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4章
但是现在却见到了“传说”中的中国菜，色香味俱全。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打击。甚至，是一种耻辱，一种揪心的痛苦。
看到它们就想象到被人窥视的事情，但布达仍不得不在表面上装作大快朵颐，十分享用的样子。
吃到肚子都撑了，脸上嘻嘻哈哈，嚷着要再来一碗，却有一种要深深呕吐出来的感觉。
艾菲却是真正的享用。她是从来没有吃过，所以这种能让人从皮肤到脾胃都韵出香味的食物实在是现下的唯一了。
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也有能做出纯正中国菜的匠师，而且川菜，粤菜之类都很精通。就连雕刻的冬瓜都是一种视觉上和味觉上的艺术。
连冬瓜都与地球上的一个味，看来几千年来，窥视得真彻底啊，精髓都学到了。
布达没有见到做菜的师傅，也没有见到其他人在这里吃饭，难道他们除了喝酒就行了吗？
“怎么只有我们几个？”布达还是问了出来。
“你以为有几个人现在会出来？你得到人参果，能忍得住过一两分钟之后再享用吗？”军师说。
“一两分钟就真的如此重要？他们刚刚喝了那么多酒，不弄点饭垫一下肚子啊？”
“哈哈，不是这个问题！他们用了黄球之后，全身能量充足，你说还要食物来补充能量吗？就是你，也完全没有必要吃这顿饭。用了白球，就完全没有饿的感觉了。”
“一直都不要吃饭吗？”
“那当然不是，只是你刚有了能量，就不必食物这种次能量了。你看看，你现在瘦得不像样子，要是等会儿用了白球，就完全能恢复体力。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直这么瘦。要是你以前很壮实，用了白球，就能恢复以前的模样。”
“真的，那实在太好了，我立刻去试。”人终究对于臭皮囊是放不开的。
“嗯，用了白球之后，再用黄球，同样方法，很简单。那时候，你至少有2500年寿命，空手能斩断强度达1000的钢铁了。哈哈，到时候，怎么说也是我们‘苍蝇’的一大助力啊。”
“2500年？”
“是啊，要不你以为人人都这么向往，仅为了实现强者的梦想吗？2500年，这么长时间，有什么梦想，就都可以为自己拼搏了，不会觉得时光匆匆。成为强者，只是人的尊严的需要，但是长寿，却是从身体到内心的需要。想比而言，1000年与2500年，差距是如何之大？现在什么行业都被一些巨无霸霸占，1000年基本上什么都奋斗不出来的。2500年就不一样了，人人都会认为，总有自己发迹的一天，总会认为有无穷寿命是一切事情的前提。”
“2500年？”布达却一直在想着2500年意味着什么！
“怎么了？”
“如果是金球是不是更长？”
“当然。我刚用了，从现在起我就有5000年的寿命，哈哈哈。但重要的不是这个，更重要的是，我从此就步上了整个东方星的前1000名。整个东方星，一百多亿人口用过金球的绝不超过1000个，那还有很大部分分布在该死的皇室和贵族中。金球代表的就是绝世强者，代表的就是权利，力量和金钱以及地位。哈哈……”
但是布达关心的不是这个。金球在他眼里确实是无价之宝，但既然自己现在都有了黄球了，2500年什么干不了？足够自己筹划一切去弄一个金球了（事实上，布达还是想简单了，几千万用过黄球的却仍然只能有1000人用过金球。难道别人都是笨蛋，这么长时间都弄不到？）
2500年代表什么？
5000年代表什么？
代表着，从地球有自己真正意味上的文化的时候，麦克唐纳人正好开始了“窥测”。而且至少有3000万人是从一开始有“窥测”这个项目开始，就一直看到了现在。甚至，这3000万用过黄球，这3000万窥测2000多年的人，至少有80%的仍然还活得很健康。还在看着地球几千年的戏，几千年的笑话。
前世的沧桑，后世的风光，古老的国度，历史的传奇，欲望的理想，原野的战场，英雄的呐喊，千古的绝唱，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讽刺？
布达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善良的祖先与大自然、命运作斗争了几千年，仍然逃脱不了这种诅咒。这种麦克唐纳人附加在他们身上的痛苦与诅咒。从他们被投放到地球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是麦克唐纳人了，他们连展开一种新生活的资格都被侮辱，给强奸了。
“皇室有这么多人用过金球啊。呵呵，那么现在的皇帝，还是不是3000年前的同一个人呢？还是他的儿子，孙子？”布达还是很平静的问。
痛苦不是在脸上表现给人看的，痛苦是埋藏在心头给自己煎熬和鞭笞的。
“除了曼德星的那个皇帝1000年前被一个绝世高手刺杀之外，其余的都至少当了4000年的皇帝了。他们的子孙早一大堆了。那些王爷贝勒皇子皇孙，哪天不念叨着要那皇帝死啊。可惜他们命硬的狠。不过，我倒希望他们能等我1000年，1000年内我一定要刻苦修炼，把死去的兄弟和我侄儿的仇在他们身上好好的报一报！我就不信……”
布达已经听不下去了，就这些就足够了。
也就是说，当年开始“窥测”生意的至少有3个人还在了，特别是提议这个的天照的王八蛋。他们的长寿命是给了自己亲自解恨的机会。地球几千年的耻辱也有洗刷的机会了。
他们有绝世的身手，是绝世的强者，又怎么样？
背负几百人命之仇的军师都可以不顾实力、地位的差距，立下报仇的宏愿。算上第一次投放到地球的可怜猿人祖先，布达背负的是地球几十万年以来，几千代辈，千亿人的仇，这是何等深刻！更可怜的是几十万年以来，几千代辈，千亿人中，只有布达和艾菲知道这种事实，也只有布达知道这种事实带来的痛苦与屈辱。
纵使倾尽地球上的水，也冲洗不了这种屈辱。
纵使用上喜马拉雅山，也填补不了这种仇恨。
纵使杀光所有当年参与策划这件事的人，也不足以泄布达如今的火。
在这种痛苦与屈辱面前，布达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们之间的距离，也不再是差距了，有的仅是无穷的动力。
也许放弃自尊，不痛不痒不在乎，时间会过得很快，也会过得很舒适，没有风风雨雨的麻烦和揪心刺肺的痛苦。
也许以前是不羁放纵，追求自由，但是一旦有了如此的背负，不是谁都可以亲亲松松的背弃了一切的。
一个人承受的悲哀也许是生命中很容易遗弃的，但是万万千千岁月、万万千千人的悲哀都让一个人来承受，那不是逃避可以摆脱的，那不是心灵的谴责和折磨可以述说的。
知耻而后勇！这是布达现在唯一知道要做的事了。
没齿难忘仇和恨，哪怕贼掳逞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