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七节 喜花楼
轩辕英在酒楼里已经干了五天, 店里的活计和掌柜的都叫他大毛. 轩辕英今天终于弄明白了, 他打工的这家店叫喜花楼, 店主是大泽人, 后来在天迟的其他地方做酒楼发了财, 于是就在繁京新开了这家喜花楼, 掌柜的是店主老婆家的亲戚. 轩辕英有点搞不明白, 算起来他曾经也是做酒楼的, 怎么就没发上财. 不过店主是大泽人, 轩辕英倒是有点替他担起了心, 大泽和天迟看样子会打一仗, 轩辕英就怕又发生马特而城那种事.
干了五天, 挣了二十个大钱, 轩辕英把铜钱换成了两个银币, 然后小心的塞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和甄飞两个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 有一天他拾到了一个铜钱, 他也是这么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 他要攒钱给甄飞娶媳妇用, 虽然那时他还不知道媳妇是什么. (养父养母一直在节省每一分钱, 说是攒钱给他长大了娶媳妇用. 后来养父养母去了, 轩辕英觉的他既然是大哥, 那他也应该像养父母一样攒钱给甄飞娶媳妇.)
因为快到中秋了, 店里的生意好的不行. 轩辕英除了干那些粗活外, 他还要帮忙端茶倒水. 午饭左右时间, 轩辕英刚洗完一批碗, 掌柜的从外面大声叫 “大毛, 快上楼帮小三一下. 有一批贵客来了.” 轩辕英应了一声, 擦手上楼. 小三忙的焦头烂额, 今天雅座里全部客满, 刚才又来了一批公子小姐, 他实在忙不过来了. 小三大声叫着 “大毛, 帮我给靠窗的苏公子他们把茶水端过去. 小心点.” 轩辕英赶忙把小三已经准备好的茶水端了过去.
屏风隔开的雅座后面传来几个年轻男女的说笑声, 轩辕英小心翼翼的低着头端着茶水走了进去, 他用眼角偷偷的扫了一下, 似乎是三个男子, 两个女孩. 轩辕英头也没抬, 轻手轻脚的给公子小姐们把茶斟上. 三个男子和一个女孩继续在说笑, 轩辕英一直就没听见另一个女孩说话. 轩辕英躬身退出, 小心翼翼的说 “各位请慢用.” 突然,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 轻声的笑了一下. 轩辕英感觉有点奇怪, 不过他还是轻手轻脚的离开, 去帮小三上菜.
这群客人很快就吃完离开. 接着整个下午雅座里就没空过, 轩辕英就一直帮小三打下手. 轩辕英有点奇怪, 今天雅座里女客特别多, 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女孩. 虽然他一直没敢抬头, 但以他的能力还是能清楚的说的出来. 忙了一整天, 事情终于干完了, 今天掌柜的赏了他一个银币和四个大钱.那个银币说是雅座里的客人给他的小费. 同时掌柜的说最近生意太好了, 把他升为跑堂的活计. 轩辕英很开心, 他把今天的工钱连同前几天赚的两枚银币一起拿了出来数了一遍. 他要把这些钱攒起来, 等花语来的时候给她用.
轩辕英回来的时候, 府里的人像往常一样已经睡了. 看门的人也不再给他留着门. 轩辕英悄悄的从后院跳墙进府, 明天就是中秋了, 月亮也渐渐的圆了起来. 轩辕英借着月色穿过后花园的小径回自己的院子.屋里的灯是亮着, 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轩辕英愣了一愣, 好多天没有看见熟人了.
轩辕英长长的吸了一口, 抬脚走进了屋里. 箐若和苏舜正坐在他的床上, 一个在缝衣服, 另一个在帮着拉线, 叠边. 轩辕英笑着说 “两位忙啊?”
苏舜招手示意他过去, 轩辕英犹犹豫豫的走到她的身边. 苏舜伸头在他的衣服上闻了一闻, “你真的是在喜花楼打杂?”
轩辕英笑了笑 “不能吗?”
苏舜笑了起来 “今天苏溪回来跟我说, 我还不相信. 今天你们酒楼的生意好不好?”
“苏溪, 你的那个小堂妹?” 轩辕英想起来了 “怪不得我觉的今天有点怪怪的.”
苏舜示意轩辕英搬个凳子坐. 看着轩辕英坐了下来, 苏舜接着说 “明天会更热闹. 今天去吃饭的只是我这一辈的子弟. 明天恐怕叔伯们都会去.”
“什么?” 轩辕英不明白苏舜在说什么.
箐若把手上的衣服在轩辕英身上比了比 “袖子长了点.”
