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九节 漫长的一天
魏心应当着众人的面说, 全大陆他最佩服的人是轩辕英. (把我们的主角感动的立刻要去学琴, 为魏王爷弹一曲高山流水.) 魏心应有两个理由, 一是轩辕英有花语这么样漂亮的一个老婆还敢出去粘花惹草, 实在是好色男人的楷模. 二是和箐大公主混了一年多还没挂, 现在又打算娶她做老婆, 真正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高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魏心应恭称轩辕英为风流兄. 常言说得好, 站的越高摔的越重. 轩辕英硬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轩辕英是来看他们讨论屠刚的案件的. 自从他进门就没听见这几个人提过任何关于案件的字眼, 取而代之的是用一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对翌街发展进行广泛的探讨, 同时用一副商人的嘴脸在对股权进行抢夺. 说起来翌街的股权也不便宜, 每股一千枚金币. 田尚书和魏心应每人买了百分之七, 赵旋搞了百分之五. 终于他们开始讨论案件了, 箐若就说了一句 “屠刚说不是他干的.” 其他个人立刻就得出了是冤案的结论, 要为屠刚平反. 轩辕英搞不懂是他们本来就知道, 还是出于对箐若的信任, 要是他的话至少还会问一问证据什么的. 不管怎么说, 既然对屠刚有利他也就不必多嘴了. 案子明天审, 箐若说她已经把证人准备好了,赵旋保证把主审官刑部侍郎吕庆道搞倒, 剩下的事就由田尚书和魏心应来处理.
估计花语已经做完了她一天的功课, 轩辕英决定去找花儿, 也省的自己对天迟彻底失去信心. 轩辕英刚走到东方花语的门口, 就听见花语甜甜的声音 “是三哥吗? 进来吧,门没栓”
花语正依在床上小憩, 和苏舜一样, 花语就算是睡觉也穿的整整齐齐. 实际上轩辕英发现在这里, 箐若的衣着也是一样. 这也是他不喜欢繁京的理由之一. 穿着锦衣绣裙的小姐们总是让人觉的不太容易亲近, 就算是自己的未婚妻, 也是一样感觉彼此间有点距离.
东方花语舒舒服服的半依半躺着, 她拍拍床说 “三哥, 陪我躺一会儿.”
轩辕英有些犹豫, 但还是躺在了花语的身边.
花语很温柔的趴进他的怀里. 闻着怀里那熟悉的兰香, 轩辕英觉的似乎又回到了在月牙岛的日子.
“若儿她们商量好了吗?” 东方花语闭着眼睛往轩辕英脖子里吹气.
轩辕英被暖暖的兰香熏的昏昏于睡, 他随口答道“可能吧. 我搞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东方花语笑了笑, 箐若做事的方法没人能懂 “三哥, 你在这习惯吗? 看你做了许多以前你从不愿意的事.” 东方花语装出一副嫉妒的样子 “原来你还是听若儿妹妹的话的呀.”
轩辕英睁开了眼睛, 用手捏了捏花语可爱的小鼻子 “这不是你的指示吗?”
“我后悔了.” 东方花语作邪的笑了笑, 然后转过身用背对着轩辕英. 轩辕英挠了挠头 “这样子啊, 那我去把烟花巷弄回成原来的样子, 再去苏家要一次饭, 然后把这几个月的薪水都还给皇上. 还有就是, 要若儿抱我上下马车十次. 最后就是带上你私奔.”
东方花语笑着转过身来, 带着一抹红晕的脸蛋说不出的可爱“你啊, 就是有一张嘴.”
这几天, 轩辕英一直没有机会和东方花语单独说说话.细语绵绵, 两个人有着说不完的话.
“花儿” 门外传来苏舜的声音, 接着门就被推开, 舜小姐勇敢的走了进来. 东方花语慌慌张张的坐起身来, 一张俏脸红的像是窗外的枫叶.
“你们不会是在..” 本来该是很羞愧的苏大小姐反而成了抓奸的勇士.
“姐姐你又在胡说” 东方花语连忙用手簪了簪鬂角的散发.
苏舜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床头 “那就好, 我也没什么事, 就是来找你们一起去玩.”
轩辕英瞪大了眼睛, 这个安安静静的苏舜现在越来越奇怪了. 他伸出手来给苏舜把脉 “苏大小姐,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苏舜笑着说 “打搅你的美事了? 要不要一起去万圣山看枫叶, 很美的.”
东方花语坐在旁边轻轻的撇了一眼轩辕英的手, 一切似乎是那么自然.
万圣山的红叶真的像火一样, 三个人拾阶而上. 花语打扮就像是个小媳妇, 她换了一身碎兰花的湖丝套裙, 乌黑的头发也盘了个卧凤髻, 上面插着一支琥珀色的凤头簪. 一对耀眼的蓝水钻耳坠轻轻的随着她的身形晃动. 苏舜拿她开玩笑, 人还没嫁, 头发都盘了起来, 花小姐秋日思春了. 东方花语很大方的说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出游, 当然要把头发盘起来, 也要穿的漂漂亮亮, 让别人看了羡慕.
轩辕英心说, 那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出去, 是不是就做未婚少女的打扮. 当然这个问题他没敢问. 不过看着依在怀里的美人, 我们的主角多少有点得意, 自顾自的陶醉在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境界中.
