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雏鹰出巢 第四章
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么,走远了就别看了,走,回大厅去,雪君还在那里守行李呢。”两人转身走向四号候车大厅。
“走了?”李雪君看着我们有些伤感,向老大问道。
“当然走了,你不是明知故问,无话找话嘛。”老大心情有些不好。
李雪君娇嗔地看着老大。
“谢谢大嫂,他们都走了。”我听得出李雪君话里渗流出来的关心。
“老么,你是9:17的火车,现在才6:12还有几个钟头,我们先将行李办托运,然后到附近的茶馆去坐坐。”老大提起行李对我说。
在“世纪之春”茶馆门前,李雪君碰上了同班同学,于是嘻嘻哈哈地打闹在一起。她对老大和我说“老么、老大你俩先进去,我送送她们,待会儿打手机告诉我在那个包间就行了。”
看着她们打打闹闹地走了,我俩走进了世纪之春。进了包厢,服务生礼貌地对他俩说:“请问先生喝什么茶?”
“老么,你看喝什么茶?”老大问我。
“请问你这有什么茶?”我问。
“我们这全国名茶基本上都有。不知先生问那个种类?”服务生回答说。
“绿茶有些什么?”
“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太平猴魁、六安瓜片、信阳毛尖、君山银针、大红袍、白鸡冠、乌龙茶、铁观音、南京雨前茶、开化龙顶、东湖银豪……”,看着服务生还报下去老大说:“好了,老么你就点茶吧,省得他报一大堆茶名烦着呢。”
哟,全国的十大名茶这里都有啊,不愧是大茶馆。“老大,这喝茶是不能急的,你急什么。我来一杯碧螺春,老大你就来一杯银针吧。你再冰一壶八宝,等一会儿再上上来。”我慢慢地说道。
“再来两碟瓜子、干果之类的。”老大对服务生补充说。
“还有其他需要吗?”服务生又道。
“有什么就随便点来吧,别啰嗦了。”老大心情不好,不想人在旁边吵。
我向服务生挥了挥,叫了声“请快一点。”
不一会儿听见敲门声,我随口叫道:“进来”。门开了,进来两个浓妆的年轻女子,二话没说就坐在了我和老的身边,伸手将我俩抱住,嗲声嗲气地叫道“大哥”。
我和老大打了个寒噤同时跳了起来:“你们是谁?来干什么?”老大大声问道。
“我们是谁你知道?”一个女子反问道。
“你想干什么可以啊!”另一个女子凑近老大的耳边暧昧的说道。
我和老大相对地看了一眼,我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作了一可怕的怪样。“去去去,出去。”我象赶瘟神一样对她俩说。
“怎么不满意?我功夫好着呢。”他妈的,真不要脸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
老大象提鸡儿一样一手一个将她俩赶了出去。老大和我尴尬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对于刚走校门的我俩这个仗面可没看过,挺难应付的。
“要是嫂子在这里有你瞧的。”我打趣地说。
“你还不是一样,诗韵在这里你耳朵不被揪下来才怪呢。”老大对我说。
“老么,你在饭局上话我一直在想呢。”老大换了一话题。
“我还担心挨骂呢,在兄弟几个中我只在有挨骂的份。”我笑着说。
“骂归骂我看他们都还蛮照顾你的,也爱听你的意见。”老大说。
“是啊,他们是照顾我,照顾我每天早上打洗脸水、晚上打洗脚水、星期天打早饭。”我开玩笑地说,在老大的面前我可没有任何负担。
“胡说,大多时候还是我在干这些事。”老大也笑着说。
“谁叫你是老大,老大就这么好当?你没听过俗话说:有事找老大吗?”
“那你发什么劳骚、叫什么苦?谁叫你是老么,你也没听说:大的出门小的苦吗?”
