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A 亲情与爱情的纠缠 第一章 夏夜宁静水塘的波纹
每一下心跳都那么真切,振荡着我的意识脱离我的身体,让我慢慢地无法控制手脚,就像梦魇笼罩一样。我觉得不对劲,开始挣扎,但这个时候开始了更加深沉的晕眩,课堂里孟老师悦耳动听的讲解也被逐渐加重的耳鸣掩盖,闭着眼睛也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光点在我眼前画圈,随着心跳,耳鸣还变幻着声调,就像一架收音机在调试波段一样。
我还不死心,想要喊出声来,突然脑海里面一个大的波纹,把我的意识推了出去,一下子我又听到课堂里面的声音。眼前的光点流星般散去,我也能看到教室里面的情形,只是视角有点不同。一定神发现自己竟然飘在空中,低头果然看到自己的身体趴在课桌上,我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难道——不会吧——真的——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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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有多么着急多么激动多么忐忑,周围的同学还没有发现我的异状。而我的意识也只能做到观察,没有办法对身体发出任何指令,也没有办法传递任何信息给别人,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我看到孟老师漂亮的眼神飘到我身上几次,可能奇怪我怎么会趴在桌上。但她一定不会让我出丑的,甚至不忍心打搅我,连讲课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降低。
第一节课下了,同桌吴杰推了我一下,看我不动也不睬我。谁让我成绩那么好,让他觉得上课睡睡觉也无所谓,不忍心打搅我。我还发现孟老师下了讲台犹豫着想过来看一下,走了两步,却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出了教室门。
第二节上课,前排的班长李娜娜喊起立,同桌又想拉我起来,结果还是没有成功。第二节可是班主任陈老师的语文课啊。我看到她一眼就发现我没有起立,果然她让大家坐下后阅读课文,自己在琅琅书声中走到我的身边。
吴杰发现陈老师走来,开始用力推我肩膀,李娜娜其实也知道我睡着,忍不住也侧过身来伸着手悄悄推我。两个人的用力方式没有配合好,我的身体侧了过来。陈老师要到身前了,李娜娜一心急,一下子就把我的身体推离桌面,吓得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呼出声来。
陈老师及时抓住我的肩膀,可是我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沉沉压下来,陈老师马上改为拥抱,让我的头贴在她的胸口,身体也搂进她的怀抱。她已经发现不对劲,呼喊着我的名字,摸到我的额头上面试体温。吴杰也顺势拉住我的手,承担部分重量,但是李娜娜从他手里抢过我的臂膀。同学们也发现了我的异状,开始围过来。不知道怎么的,孟老师竟然也进了教室。她可能在窗外已经看到了,叫了两个同学去请校医,然后也过来扶住我的身体。她的神情很激动,眼睛里竟然闪着泪光,带着颤音轻呼着:“阿慕,阿慕。。。”她试着我的呼吸,众目睽睽之下又把她雅致柔美的脸蛋贴到我的胸口听心跳。
我的意识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3D电影一样。我的脸有点苍白,第一次这样看自己,有点不敢相信这个虚弱的人就是我。又看到扶着我的三个女孩着急的样子,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我就这样死去,好想她们会伤心到什么样子。
应该是我的呼吸和心跳都弱不可察,孟老师更加地心慌,她毫不犹豫就撕开我衬衫的领口,扣子崩开,露出我的胸膛。陈老师明白情况危急,在李娜娜和其他同学的协助下让我平躺在地板上。桌椅立即被挪开,孟老师跪在我的身侧,把胸前挂的手机取下,李娜娜马上接过去拨打急救电话,陈老师则跪在我的另一侧。
孟老师毫不犹豫地开始给我做人工呼吸,她捏着我的鼻子,扶着我的下巴,吸了口气,把她娇嫩红润的唇紧紧贴到我的嘴唇上,一次两次三次,陈老师马上配合着给我压胸膛,她的脸上也写满焦虑,手也忍不住颤抖。
孟老师一次一次把她的唇贴过去,慢慢地我看到晶莹的眼泪溢出了她的春水般的眼眸,划出光亮的痕迹,在我脸上溅射出泪的花朵。
孟老师真的好悲伤。。。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唤着我的名字,声音好颤抖。。。
这一秒,心在绞紧。下一秒,我眼前一黑,感到一双颤抖的嘴唇贴着我,那么柔弱的感觉。一股颤抖的气流从那里进到我的体内,又一双手挤压我的胸膛,那么突然,让我忍不出呻吟出声,一下子让我意识到我又回到身体里面来了。
所有动作声响在这瞬间一顿,突然的安静让楼梯上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凸显在我耳朵里,接着又被各种呼唤我的声音掩盖。我睁不开眼睛,身体的其他部分也不听指挥,但是我还是能够感受到孟老师的温柔的嘴唇和最后几滴沾在她脸上的眼泪。
在听到校医闯到身边的声音以及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之后,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