轩辕英有点激动 “若儿, 是做给我的吗?”
苏舜用手在他脸上刮了一把 “当然了, 明天整个苏府都打算去喜花楼吃饭, 我是摸黑来给若儿报的信. 看你穿的这个破烂样, 若儿怕亲戚们笑话.”
箐若伸手推了她一把 “姐姐又在胡说, 衣服是给陈挡做的. 今天他的衣服让屠刚给划破了, 实在没办法缝, 就顺手给他做一件.” 箐若顿了顿 “姐姐找你有事, 我是在这陪她.”
轩辕英有点失望, 他转脸看着苏舜等待指示.
苏舜笑着说 “不是告诉你了吗? 明天苏府要去喜花楼吃饭赏月, 一共一百六十九人, 你准备一下.”
轩辕英觉的很奇怪 “我要准备什么?你应该跟喜花楼的掌柜说啊.”
苏舜愣了愣 “你不就是吗.” 突然, 苏舜明白过来 “你原来不知道啊. 喜花楼是顶竹雪的分店, 你是它的二老板.”
轩辕英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大小姐, 你没开玩笑吧?”
箐若放下手中的针线, 从身后拿出一件素白的夏衫递给轩辕英 “穿上试试, 花姐姐做的那件衣服现在穿太厚了. 我就又给你做了一件.”
轩辕英听话的接过换上, 箐若看了看说 “长短刚好, 尺寸我还没记错. 明天你去跟掌柜的说一声, 我们的人也一起去.”
轩辕英犹豫了一下 “我怕掌柜的不相信. 我只是在里面打打杂, 今天才升为跑堂了.”
苏舜伸了个懒腰 “那是你的事了, 今天我们苏家已经去捧过场了, 明天该你回请. 告诉你, 爷爷奶奶也都会去. 一是看看千叶家的女婿, 二是想会会你这个让鬼先生和若儿都青眼有暇的天才.”
轩辕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大小姐, 就一上午的时间, 曾成和曾信又都不在, 你让我怎么证明我是喜花楼的二老板.”
苏舜不理他的问题, 懒懒的躺下 “今天这间屋子归我了, 你去找别的地方睡吧.”
箐若睁大了眼睛看着苏舜, 她知道的姐姐是温文尔雅, 娴淑文静, 什么时候她变的和自己一样.
苏舜笑着说 “你病的时候, 是我顶你的差缺, 管教这个轩辕大少爷. 花儿一直都由着他的性子.”
轩辕英就怕提这个岔, 他准备出门去找赵平他们挤一挤.
苏舜叫了起来 “别走. 先把东西交出来.”
轩辕英有点糊涂 “什么东西?”
“你这几天的工钱.” 苏舜一脸得意 “老规矩, 我替花儿保管.”
轩辕英心疼的从口袋里掏出来那点钱 “等花儿来了, 你一定要还给我.”
苏舜看了看轩辕英手上的钱 “就这么点? 你有没有克扣啊.”
箐若笑着说 “比我想的还多. 赵平前天去问过了他的薪水. 看样子他干的还不错, 掌柜的多赏了他一些.”
轩辕英恋恋不舍的把钱放进了苏舜的手心. 临出门前他还是忘不了交代一句 “一定要还我啊?”
“知道了, 知道了.” 苏舜打发完轩辕英出门, 转头问箐若 “轩辕不是那么在乎钱啊, 你对他做了什么?”
箐若摇摇头 “我什么都没做. 我猜他是想攒钱给花姐姐吧.”
苏舜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以他这样的速度挣钱, 等花儿来了, 他攒的钱也不够花儿一天的花费. 他要是真想挣钱, 画一幅画卖不是快很多.”
箐若露出一丝苦笑 “这种辛苦挣来的钱, 才是他想给花儿用的. 他在尝试着承担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
苏舜微笑着说 “好可爱的人. 若儿, 你说他明天能证明他就是喜花楼的二老板吗?” 苏舜等了一会也没听到箐若的回答
“若儿.” 苏舜又叫了她一声.
“什么?” 箐若吓了一跳 “我没注意, 你再说一遍.”
苏舜翻过身去 “不和你说了, 我要睡了”
“姐姐别生气吗.” 箐若拉着苏舜的手开始撒娇 “明天我们跟他开个玩笑好不好?”
苏舜坐了起来, 美丽的大眼睛泛着智慧的光芒 “你想怎么干?”
两个女孩兴高采烈的开始商量怎么算计我们可怜的主角. 轩辕英在繁京丰富多彩的生活也正式拉开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