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仙器附体
风起了,平静的水面也起了阵阵涟漪,凌轩的倒影也开始晃动起来,那白净的脸变得狰狞,特别是从眼角划到耳朵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变得像蚯蚓一样歪曲盘轧在脸上,让人觉得恐怖、恶心。
“看样子要下雨了。”凌轩轻道,右手还摸了摸那道长长的疤痕。
站起身,稍微活动下僵硬的身体,凌轩转身离去,波动的水面上凌轩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凌轩朝着树林方向走去,嘴里轻道:“已经七天了,快了。”
消失在树林深处的背影,终究是那么落寂。
春雨断断续续地下过不停,花草树木都拼命地吸取着这渴望已久滋润甘露。
小木屋里。
凌轩坐在地板上听了一晚刷刷雨声后,终于睡去,挂着淡淡笑容。
“唧唧,喳喳。”凌轩被树林外无数的鸟叫声给吵醒,痛快地伸个懒腰,走出门去。
夕阳挂在树梢,不肯落下,余辉散在云层,变成晚霞。
凌轩依旧坐在池塘边那个位置,看着水下的鱼儿无知地游来游去。
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星星都调皮地跳了出来,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这位八天来做着同样事情的少年,他每天都坐在这等着什么呢?
等死。
凌轩望着浩瀚的星空,试着找到属于父母的那两颗星,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人死后,属于他的星星就会陨落。”凌轩回忆着父亲对他说过的这句话,流下了眼泪。思绪回到那八天前。
那天正好是香港回归,父母趁着那天放假,带着凌轩回归老家,拜祭外婆。但是途中却发生车祸,全车整整二十一个人就只剩下凌轩还剩半条命,生死之间就隔那么近,而且发生得还那么突然,就是那么零点一秒的时间,就让人阴阳相隔,再也无相见时刻。凌轩看着父母生命力渐渐消失,自己却连一点忙都帮不上,学校排名前十的成绩,短跑一百米冠军的成绩在生死面前是那么无力,那么脆弱,凌轩静静地看着父母远去,连帮他们把身上压住的钢管移开的能力都没有,听着救护车呜咽的声音,看着白衣天使从天而降时,凌轩再也坚持不住,重重昏迷。醒转来,凌轩听到全车只有自己存活时,感觉是那么无奈,那么无助。不过等待凌轩的也不是什么好运,主治医生明确地告诉他,由于车祸的重创,你的心脏严重受损,如果你要换心脏以求活命的话,就先交十几万来吧,对了,你和你父母出车祸的保险费已经从殡葬费中扣出。凌轩没有说话,傍晚就抱着父母的骨灰盒从医院出来了,当医生说,如果他不换心脏就只有七天左右活命时间,凌轩依然头也不回地从医院出来,走得那样坚决。那医生还忏忏道,这傻子命都不要了。凌轩带走的不只是父母的骨灰盒,还有一颗已经心灰意冷的心和车祸遗留下的伤疤。
心灰意冷下的凌轩来到外婆故居,把父母的骨灰盒放在外婆身旁,紧紧挨着她,然后准备渡过最后的七天,等待死亡。而由于凌轩不愿意让附近的乡民看到他,所以都是白天在外婆遗留下的小木屋睡觉,晚上就出来坐在池塘发呆。凌轩是这样打算的,如果感觉心脏不行时,再往池塘一跳,沉尸水底,池塘不仅是个不错的归属,而且也不怕被周围乡民看到报告警察,打扰自己清净。而且经过这几天的静坐,凌轩也喜欢上这里。
看着天边划过的一颗流星,凌轩感叹:看来又有人会死去。凌轩没有理会那颗流星,望着满天星星道:“爸,妈,我好想你们,孩儿很快就会来陪你们了。”说完这句,凌轩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呼吸也很是吃力,难道生命快结束了吗?凌轩想到,看来那医生也是不错,估计的七天左右也比较准确,凌轩转身望了树林一眼,生命的最后八天里,就是这些不会说话的树木、池塘陪伴着自己,别了,伙伴。凌轩转过身来,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还有两步就能走到池塘。
“啊。” 凌轩不由地叫出声来,心脏的剧痛,让凌轩全身颤抖,凌轩知道如果再不前进的话,那么等会的尸体就会倒在池塘边缘,被乡民发现后又有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咬紧牙关,捏紧双拳,又朝前迈出一步,凌轩鼓励着自己,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就可以成功地掉下池塘,凌轩你要再接再厉啊。
