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十一节 轩辕英的官运
天香书院和烟花巷开战的事在第一时间传遍了繁京城, 上了年纪的人们还能记的起几十年前两家大打出手的胜况.
天香书院在两百多年前由当时的宰相陈博文成立, 而烟花巷是由陈博文的好友李前连搞出来的. 李前连说学子白天读书辛苦, 晚上得有个地方消遣, 于是大笔一挥绣月楼的牌匾就挂在了天香书院的对面. (他可不管晚上消遣了白天还起不起的来床.) 陈博文当时对朋友的作法颇有微词, 但也无能为力. 谁敢说圣上的决定是错误的. 于是先有了绣月楼, 接着青穗阁, 原水轩… 一家一家的就开了起来. 陈博文一看形式不妙, 他就干了和轩辕英同样的事, 组织了几百名学子沿明月河排开诵书. 几天下来对岸顶不住了, 可又惹不起天香书院, 终于有人把消息捅给了李前连. 李前连确实是个趣人, 他立刻命令工部连夜赶造了两辆小型投石车, 一曰左将军, 一曰右将军, 送到了绣月楼. 当然还要叮嘱千万别扔硬东西, 免的把这些栋梁砸死, 于是天香书院大败. 天香书院签下了丧权辱国的不准晨读条约.
和平了几十年, 天香书院发明了遮云伞, 于是京城人戏称的明月桥战役隆重登场. 战争的初期因为有遮云伞的保护, 天香书院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但好日子不长, 当时的皇帝是李前连的二子李向远, 他的答复是 “先皇说不准扔硬的东西, 没说不准扔火.” 于是乎遮云伞变成了火云伞, 逃跑不急的学子们不得不跳水逃生, 幸好早已准备了几十条船在明月河里救人. 这一次战役又被称为 “栋梁成长之水火煎熬”
最近一次明月桥战役是发生在四十多年前, 那时陈月前还是宰相, 当时的皇帝是箐若的爷爷李效正. 天香书院一改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传统, 几百名长褂儒衫的学子跑到烟花巷来拆房子, 没想到头天消息走露, 李效正派了几百名禁军装成嫖客躲在烟花巷. 学子们刚过明月桥就中伏, 军中使用的各种拿人武器都在嫖客手中出现. 这也就是著名的“栋梁成长之绳捆锁铐”.
天香书院和烟花巷一直都是天迟国皇帝和宰相之间斗法玩闹的工具. 这次轩辕英起头闹事, 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当天下午当朝宰相苏恬成就赶了过来, 苏恬成是苏舜的大伯, 中秋的家宴他正在皇宫里没能参加, 但也听闻了有这么一个能歌善舞, 谦逊有礼的可塑青年. 原打算过几日招轩辕英进府一谈, 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面. 苏恬成属于那种很严肃的人, 他也一直不赞成在天香书院对面有这么一个风月之所. 当轩辕英作为起头人委委缩缩被众人推到他面前的时候, 他忍不住点点头, 果然是个好青年, 年少而不轻狂, 知任而又善藏. (他哪想的到轩辕公子是自知又惹了祸, 心里很担忧啊)
苏恬成抱着好奇的心理问轩辕英在主修什么. 轩辕英回答说是治国. 苏恬成兴趣就更浓了,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到底怎样. 于是一老一少就治国的大论开始在天香书院数百人面前进行问答. 这种事情本不是轩辕英喜爱的, 但出于灾后控制的心态, 他认认真真的回答苏恬成的每一个问题. 说起狡辩和对答他可是最拿手, 再加上有陈月前这么个宗师级人物的训练, 轩辕英引经据典把一堆大道理摆了出来. 为了不惹祸, 他尽量避免使用任何当今实例. 一但苏恬成用当今实事做问, 轩辕英总是顾左右而言, 或是说 “学生经历浅薄, 不敢妄言.” 接着又是一堆从陈月前那里抄来的东西.