“哈哈哈……”两人开心地笑了起来。
“看样子我俩都只是干苦活命,倒便宜了他们三个。再见面我一定要他三人给我的洗脚水。”我说。
“这一别,倒不知什么时候再见面啰。”老大感叹地说。“我倒愿意给你们再打打水、打打饭之类。”
“那着精力给嫂子打吧。”我不想再说伤感的话。
“她想得美,她只有给我打份,还要看我高兴不高兴呢。”老大得意地说。
“这也是真的,我就搞不懂,嫂子一个千金之身居然来巴结你,在你面前还不敢发脾气呢。我看嫂子在她父母面前恐怕都敢发脾气吧,你竞然降服了她,你那一点比得上嫂子,啊?”我夸张地偏着头看着老大说。
“你就这样地看你老大?看上你老大的MM多着呢。本人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老大得意地说。
“不就是蓝球打得好吗?看你臭美的。打得再好国家蓝球队也没看上你,更别说美国的NBA了。”我讥诮地说。
“虽说国家队没看上,可X师范大学谁又比得上本老大呢?啊。”老大将声调拉得长长的洋洋得意地说。
“哎,老么老二就那么爱财呢?我有些不信。”老大说问我。
“老大,这是感觉出来的,你要我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我也说不上来,你没看见刚才他看那‘大老板’结帐时的那幅熊样,口水都流一尺长了。”我对老大说道。
“老大说实在的,从传统观念上说,恐怕老二是我们兄弟五人最有出息的了,因为他最适合从政当官。我们五人中老大你呢最宽厚,心胸也最宽阔,最提得起放得下,也最容得人。但你呢,有一最大毛病就是心肠太直,太容易相信人,这在政治斗争中是最容易吃亏的。老三呢,人太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所以对大多数事情都无法保持长久兴趣,同时他也没有从政的兴趣。老四呢,人挺聪明的,但爱夸夸奇谈,虽然对某些事情看得很准,但他不爱深究下去,得到地多是感性上的看法,虽然他自己说是理性的。同时他最大缺点就是不爱干实事。而不爱干实事,拿不出政绩是上不了多少台阶的,所以他虽然给领导的第一映象会很深,但最终可能拿不出象样的政绩而停止不前,最多只能科局级官儿。我呢,在我们兄弟里最不成才恐怕就是我了。第一,我太书生意气了,最爱沉浸在书本中。生活不是书本,不可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第二,我对有些事提不起放不下了。就拿与诗韵这件事来说,她也没有向我表明什么,可我总是对她很是挂念,放不下来。第三,我与大哥你一样,人太直、心太软。在官场上心不狠手不辣是会吃大亏的,因为官场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地方。只有老二,最适宜干行政工作。他既有老大你的大度,也有老三的聪明,更有老四的眼光。办事条理清楚,能把握地住轻重缓急,能深入、能吃苦,既能做表面文章更能办实事。他有两点是我们兄弟几人比不上的,第一,人际关系处理的比较活,人缘关系好;第二,城府较深。不当说的话他绝对不会说,你心狠他的手也更辣;你对他好,他对你更好。”我侃侃谈道。
“老么,虽然你分析地有些道理,但也太、太那个了吧。”老大一下子找不到适当的词来形容。
“老大,我俩的个赌,不出五年老二肯定要‘亮’起来。我担心的就怕他在钱财上看不开,拿一些不该拿的钱。虽然大家都喜欢发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我有些感慨地说。
“老么,在兄弟几个中,恐怕只你最有发展前途了。”老大对我说道。
“这怎么说起啊?”我有些奇怪。
“正象老三说你的,你是一只憨厚的老狐狸。”怎么老大眼光有些怪怪的。“你具有我们几人的优点:象我一样---大度,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你不会计较的;象老二----踏实,能吃苦。象老三----专注,老三是对电子游戏的专注,而你是对学习的专注,你就象海绵吸水一样吸取着知识。象老四-----分析。当然你不是象老四那样只对表面现象进行分析,关健是你能从透过表面看本质。如果不是这样你就不能说出那些话来,你说是不是?”看来老大并不象表面那么粗,有些象扮猪的老虎。
“老大,我没你说那样好。”我对老大说。
老大没有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甩了一根烟给我。“老么,你说我目前如何做好?”
“目前你要做到两点:第一,就是要取得大嫂长辈对你的认可。如何去做,你应该要与大嫂多商量。他们能够白手起家,其生活经历绝对是老狐狸级的,不好对付啊。不过他们虽然是老狐狸,大哥你也不是傻瓜,何况有大嫂在尽力帮着你呢。第二,在取得他们初步认可后,大哥你就要做‘四多’了。那四多呢:多看,看别人怎么做。不仅要看你的上司怎么做,还要多看你的同事和你的职员怎么做;多想,多动脑筋;多学,不仅要多学书本上的,更要学实践中的知识,要举一反三;多做,份内的事要做,份外的事只要能做也要做。在工作中要动脑动手少动嘴,不当说的话不说,但当说的话就一定要说。你说是不是大哥?”