“轩辕, 你好得意哦.” 做书生装扮的苏舜还是很快的抓住了轩辕英翘起的尾巴 “看着满山的红叶, 是不是激起了你的豪情壮志?” . 苏舜明显是在挑衅, 她知道轩辕英在得意什么, 却把注意力往另一个方向引.
花语微微一笑, 她侧过身来用手抱住轩辕英的腰, 把头轻轻依在他的胸上 “三哥, 我们以后就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来好不好? 不去想那些无聊的事.”
轩辕英温柔的拥着花语软软的身躯, 脸上的流露出的爱意给了苏舜一种要流泪的感觉. 苏舜强笑一声说 “轩辕, 你不想做个叱诧风云的英雄吗?”
轩辕英愣了一愣, 苏舜从昨天起是有些不对劲. 他笑着说”英雄我做不来, 做一做威风凛凛的雄狮还差不多.”
“哦” 苏舜很意外轩辕英的回答, 她真想不到轩辕英会有这种想法. 不过她的吃惊一分钟以后就变成了震惊.
“还是雄狮好, 就干三件事, 配种, 睡觉和打架.” 轩辕英在两个姑娘惊诧的眼神中继续他的豪言壮语 “又威风, 又清闲..”
“还能带着一群母狮子” 苏舜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对. 哎哟.. 不对” 轩辕英被他的花狮子狠狠的掐了一把, 再温柔的花儿一但狮性大发我们的雄狮也抵挡不住.
三个人笑了一回, 然后在山顶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歇脚加欣赏漫山的红叶. 据说这耀眼的艳红是上古的一位英雄的血所染成, 也只有用烈酒才能奠怀那悲壮的一幕. 轩辕英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大大的灌了一口. 浓烈的酒气迷漫在四周, 和着那满空飞舞的红叶倒也相适. 坐在他怀里的东方花语顺手拿过酒壶, 也浅浅的斟了一口. 强烈的酒劲立时在她脸上显露, 两抹焉红浮现在她的脸庞上. 轩辕英忍不住亲了亲花语.
“就当我不在这吧.” 苏舜要过花语手中的酒壶也大大的喝了一口. 可能是遗传的原因, 苏大小姐颇有苏恒的酒风 “好强的酒劲. 轩辕, 是不是你又多蒸了两次.” 轩辕英笑着说 “不是我, 花儿让曾成干的. 这就是我们顶竹雪有名的跳楼酒” 这么难听的名字估计只有提查默能想的出来, 不过倒也适合.
酒能驱鬼, 也能引鬼, 引来那些自栩为酒鬼的人. 一位老者突然出现在三个人的面前, 老头很直接 “我是金石, 能不能把你的酒借一点给我.”
苏舜笑了起来 “可以啊, 但你要说清楚你要用来干什么.”
“除了喝还能用来干什么” 老头有点摸不清楚这个女伴男妆的姑娘是什么心思.
花语眨眨眼睛 “还能用来放火, 下毒, 疗伤, 充饥, 洗手, 烹调…” 花语一口气说了十几种用法 “我姐姐就想知道你是不是个好人, 免的你拿着我们的酒去做坏事.”
轩辕英同情的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快昏过去的老人家 “金老伯, 只要你能昧着良心说你是个好人, 酒就能到手. ”
“我本来就是个好人” 老头急了,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这样 “难道你们没听说过金石这两个字吗”
轩辕英看了看两位姑娘, 她们是一脸茫然. 轩辕英只好勇敢的站了出来 “听过. 金子大家都抢, 石头满地都是.”
看来这三个人是什么都不知道, 金石有点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他气的转身要走. 苏舜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老伯, 和您开个玩笑” 说着话她把酒壶递了过去. 花语也站起身来道歉. 老先生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恐怕更多的是那浓烈的酒气吸引.
金石接过苏舜手里的酒壶, 先是长长的吸了一口酒气 “这是顶竹雪的跳楼酒.” 老头一口叫出名字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 自打出了这个跳楼酒, 小片斋的老白干就变的没味了.” 老人家也不等别人答话, 大大的喝了一口, 强烈的酒气顺着吼咙一下冲进脑袋, 果然有跳楼时的眩晕. 金石高声称赞 “好酒, 好名字.”
“老人家好本领啊” 花语笑着和金石谈起了酒经. 东方花语喝酒不在行, 但关于酒的知识倒是不少, 这恐怕要得益于嗜酒的胖子.
轩辕英刚想搭几句腔, 突然他发现苏舜饶有风趣的看着老人, 那种专注的表情让轩辕英胆战心惊. 苏大小姐就是这样看着他喝下去那几十杯乱七八糟的东西. 月牙岛有句俗话, 拿人家的手短, 吃别人的嘴短, 喝了苏大小姐的酒, 腿就短. 轩辕英有点心虚了, 看来苏大小姐心情确实不好, 她几乎是抬手就害人, 轩辕英搞不清楚老人家能不能受的住. 他偷偷的拉了拉苏舜的袖子 “苏小姐, 你在里面放了点什么?”
苏舜眨了眨眼 “不会死人的. 过一会他生气了你帮不帮我?”
“这个问题你问的太晚了吧.” 轩辕英无可奈何, 看样子这会是个漫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