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雏鹰出巢 第六章
燥热的大地很快就在雨中冷静了下来,空气也清新了许多,郁郁葱葱的武陵山脉在雨中显得更加地清新。我看着那绿油油的山田,飞快地迎面跑来,手随着汽车的晃动有些发抖,胸中荡起了一激情,让人久久地不能平静下来。“近乡情更怯”这似乎是别人的心情,此刻的我却是“近乡情更切”,故乡对我来说是那么地可爱的亲切。是的此刻她还那未地贫穷和粗糙,但我相信在我们不断地努力下,她会美丽起来的、会富裕起来的。
汽车在颠簸着,我思绪却随风雨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旁边的向晓芳已经昏睡了,头已偏倒在我的肩上,她好象睡得很舒服,却不管我是否难受。由于她身体完全偏向了这边,倒让我不能乱动,关健是她那亲呢的样子使我心里不由地阵阵燥动,就象前天夜晚那样叫人难受的很,“小老头”似乎又在流口水了。想叫醒她可有些不愿意这“幸福的时光”就这么样地溜掉,不叫醒她,可又这么难受。突然一条大黄狗横穿公路,汽车来了一个急刹车,惯性将大伙的身体向前摔去。向晓芳在朦胧中头向前冲去,我看她毫无防范,如果撞上前面的铁抚手上头肯定的长上一个角,赶紧用手将她紧紧地抱住,我的手一下子撞在铁抚手上。她醒了,朦朦胧胧的对我一笑,干脆躺在了我怀里,我的手那轻微的疼痛,早被心里的“幸福”冲得一干二净了,我心甘理得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外人一看还以为是一对恋人呢。我轻轻地抚摸着她,她的皮肤很细嫩,脸颊的手感很好。我带着微微笑意看着她,但却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好在她睡着了。向晓芳脸红红的,嘴角仿佛带有一丝丝差涩的笑意,她在向我笑吗?我问自己。
雨停了,车也到站了,向晓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对我嫣然一笑轻声地说道:“谢谢。”
“哇,白云怎么飘到我的脚下了?”我仿佛飞了起来,心里好舒服舒服的。不过也为自己过于“老实”感到庆幸(还“老实”呢,手都上脸了。),如果手“不小心”爬“山”了,此刻我可不知怎么去面对她,终究本人还是受了十几年“孔孟之道”的熏淘呢。
“你家里来人接你吗?”我问向晓芳。
“我没有告诉他们今天到家。”向晓芳说。
“那我送你回家吧?”我看着向晓芳。
向晓芳看着一大堆的行李,有些不意思。两人的家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西,距离还挺远的,等我将她送回家再来取行李的话,车站的工作人员早就下班了。
“还是叫电驴儿吧。”向晓芳说,家乡将载客的三轮摩托叫电驴儿,挺形象的。
我拦住两辆电驴儿,将向晓芳的行李放了上去,叫向晓芳先走。
“明天我来叫你,我们一起去教育局报到”,远处传来向晓芳的声音。
我的家离车站没有多远,几分钟就到了。老爸正躺在竹椅上看电视,我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老爸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好,好。”有些平淡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里。我佩服看着老爸,宠辱不惊、喜怒不露于形这要多深的涵养功夫才能做到啊,记得自己初上大学走的时候老爸也没露出什么留恋的表情。
“小英,你佬佬(年纪大的人对年纪小人的称呼,既可是父辈对小的称呼,也可是兄姐对兄弟的称呼)回来了。”老爸向厨房叫一声。
表姐从厨房里跑出来,亲热地叫着我,帮我搬了会儿行李,才记得锅里还炒着菜,又及忙跑回厨房。
我亲热地看着父亲,父亲眼里也露出了慈祥的眼光。我们父子俩的感情很好,不象某些家庭两代人有代沟,父亲从小可是也父也师哟,也从没有打骂过我。
表姐吴英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了,我帮忙把桌子说得好,又取出碗来放好。
“吟儿,把酒杯取来,我们爷俩喝一口。”看着我要盛饭,老爸制止道。
我知道因为我回家了老爸很高兴,老爸虽然喝酒,但平时不喝,只有高兴的时候才喝酒。
将酒杯放好后,我却没有将桃花露取出来,打开自己的行李把两瓶五粮液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那来的钱买这酒。”老爸知道这酒的价格,眼里露出严厉的眼光。老爸可不许有来历不明的东西,用他的话说,咱穷要穷的硬朗,要富要富的堂皇,决不允许偷鸡摸狗。
“爸,这是我结拜哥哥和嫂子孝敬您的。”我知道,不把来历说清,这顿晚饭是不要吃了。“除了酒,还有两条芙蓉王烟呢。”
老爸没有说什么,自己的儿子他是清楚的,儿子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说假话。儿子大了,应有他自己的空间,有他自已交朋识友的权利,有他自已为人处事的方法。
“那酒放着,以后我有用处。烟你自己吸,不过要少吸一点,吸多了对身体不好。”老爸知道我烟吸的厉害所以这样说,我应了一声。
吴英将桃花露端了上来。我把酒斟满,恭敬地端起洒杯放在老爸的面前。
“爸,儿子敬你一杯。”我端着酒杯对老爸说。
“在老子面前不在把你外面那一套拿来,想喝就喝,不想喝就算。”老爸笑着骂道。
“还是老爸行,知道我不大喝酒。”我腼腆地笑了。
吴英看着这爷俩,心里乐融融的,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饭,生怕两人喝多醉倒。
“吟儿,这酒怎么样?”
