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突然的变异
当沙瓯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的面前除了一滩的黄水外，便只有一个杂乱的垃圾堆。似乎，那个难民老头真的已经化成了一滩的黄水，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沙瓯摸了摸脖子，却并未摸到一丝伤痕，身体也并没有任何的不适，从地上站起来跳了跳，精神的很。
“难道昨天只是我的幻觉？”沙瓯拍了拍额头，“可我昨天只是喝了七杯咖啡啊，若是喝了七杯威士忌，倒还有可能是醉酒了。”沙瓯企图给自己倒在这里找个理由，但又似乎并没有理由可找，潜意识里，他不愿接受昨天晚上被一个吸血鬼或者是难民老头咬了的事实。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黄水，沙瓯终于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先回家再说。
回到了家，将身上的脏衣服脱去，沙瓯赤裸着身体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他仔细地观察着，希望能找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以证明昨天晚上所发生的那一切并不是他梦中的虚幻。但是他失败了，就连脖子上也是光溜溜一片，一丝都没有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痕迹。
“真的是个梦吗？”沙瓯自言自语道。
洗好了澡，沙瓯便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让秘书小燕帮他推掉今天的几个预约，然后就躺到了床上，睡起了大头觉。“或者，昨晚发生的一切，真的是一个梦吧。希望一觉醒来，我能彻底地忘了那个该死的难民老头。”沙瓯想。
迷迷糊糊中，沙瓯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大甲壳虫，在地上爬呀爬，爬到了街上，吓跑了一街的姐姐妹妹，然后被赶来的警察开枪乱射，结果还射不死他。紧接着，直升飞机开来了，直接把沙瓯给吊走，吊到了一群大白褂前，任他们戳戳点点。沙瓯火了，一扭脖子一蹬腿，锁着他的铁链就被挣断了，一口一个，他把那些大白褂通通吞进了肚里……
沙瓯睁开了眼睛，回味着刚刚做的那场梦，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掀开窗帘一看，竟已是华灯初上，似乎该进入都市夜生活了--酒吧里还为他准备着七杯咖啡呢。
“恩？我的手怎么会这么黑的？”沙瓯抬起手臂左右看了看，竟是通体漆黑，摸了摸，似橡胶般坚硬却仍有一丝弹性，沙瓯马上想起了昨晚那个勒住他的黑色手臂，那个化为一滩黄水的难民老头。沙瓯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一颤一颤地往门边的衣柜走去。
镜子里的男人，头部、脖颈和裸露出来的手臂都是一片漆黑，脸上的肌肉变得棱角分明，已是看不出本来的模样。“这是我吗？！”声音一说出来，又是吓了自己一跳，竟是沙哑、低沉，阴森得连自己都感到了害怕。沙瓯感到自己的心如巨石一样咕咕往下直沉，仿佛要沉到海之深处般。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沙瓯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回到了床上，倒下，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再照镜子，却仍是那副鬼模样。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沙瓯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还好头发仍是软的，没变成一根根的黑刺。
沙瓯捏了捏自己的脸，却发现脸僵硬得根本不似人肉，而自己的手脚甚至全身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都已变成那黑色的怪东西，虽然肌肉仍能控制自如甚至比以前还灵活，但沙瓯却清楚地感到，那已经不是他的肌肉，而分明是一个附在他身上的奇异东西。至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他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东西，沙瓯都不知道，他没有办法弄清楚，他害怕，他惶恐，沙瓯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是昨晚那个难民老头，他……他把他身上的病转移到我身上了？”沙瓯恐惧地想着，但想想又觉得不对。
“不，这似乎并不是病，至少不是普通的病。好像，好像是种变异！对，是变异，是身体的变异。”这时候沙瓯也只能以科幻小说的理论来解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个变异，对自己究竟是好还是坏呢？想到这里，沙瓯的脑海里不禁浮现起那难民老头下半身化为黄水挣扎着瘦骨如柴的身躯向我伸着枯手的情景，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不行，我不能死，我可还是童男身呢！”沙瓯摇了摇脑袋，慢慢地静下心来。这时候沙瓯忽然发现，他的听觉竟然变的异常的灵敏，连楼下卖烧饼的大妈和他老伴之间的窃窃私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嗅觉亦是如此，竟能闻到街对面那家新开的花店里有几种花香，眼力更是惊人，甚至连一只蚊子上面的斑点他都能看得清楚，百米外的人物也能将其相貌看清。
“超人？！难道我成超人了？”沙瓯的心中竟是有些美滋滋，不过一想到现在这副样貌，心底便是一寒，“什么超人，人家超人怎么也得英俊潇洒气派不凡吧，就我这模样算什么？顶多做做超人的反派角色--怪魔罢了。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贸然出门，估计得吓倒不少人，也没法去公司上班了，要是让小燕知道她一直暗恋的经理是这副尊容，估计能把她吓死。”沙瓯有些泄气地想着。
可是沙瓯又不愿意憋在屋里，他需要到外面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忽然之间样貌大变，让他一时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能不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心境，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沙瓯穿上了一件风衣，竖起了领子，再戴上了一个毛线帽，一副墨镜，一双手套，勉强是将这一副吓人的容貌和肤色遮了起来。还好现在已是深秋，他的这副打扮也不算太突兀。
走到了竹海市繁华的大街上，沙瓯低着头，站在路边，习惯性地一伸手，便招了一辆的士。上了车后，看到后视镜里司机那惊奇和怪异的眼神，沙瓯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懒呢，连考本驾照都不愿意。当下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去考照买车。
“到哪？”司机问道。
沙瓯微微想了想，说：“去东街区。”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出口，那司机就吓了一跳，又从后视镜开始观察起沙瓯了，害得他一个劲地把风衣领子往上提，脖子往下缩。
东街区是竹海市最龙蛇混杂的地方，这里是毒品交易、卖淫嫖娼、赌博放贷的集中地，是竹海市半公开的四不管地片，黑帮在这里横行，流氓在这里聚集，可以说，这里是多数人眼里的地狱，部分人眼中的天堂。当然，有不少成功人士也是会到这里的大型高级娱乐场所中消遣的，不过，沙瓯并没有来过。他之所以现在到这里来，主要是因为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他长的怪点，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这些流氓混混们更在意的，是那累累的钞票、白白的毒品和漂亮的少女。对沙瓯这样一个浑身漆黑的人，估计会当成哪个化妆舞会中途跑出来的小丑罢了。
沙瓯漫无目的地在东街区脏乱的街道上走着，时不时有几个上来兜售白粉的小青年和卖弄风骚的妓女都被他那“淡淡的微笑”给吓跑了，这样一路走来，还算是比较平静，这也让沙瓯心中的担心和害怕减低了不少，至少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是出得了门，见得了光的。--虽然现在是晚上。
周围不时的有吵闹声传来，黑帮之间的火拼或是流氓相互间的混战时有发生，这在东街区根本就不算什么。沙瓯虽然没来过这里，但是对这个地方还是通过众人的口传有了个基本的了解，这个混乱的地区，是争斗滋生的温床。
沙瓯的心中忽然也升起了一股打架的欲望，从小到大，他都未与人打过架，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现在他的身体变成了这样，虽然不知道是否变强了，但从感官上的敏锐来看，应该不至于太差。更何况，沙瓯现在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血流速度在加快，一股急促不安的暴戾正催促着他寻找发泄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