只有一步,自己离死只有一步,加油啊。凌轩依然鼓励着自己,但是身体竟渐渐不受控制,无力感充斥全身。
“咚” 凌轩重重地摔在地上,两眼望着天空,脑中自嘲道:终究要死在岸上,为什么自己今天不坐在岸边,难道是由于昨天下雨,那地方还没干,还有团水痕的缘故。
凌轩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眼中看到一个尾巴。
那流星的尾巴,它怎么又飞这来了?它刚才不是从那边划过吗?凌轩又一想,管那么多干嘛?反正自己已经将死的人了,它爱飞哪飞哪,又管我什么事。
那流星俨然就是刚才那颗,它竟然能改变轨迹飞行,的确很是奇怪,不过将死的人是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的。
那流星朝着池塘飞去,速度很快,拖着红色的尾巴划过夜空。
凌轩想着,还是不错,临死前能看到一颗流星砸在附近,算是幸运吧,莫非这颗流星就是自己的星星,因为自己即将死亡,它也陨落了,那么……凌轩感到心脏快要爆开似的,强烈的痛楚布满全身,凌轩凶狠地用牙齿咬住下唇,双脚发疯似的一阵乱蹬,尽管如此他还是坚强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那流星离池塘越来越近了,不过痛苦中的凌轩可没空注意这些,下唇流出鲜血,把白森森的牙齿给染得鲜红,脚下的泥土也变成了两座小土包。
“赫赫。”痛楚又慢慢消失,但全身依旧无力,凌轩也无法再动“移尸池塘”的念头。
凌轩终于又抽出空隙看了看那颗流星,那流星又变化轨迹,竟朝着凌轩躺着的地方飞来,看着朝自己飞来的流星,凌轩大叫:不是吧,我竟然是被流星砸死的?叫完后,凌轩眼前一黑,迷糊过去。
那流星竟又变化轨迹,拖着斜斜的尾巴朝凌轩扑去,片刻便到了凌轩头上。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凌轩感觉到一阵热浪从头上透来,双眼微微睁开,看着头顶上这颗转过不停的红色流星,凌轩一阵惊奇,但没有害怕,早把生死看透的人是不会害怕的。
凌轩仔细地打量着这颗怪异的流星,红色,鸡蛋大小,身上还有层层红色雾状气体,极热,表面十分光滑,如果除去红色和雾状气体,它就是一个剥了壳的鸡蛋。凌轩丰富的语文知识竟给出这份答案,不知他语文老师知道后,是哭呢还是笑?
那红色“鸡蛋”流星,不再围着凌轩的脑袋转圈,而是围着他整个身体转圈。
凌轩眼中的这个“鸡蛋”流星慢慢失去颜色,眼皮合到一起,两只耳朵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的生命力开始渐渐消失。
天边一道紫色光影划过,朝着此处飞速而来。
这红色流星仿佛感应到什么,身上涌出璀璨红光,周围温度以几何倍数上增,旁边池塘顿时水雾弥漫,冒出“呲呲”声音,池塘下面竟涌起气泡,整个池塘竟在高温下沸腾。而凌轩周围三米范围的花草树木也变的枯黄焦黑,但惟独凌轩没事,“尸体”也没任何变化。
这红色流星不断攀升温度,红光比先前更盛,只听“轰”一声,离凌轩四十米处的树林在如此高温下,燃烧了,熊熊烈火映红了漫漫夜空,“噼里啪啦”的树脂燃烧声音响彻天地,而除了周围的黄沙没有变化,一切都变成灰烬,包括坚硬的石头。
当然凌轩除外,凌轩身上的衣物都完好无损。
那红色流星经过几次温度攀升,也终于升到最高点,如此璀璨的火红色在夜空中是那么醒目,完全掩盖了月亮,即使和太阳的光芒相比也不分上下,它自身强烈旋转,身上的火雾也被甩开,露出洁白剔透的外表,轻柔地朝凌轩心脏位置飞去,然后以肉眼难察的速度融入凌轩体内,一秒钟后,就在凌轩躺的地方发出一声巨响,就像导弹的爆炸,整个池塘完全被夷为平地,池塘中的水被完全蒸发后,被爆炸扬的尘土给掩盖。
片刻,那道紫光闪过,一丝声音冒出,“妈的,又让它给溜了。”说完,紫光消失不在。
过了很久,一些大胆乡民出来关看,以前的小树林和池塘周围完全被黄沙所覆盖。
三天后,地球各国都知道,遥远的东方古国研究出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而且在控制爆炸范围的程度是目前自认为武器一流的M国也赶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