“老么,你要是在我身边该多好啊。”老大真诚地对我说。
“不要看轻自已,你比我更行的。”我对老大说。
“老大,你和嫂子要分开一段时间吗?”我问起老大来。
老大正要回答,手机响了,李雪君打来的,问他们在几号包厢。老大站起身走到外面将她接了进来。
“你同学都走?”李雪君坐下后老大问道。
“走了,对付她们可真不容易啊。”李雪君道。
“有什么不容易?”老大看不出那些姑娘难对付。
“她们说我重色轻友,这段时间只知陪老公,不知陪她们,真不知怎么解释。”李雪君笑道。
“哎,说什么呢,谁说要娶你了,还陪老公呢。”老大笑着说。“也不害羞。”
“可我是非你不嫁啊。”李雪君也笑着说道。
“大嫂就是大嫂,有魄力。老大你就乖乖地投降吧,不要作无谓抵抗了。”我打趣地对老大说。
“我可是缴枪不杀、优待俘虏啊。”李雪君用手作枪状对着老大。
“去你的。”老大笑骂道。
“哎,你真的要跟我回家啊?不先看看你父母?你就不怕你父母不同意?”老大问李雪君。
“这你放心,爸妈是要去见的,不过是你和我一起去。”李雪君说。
“那你父母不同意我这个女婿乍办?”老大开玩笑地说道。
“你放心,在家里我说了算。倒是你,我不放心。你花心的很,稍不注意就会拈花惹草。”李雪君故意瞪大眼睛看着老大笑嘻嘻地说。
“哈哈哈。”我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开心地笑了,老大也笑了。
李雪君不知道我们笑什么,还以为刚才的话把我们逗笑了。
三人嘻笑一阵,李雪君对我说:“老么,刚才你们说三阳功三阳拳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一下,告诉她说是老大教的武功。她问道:“他有什么武功?”
“当然有,是祖传秘招呢。”老大道。
“你家没有人会武功啊?”
“大嫂,那是老大中学时的光荣事迹。”我对李雪君说。
“快说给听听。”李雪君说道。老大的光荣事迹她还不知道呢。
“老大高三时他们去乡去打蓝球,回来的时候路过一条河,看见一个‘女子’溺水,老大跳下去将她救了上来,还送她回家。他爷爷为了感谢老大,将这套拳教给了他,两个人后来好象好了一段时间。”我给老大的事迹改了“头”,加了点“料”。
“现在还和她好吗?”李雪君马上起了反映扒在老大的肩上质问。
“别听老么嚼舌根子,那有什么女子。”老大回答说。
“是的吗?”李雪君说,声音有些变调。
“老大你就老实交待吧”。老往火里浇了点油。
“坏小子,想看笑话是不是。”老大骂道。“告诉我你是不在练三阳功?”
老大看出来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是的,老大。”
“有什么反映没有?”老大有些担心,因为没有人指导,可别出事啊。
“坏事没出,可好事出了。”我说道。
“什么好事?”李雪君先老大问道。
“丹田有气感了。”我说。
“真的?有多久了?”老大惊喜地问道。
“有三年了,现在气感是越来越强了。”我回答说。
“这三个坏东西,白白地让我耽误了三年时间。”老大在骂老二他们。“看来我要练一练了。”
“老大,你别忙练,最好再问一问那老人家再练。我虽然有了气感,可不知道怎么将那股气导入经脉啊。”我赶紧对老大说。
“可人家说了,练功方法只说一遍,口诀传给我,都还是看到那孩子是独苗才破例的呢。都怪我当时没太意,将练功的方法忘了一大半。”老大后悔地说。
“既然如此,老大你就等我练好了再说,盲目练爱出岔。”我说道。
他们三人又说了会笑话,李雪君掏出手机对老大说道:“时间不早了,你看还要给老拿点什么?”她知道老大最心疼也最佩服他这个老么。
“不要了,吃饭的时候拿的够多的了。”我说。
“就给老么再拿二条芙蓉王,给伯父拿两瓶五粮液吧,老么你好少抽点烟,你的烟瘾也太大了。你的烟瘾大,老四的酒瘾大,真是的。”老大有些抱怨地说。
我没有说什么,老大对我们太在意了。
三人一起说笑着走向火车站。“老大,你们是明天走还是今天晚上走?”我问他俩。
“我家里蛮近的,不着急。”
进了火车站我乘的那辆火车也开始上车了。我对老大和李雪君说:“老大,大嫂你们就别进去了,回学校吧,还要乘几站的公共汽车呢。”
老大不肯非要把我送上火车。我拦着说:“老大,常言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啊,在这里和在里面分手都是一样的。”
老大拗不过我,握住我的手说:“老么,以后要多联系。我的电话你记清了没有?我最近不换号码,等你们都打电话来之后再告诉你们新电话。”
我告别了老大和大嫂,匆匆地向剪票处走去。
“龙吟,龙吟,等等我。”我正要上火车,远处有人喊道。
走近一看,原来是我中学同学X师范大学化学系的学生向晓芳。我等她走近后说:“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昨天走了呢?”
“哟,这就是你老的风度?你就不会主动地来邀我一起回家啊。”向晓芳埋怨地说。
“两位请上车,火车就要开了。”列车员吹催到。
我将向晓芳的旅行袋提在手中,两人一同上了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