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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击长空第一部:雏鹰出巢 第五章

第一部:雏鹰出巢 第五章

  火车启动了由慢向快在向前驶去,X市飞快地向后离去。看着X市渐渐地隐埋在黑夜中,我心海也泛起了阵阵地涟漪,思绪不由地飞向X师范大学,飞向那陈旧的有些破烂的宿舍。友情、“爱情”一齐地拥向心头。

  “哎,哎,那来的那么多的感慨,象女孩一样。”向晓芳看见我还在看着逝去的X市就知道我心里有些留念,她自己还不是一样,终究在这里生活了四年,还是有感情的,不过看见我一直沉思着,却又忍不住地调侃地说了一句。

  “你在那一节车厢?我送你过去。”我转过身来对着向晓芳。

  “10号卧铺车厢,你呢?”

  “硬坐车厢。”我提着行李箱向卧铺车厢走去。

  找到了铺位我将将行李放好在行李架上对向晓芳说:“我要去找坐位了,你休息吧。”

  看见我要走向晓芳站起来拉住了我:“你就补一个铺位吧,反正铺位不紧张。”

  “哎,大小姐,你以为人人都象你啊,我‘陈焕生’一个还坐的卧铺?”两人是中学同学比较随便,在X师范大学碰面时就常一个调侃一个。

  “哟,一个堂堂的师范本科生还‘陈焕生’呢?你真是高峰(高峰是我们县最高最偏远的一个乡镇,海拔是我们县最高的,冬天的气温较低。)山上的凌口子(冰块)六月不融呢?”向晓芳口里虽然调侃着我,但心里却也知道我家的经济不那么宽裕,四年中的学习,来来往往都是坐硬坐。

  “你‘小资产阶级’一个,那知道‘贫下中农’的苦处哟。”我向晓芳做了一上怪样,用“革命”的语言向她发起攻击。说实在的,硬坐虽然辛苦,但对于我这样1米78的小伙子来说是算不了什么的。

  “哎,说真的,要坐上二十多个钟头呢,坐硬坐你受得了?”玩笑归玩笑,向晓芳关心地问。

  “受不了也要受啊,你也知道我家里只有老爸那点工资,那点经济来源供我上学都够戗的了,要不是同学给我找了一份家教,这四年的大学我读不读的完都还是个问题呢?我还敢享受老爸的‘血汗’?”我有些“哭穷”地说,边说边提起行李向前走,向晓芳拉住我不让我走,说:“好了,好了,别装穷卖苦了,这差价本小姐算捐给‘灾区’人民了,把票拿来。”

  “哎,你最多也只算一个‘小资产阶级’吧,用不着充‘阔子’(摆阔,硬撑门面),再说这点苦对‘贫下中农’算不什么。”我对向晓芳说。“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我有些夸张地背着小学老师的语言。

  “去你的,本小姐不是可怜你,是怕这旅行寂寞,找一个人说话。”向晓芳拿着我的车票去找列车服务员补票去了。

  车票很快就补好了。去我们方向的人不多,加上是起点车所以补票的手续不是很麻烦。向晓芳又和对面铺位的一个大姐商量商量,对换了铺位,终点都相同,话也好说。

  “谢谢。”我对向晓芳说。“今天可是第一次,得好好享受享受向小姐。”

  “说什么话?”向晓芳脸绯红的,有些羞意向我骂道。

  我发觉自己的断句出了毛病,意思完全变了味,尴尬地对向晓芳说了声:“对不起”。说完赶忙看着窗外,不敢和向晓芳说话。

  向晓芳靠在自己的铺位上看着对面有些尴尬的我,也不知心里没有生气,反而我心里却有些“甜味”。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我更是不敢面对向晓芳,气氛好不尴尬。正在这时列车员喊到:“熄灯了。”我趁热对向晓芳说:“休息吧”。

  由于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我在躺下不久就朦朦胧胧地狱进入了梦乡。向晓芳却呆呆地看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天刚刚亮我就醒了。自从练了老大教的那套拳法之后,我总是在早上5:40---6:10之间就醒来了。洗漱后,我来到车厢的衔接处活动着筋骨,已经三天没有耍拳了,此会儿身体内有一股想舞一舞的冲动,可惜车厢太窄。扭完了身子,点上一支烟,看着窗外飞逝的山岭想:“这会儿诗韵该到家了吧,她好吗?”。想起杨诗韵,我心里似乎有些疼。那思念总是荡漾着,在心里聚集着变成了一股无法驱散的郁闷,令人不舒服的很。这就是爱情么?杨诗韵也在想我吗?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可一分了就那么思念她呢?难道分开才知珍贵吗?才能产生“美”吗?我不禁又想起了李白诗,细细地品味着。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