“爸,您不是诚心难为我嘛,您知道我不大喝酒,那知如何品酒啊?”我对老爸说道。
“酒不可多喝,但酒的一些基本常识不可不懂。”老爸对我说。
老爸今儿话有些多,我感觉到。
“这酒喝到口里感觉很香、很醇,很好下喉,也不觉的上头,好象与五粮液不同。”我对老爸说出自己的感受,说实在的,我只喝过五粮液酒,所以就把这酒与五粮液对比。
“当然与五粮液不同,五粮液是勾兑过的,而这酒却是纯的,你知这酒是怎么酿成的?”一杯酒下怀老爸有些兴奋。“这酿酒的水是天水。”
“天水?”我有些不懂。
“就是雪水。冬天下雪的时候将那洁净的雪盛起来,等到春上桃、李、杏花开的时候,选上上好的玉米、大米、小米、高梁,掺上三花,用雪水三蒸三酿而成。初酿成的时候很香很烈,也不大上口,此时啊,要掺一点蜂糖,封上口放在山洞里,等到第二年春节打开饮用就很醇了。这种酒,存放的时间越长越醇,香气呢反到没有了,但喝了之后倒是满嘴的香味。”老爸说。
“舅舅,你看过酿酒啊?”吴英问。
“对,我看过。”
“爸,雪水保存这么久就不会臭么?”我提出疑问是。
“他们那里有一山洞,山洞里有一股冰凉冰凉的泉水,村民就将许多大坛子装上雪放在泉水里泡着,放上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我们现在喝的酒三年的酒。十年以上的酒也不多见了。”老爸感慨地说。
“那是什么地方酿出的酒?”我有些感兴趣了。
“就是我们县高峰乡龙泉村。”
那地方我听说过,但没有到过,那里很穷。也许这酒后劲较足,老爸吃了晚饭就要上床睡了。天也黑了下来,吴英将碗收拾完走了出来对我说:“佬佬,你回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该回家了。”
“姐,家里有房子,你就别回去了,就住在这里。”孃孃(姑姑)有二男一女,表姐吴英,表兄吴波、表弟吴超。表姐在家排行老大,由于姑爷重男轻女,所以吴英在家常常受两个弟弟的气。所以,我上大学时向她提出要她照顾老爸的时候,她马上就答应了。我现在可不想她回家受气,坚决不允许她回去。
“姐,你看我明天就要报到了,也不知是不是马上就要培训什么的,我如果要培训又是老爸一个人在家,再说我一个男人家的,洗衣之类的事情我也不大会,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找了个十分恰当的理由。
“好吧。”吴英答应了。其害她心里知道,我能做这些杂事,我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主动照顾大舅了,那有大学毕业反而做不来的,我是心疼她,在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罢了。不过她也实在不愿意回到那个家。
“佬佬,这箱子这么重,是什么东西?”吴英提不动箱子问道。
“姐,这么多行李都赶不上它值钱。”我打趣说。
走到房里一打开原来是一箱子书,吴英知道我是个爱书的人,就将它整齐地放在书架上,又将房间打扫了一遍,等打扫完毕已经快12点钟了。
“姐,你洗澡先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关心地说道。
“我明天上中班,可以睡懒觉,你先洗吧。坐了一天的车挺累的。”吴英说。
我也再客气,拿着衣服往洗漱间走去。我洗完后,看见吴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就不扰她直接进到自己的房间。
已经一个星期没打坐练功了,这功从老大教后,我一直练到现在,一年前小腹有股热气好象要四处奔走一样,现在倒是越来越强烈了。
我慢慢地入静,那股热气以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