两个人的问答进行了大半个时辰, 苏恬成笑着点点头 “陈先生的弟子果然不错. 你学问是够了, 就需要多一些实际磨练.” 苏恬成想了一下 “正好工部有一个空缺.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实践一下.”
轩辕英刚想拒绝, 突然脑袋里的闪过了一个钱字. 人穷志短, 且为五斗米折腰吧. 当当官也不错. 轩辕英一口应了下来. 苏恬成又勉励了轩辕英几句, 然后转头对天香书院的一众师生们说 “汝等当以学业为主. 烟花巷之事容我与其他人商议一下, 再做决断, 此等有辱斯文之事, 能了就了吧.”
下午放学的时候, 昭南郡主府的马车早就在桥对岸守候, 轩辕英又提出要步行回家, 马车里传来箐若懒懒的声音 “员外郎大人又想去哪里风流快活啊?” 轩辕英只好老老实实的爬上了马车 “误会, 误会, 我只是想在路上买点菜, 好回去做饭.” 苏舜也在车里, 她笑嘻嘻的看着轩辕英 “读了一天书, 既大闹了一场又当上了官. 看来天香书院真是个好地方.”
轩辕英今天是大出风头, 除去闹事一节, 还与当朝宰相的问答捞了一个官当, 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工部已经得到通知, 将要任命轩辕英为员外郎.
箐若一脸温柔的笑容 “英儿, 为了庆祝你升官发财, 晚上请我们去喜花楼吃个便餐吧.”
轩辕英感觉这个笑容似曾相识, 他战战兢兢的问 “员外郎一个月的薪水是多少?”
箐若一口答出 “四十个金币, 外加一担上等米.” 看样子她已经提前问过了.
轩辕英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那是送到家, 还是自己去领?”
箐若笑着说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已经和内务部说好了, 钱直接划进我的帐里, 米他们给送到昭南郡主府. ”
轩辕英搞不懂箐若是用什么身份去领他的薪水, 不过她要真想要谁领都是一样的结果. 轩辕英忍不住抱怨一句 “看来还是抢劫有前途, 至少在抢的时候还能看到钱. 这个官不做也罢.”
苏舜笑了起来 “后悔了吧? 不过来不及了. 你已经答应了我大伯, 工部也备了案, 想跑是跑不了.”
轩辕英负隅顽抗 “腿长在我身上, 想跑两腿一蹬就没影了. 谁能管的了.”
苏舜一撇嘴 “我是管不了你, 不过你这一跑就害了我大伯, 也是若儿的大舅. 那我们当然要报复. 花儿家我们能找的到吧? 你的老巢我们也知道在哪. 月牙岛和天鹰城就更不用说了.”
箐若悄悄的问 “是不是嫌薪水少啊? 你可以做个贪官啊. ”
一语惊醒梦中人, 轩辕英凭着堕落前的最后一线良知挣扎道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没有贪官哪能显示出清官. 你就牺牲一次吧.” 苏舜在一旁苦口婆心 “再说你不贪别人也会贪. 这种事和抢劫一样有钱途”.
箐若表示支持 “大不了你把帐本偷回来, 我帮你把帐做平就是了.”
轩辕英心想, 你连一碗面卖多少钱都不知道还帮我做帐,包这不是存心害我吗. 他还是忘不了谦虚一下 “是不是应该先找哪位前辈学习一下.”
“不用. 你见钱就拿, 见礼就收.” 箐若一语指出关键 “剩下的事再说.” 完全一副不负责任的态度.
于是, 任命还没正式下来, 轩辕员外郎就已经制订好了贪污的计划和阶段性目标. 昭南郡主府为了响应这个新的财源, 着手准备大兴土木, 把钱立刻花掉. 这就叫做一手进一手出, 死无对证.
八月二十, 轩辕英正式被任命为工部员外郎, 同天苏恒也应召从月牙岛赶了回来, 和苏恒一起前来的还有几个意外的客人, 一直跟着蒲然明修炼的大地英雄, 无处不生事的李平楠, 还有曾信也搭伴前来. 月牙岛宣布正式入侵繁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