了进攻,大群妖兽之上,画着的是一只怪兽,它全身都燃烧着火焰,覆盖着坚硬的鳞甲,头上是两只龙角,这怪兽应该就是火麒麟——炎。麒麟对上老者,壁画里风云变幻。
看到第五幅壁画,林飞叫出声来:“哎!这上面是我吗?”
果然,这幅壁画画的正是林飞刚到这里时的景象,焦土和妖兽包围着光秃秃的树山,一个小男孩正和树精一起抵抗着妖兽的进攻,面容很清晰,那正是自己啊,林飞对创作这壁画的人可真是佩服极了。天空中一个御剑飞行的身影正在和那些飞行的妖兽进行殊死搏斗,那些飞行的妖兽个头巨大,嘴里喷着烈火,但是哪个身影却毫不畏惧,他正是陆惊天。不过林飞觉得比例不太对,陆惊天的身型竟然和飞炎兽差不多大了。
“还有呢,继续往下看。”羿继续前行。
第六幅,十八个身材高大的骑士骑着神俊无比的独角兽,杀入了海洋一般密密麻麻的妖兽中,他们身上散发着金光,妖兽被他们成片地杀死,甚至有的被独角兽踩死。大群的妖兽被杀出一条血路,妖兽们惊慌失措地逃窜着。这就是十八骑侠了,画面非常夸大,里面的十八骑侠犹如天神一般勇猛,不过这样的画面看上去相当振奋人心。
林飞在这幅壁画前欣赏了片刻,才走向下一幅。
第七幅壁画的主题是一个树精,他站在高高的树山之上,摆出架势,将一把巨大的弓拉满,弦上的箭直指青天。在他身下的远方,大群妖兽恐惧地望向天空,因为天空中正下着密集的“箭雨”,他身后所有的树精都拿起弓箭,坚定地对准了远处的妖兽。
“呵呵,”羿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这个是我。”
“画得真象。”林飞称赞道。
“嗯,这是我们树精所有族人共同完成的作品。”羿也自豪地点头说道:“看吧,前面还有最后一幅画。”
林飞和碧君在最后一幅画前停下脚步。
在这最后一幅壁画里,树精们手挽手站到了一起,嘴巴都张开象是在呐喊,或者唱歌。在他们的前面有一个人,一个孩子,那孩子手持一把闪着电光的宝剑,坚定地站在最高处,任凭狂风撕扯着那几乎与地面平行的披风,远处是一轮巨大的夕阳,而这孩子的身影印在夕阳里,与夕阳一样高大!所有的妖兽都匍匐在地,象是在朝拜。
“这是我吗?”林飞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啊!还有我呢。”碧君也喊了起来,她看到在那高大男孩的背后,一个小女孩俏然而立,在吹奏着一支笛子,长发随风飘扬,同时一起飘扬的似乎还有那笛声。
“很惊奇吗?”羿看了看他们两个,又转头仔细地开始欣赏壁画,他轻轻地说:“这对树精一族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事件,与树精的诞生同等重要,从这时开始,树精找到了勇气,认识到了生存的重要性,理解了生命的意义,那就是活下去。”
林飞诧异地看着羿,轻轻问道:“生命的意义?”
“是的。”羿轻轻点头说:“我们不知道太复杂的道理,但是从这次以后我们都知道了,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对抗死亡,这是你自己和你的朋友都希望看到的。”
羿看了看林飞又说道:“树精一族永远记得你们,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姐妹,这些壁画将会一直流传下去,直到千百万年之后,它将成为树精一族永远传颂的神话!”
“神话?”林飞低声重复着。
“神话。”羿点点头。
神话就是这样创造的。
……
绿草茵茵,这里是树妖木道人的元界。
在那朴素的凉亭里,悠然坐着五个人,他们是树妖木道人、麒麟炎、广云派铁剑、灵虎金角和那只自称凤的凤凰。他们刚刚经过一番讨论,此刻都低垂着目光在思考着什么。
铁剑打破了沉默:“他还是个孩子,虽然进步很快,但不管怎么说实际的修为还是很低的,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事。木道人,你也不想想当年闯进魔乱极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些都是修出了仙体的高手啊,可他们依然有半数以上到达不了极点,中途就丧命于那些妖兽的包围中,你也不是不知道那里的妖兽可不比你森林里这些妖兽。”
树妖叹了口气:“这些我也知道,但他可是唯一的希望啊。我自认为境界不低,但是关于他的命数我是一点都没有头绪,不仅如此,凡是与他有关的我都难以推算。不过我想既然他能来到这里,就已经是命数的指引,所以我认为他应该可以逢凶化吉,因为他是个幸运的孩子。”
说到这里凤凰立刻插话了:“我说老树妖,你这是拿别人碰运气啊,如果我可以拒绝的话这次绝对不会让他去救我的,我在元界里可以继续沉睡,我可以等,等到他的修为足以对付危险的时候再来,或者几百年,几千年,那有什么关系呢?你也知道他是唯一的希望,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什么希望都没了。”
“等?”树妖摇着头说:“时间长了恐怕这事会有变化。”
“有什么变化?”凤凰问。
“那个小女孩,叫碧君的,我怀疑她和仙界有关系。”树妖语出惊人。
“什么!”铁剑不敢相信地问:“那我怎么感应不到她有任何高深的修为?”
“不错啊,”麒麟也说道:“只不过是有一些特别的能力,功力却是低微得很。”
“你感应不到她的修为是因为她那一身的修为已经破掉了。我观察她很久,也对她进行过卜算,虽然算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她与仙界的那一点点联系,还有,她应该是仙体。”
树妖说完这话几个高手面面相觑。
凤凰摇头道:“第一,仙界的人来不到这里,他们不知道如何走那界与界之间的通道,除非是我们这一界的高手带过来的;第二,破掉那一身的修为就算来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根本就回不去了。”
“那个第一,”树妖捻了捻胡子说道:“经过通道的方法只有我们这一界的几个老家伙和人类几个门派的核心人物知道,我相信我们几个都不会做那样的事,至于你们几个门派……”树妖看了一眼铁剑说道:“那应该是更加不会了吧?”
铁剑点头,他相信八大门派都不会希望仙界知道这个秘密。
“还有那个第二……”树妖皱眉,“我倒是认为拼着破掉修为跳跃到另一界并非不可能,我在元界中就有过类似的想法,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树妖抬起头,注视着他自己元界里的天空不说话了。
几人又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