  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

  卷帘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

  下有绿水之波澜。

  天长地远魂飞若,

  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李白说的好啊。天长地远魂飞若,梦魂不到关山难。我一下融到了李白的诗意里。我不知道李白当时在思念谁,也不知我现在是不是如些多情,但我知道这诗句所说的正是我此时的心境。

  旅客都起来了,走动地人也多了,我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看着正好酣睡着的向晓芳,想起昨天还躺在自己怀里的杨诗韵,不禁地有些晃然,面也有些发烧。还好她还未醒,不然又要让她取笑了。

  向晓芳和我不是一个班的,我是文科班她是理科班,两人中学时代也不是特别熟悉,只是在老师的办公室碰上几回。后来学生会干部开会我们才相互知道的姓名,其实向晓芳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只是一直和人对不上号(我中学时代可是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哟。),相信她对我也有所“闻”。当我听到介绍她的名字的时候,不禁向她多看了两眼,才发觉她很漂亮(我是不是有些“猪头”啊?),看起来还蛮顺眼的。当介绍到我的时候,我感觉她对也看了很久,眼神还有些怪怪的。她对学生会的工作很上心,会里的工作大多是她在做,此时我才发现她的组织能力很强,性格也很开朗,特别爱开玩笑,只是总感觉她看我眼神不大对劲。由于我对学生会的工作不感兴趣,所以碰面的时候总是不多,对她的映象并不是十分地深刻。不知怎么搞的,我们文理科第一名却都考入X师范大学,我是汉语言文学系,她是化学系,这让老师(特别是我们的班主任)很是失望,她完全可以考好一点的学校,如果是填清华、北大说不定都可以取上呢(后来打听到她超过两校的分数线,只是没填这两所学校),好在X师范大学也是重点学校,老师的奖金也不会少了多少,也就没有对她多啰嗦什么。

  我们是一同上学的,她是坐卧铺,我是坐硬坐,我们在火车站门口碰面的。当时她父母听说我与她一个学校,对我可热情了,还不断地嘱咐我在学校对她要多关照一些,这当然啰,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何况是一个大美女呢。由于不同系,我们见面也只是在星期六和星期天了,见面的时候也就是与同学们一起搓一顿(大多时间是她请客,我只是偶尔请一顿,这还要我有一月不知肉味呢),后来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肯与她们一起去(她同学的话可让人难受呢),见面的次数也就不那么频繁了。在大二的时候我们几乎没有接触了,可能是有几次来找我时候碰到杨诗韵缘故吧,不过见面的时候还相互开玩笑,到底是老乡嘛。

  火车驶进了一个大站停下,天也大亮,车站也推来了许多热腾腾的面食。我下车买了些包子和两碗浠饭,小心地端上车来。看着还在睡的向晓芳,有些不忍心叫醒她。此时火车上了许多旅客,说话的声音将向晓芳吵醒。

  “懒汉,太阳都升得老高了,也该起来吧。”本来想说太阳都晒屁股了,可想起昨天的失言,我再不敢乱说话。

  等向晓芳洗漱回来我对她说:“稀饭都快冷了,快吃吧。”

  “嗯,还行,还等着本小姐共进早餐,不枉给你补票。如果你先吃了有你好瞧得。”向晓芳对我说。

  “哎, 你补票是自愿的啊,我可没有写卖身契卖身为奴。要注意点小姐形象哟,不要把自己变成母夜叉哟。”一大清早两人就干起仗来。

  向晓芳懒得理我,自个儿吃了起来,我也吃了起来。“这是什么早餐啊,没有家里的一半好吃,还这么贵。”向晓芳问起价钱发起牢骚来。

  “哎,小姐你就没听说月是故乡明、饭是家乡好这句话吗?”我说。

  “扯蛋,有饭是家乡好这一句吗?我怎么没听说?”向晓芳看着我。

  “没听说吗?”我故意将声调拉长地说。

  “去你的。”向晓芳骂道。她爱和我说话,虽然一年中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多,坐下说话也就那么几次,可她感觉与说话特别地轻松,气氛特别的融合,心情特别地舒畅。

  “哎,我前天我收周军的信,说毕业后大伙儿要一块儿聚一聚。”向晓芳对我说。

  “假公济私,说什么大伙聚一聚,大伙儿到不到没关系,只要某人到了就行。”我打趣地对向晓芳说。听说周军从高中时就追向晓芳,可向晓芳对他就是若即若离,始终只保持着同学关系。而周军可一直想从各方面接近向晓芳。

  “你别胡说,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向晓芳认真的说,她对周军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地感觉,所以在人前一直否认这件事。。

  “我听田明说,谢秋蝉可一直在想着你呢。他俩可是一个学校的,谢秋蝉可说了,你一回家就来找你,非让你投降不可。”向晓芳说,我好象觉得她话里有些涩涩地味道。

  “我投降,我投降,请你别说了。”我向向晓芳说,我可怕了。谢秋蝉在学校是以开放出名的,追求她的人可多呢,但她对我却十分地上心,也约过我许多次,我没有那么理她,但她却放出风说我是她的男朋友,害得我差点“死”在全校男同学的目光中,在我多次“郑重”地发表声明后才解脱出来。虽然我的思想不是那么保守,可也没有开放到找“帽子”往头上戴的程度。

  “是向我投降还是向谢秋蝉投降。”向晓芳还在开玩笑。

  “小姐,请你别说了。”我有些恐慌,这次回去后坚决不能与谢秋蝉在一起说话,甚至见不见面都不敢确定。

  看见我有些恐慌,向晓芳没有再说什么,但嘴角上有些笑意。我不知道她笑什么,但我心里却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再过一向就是吴老师60岁生日,你去吗?”向晓芳换了个话题。

  吴悠然教师是我高中的班主任,也是我们文一和理一的数学老师,人挺好的,两班的同学都记得他。8月13日是他的生日,这当然要去。也许我们的关系就要升格为同事关系呢。他虽然有可能退休了,但作为学生,老师过生日于情于理都是要去的。至于谢秋蝉嘛,注意别单独与她相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大不了将向晓芳拉着挡箭牌就是了。我这样想。

  “有那些同学去?”我小心地问道。

  “只要回家的我看都会去吧,老头子对我们还是挺好的。”向晓芳回答说。

  “我们买些什么礼物呢?”我说。

  “只要我们都去了,老头子一定高兴,礼物有没有那倒没关系。”向晓芳分析道。

  “话虽这样说,但作为学生礼还是要送的。这礼还挺难选得啊,送重的,大伙儿都还没独立,(虽说毕业了,可都还没工作呢,无经济来源。)送轻了又不太象话,送烟送酒有些太俗,送些什么好呢?”我象是在对向晓芳说,又好象自言自语。

  “是有些不好送,要不你写一幅对联送给我,你的毛笔字是练出来了,还得到过X市大学生书法比赛第一名呢,就让老头子见见你这老夫子的杰作,好不好?”向晓芳出主意说。

  “到时再说吧,也许大伙儿有主意呢。哎,我给你说,回家后,你可不能老夫子老夫子地到处乱叫,那是学校的浑名,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到处乱说的。”我对向晓芳说。这是向晓芳同学看我骗吃骗喝又爱“老气横秋”的之乎者也说话,就将这“光荣而伟大”的名字送给我。还好只是在X师范大学小范围里赠送。

  “我偏说,我偏说,你能把我怎么样?”向晓芳偏着头看着我说,她自己没有发觉,那娇态可让人有些受不了。

  碰上这样的同学,我也只好摇头苦笑。我又想起了孔圣人的那句话,他老人家真不愧是圣人。

  时间地在两人闲聊中飞快地逝去,当火车到站的时候,向晓芳还问“就到了?”,有些不相信。

  由于经济的发展,乾城有了很大的变化,最显著的就是汽车增多了。四年前从长山县到乾城来要挤汽车,可现在在火车站门口停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汽车,老板娘到处拉客。邓老头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在山区已经初现成效了。从乾城到长山县要坐上四个小时,连续的旅行是让人疲劳的,我选中了辆新车,叫老板把行李放上了顶棚,与向晓芳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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