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锋芒小露 第二十六章 风云变幻
东方隐无聊的走在大街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都市里浑浊的空气,神情开始迷茫。
他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他只是用了只字片语就几乎掌握了一帮吸血鬼未来的命运,可是转过头来想了一想,自己的这一经历的初始不也是在别人的手掌间被产生了吗?
南宫世家的上层只是几乎在谈笑间就把握了自己的命运,而他却只是很无奈的接受这一安排,然后奋起与之拼斗,这中间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就连现在,他要尽量把自己置身于世外,还要经过这么困难的过程,甚至将自己本身置于死地。可是,那些人呢?在他不断的搏命的时候,他们却在谈吐之中便可抵御自己的进攻,这是多么无奈的事情啊。
不值得啊!真是不值得啊!东方隐紧紧的纂着拳头,在心中疯狂的呐喊着。
可是,人的本能要求他必须拼斗下去,因为自己的命运是属于自己的,他不得不去斗,可是斗争间的代价却是那么的巨大,这是他也想不到的事情。看着一个个无辜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中流失,他的心虽然一次次被穿透,但是强大的冷静与理智总是要求他继续战斗下去,这种矛盾的事情一直将他折磨的要命,但是表面上他却表现的应付自如,似乎根本不为之所动。但是谁能知道,在平静的身躯里却有一颗已经体无完肤的心。
当他遇见五护卫的时候,朋友的感觉让他在这狂风暴雨的世事里多了一份精神上的支持,可是当他的混沌神识觉醒后,他的精神力量却意外的发现了他们的内心秘密,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国家高层派来的密探,找到他,只为完成一个什么任务。
他震惊了,没想到所谓的朋友竟然是建立在所谓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任务的基础上。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被骗的像个傻瓜。
于是,他就假装说什么攻击吸血鬼的巢穴,让他们抄后路。
哈哈,最后他们真的傻的去抄后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东方隐突然发疯般的狂笑起来,声音是那么苍凉,他孤独的身影在笑声中颤抖着,似乎在痛苦的抽动着:“一群傻瓜,大傻瓜,活该被我耍。”话刚说完,突然被什么呛了一下,他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有人说,泪是记忆的河流,泪掉完了,什么都会忘记,就像失忆了一样。
看来这话也不完全对,至少对于现在的东方隐来讲。
他流着眼泪,只是感觉那痛的烙印越来越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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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已经一滴滴的从额头中渗出。血!也在那脉管里沸腾。
舒洋愣愣的站在韵光商品大厦的门前,他的四周无数的警车不断闪着警灯,但是在这洒满血光的大厦里,闪亮的警灯发出的光相比之下是那么的无力。
半小时前,一队精锐的特攻队手持着先进的武器熟练的进入了大厦的每个角落,那整齐的步伐和挺直的腰板似乎正在告诉外面守侯的同伴放下心情耐心等待,胜利只是瞬间的事情。
等待是兴奋的,所有的警员们开始谈论回家后干的事情。而在场的记者,则在一边等候头版头条的新闻。就在几乎所有的人,认为歹徒必败无疑的时候,上天却给这些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夜空中漆黑的大厦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照的雪亮,紧接着一条条血红色的带子从大厦的窗口齐齐飞下,在那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开花,血腥味扑面而来,原来那条条血红,竟然是血液的组合物,飞溅起来血滴给空气中喷上了特有的色彩。
那些血液砸醒了人们的头脑,也激起了人们的愤怒。
就在人们即将爆发的时候,那本来沉静片刻的窗口上又飞出了一大堆零零散散的块状物,毫无目的的在人群四周随意落下,有的还砸到了人的身上。
就当人们争先恐后的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降临到他们四周的时候,突然几声惨叫乍起,听的人毛骨悚然,但也加强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接着,惨叫声不断发出,有些胆小的人开始夺路狂逃,更有夸张的横穿马路被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大型货车撞的横飞而起。
当那些物体,真正暴露出它们的外表的时候,所有人都吃惊了。
那些居然是肉的碎块,每个碎块上都包着步,依稀可见是特攻队的队服。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下来,所有人之间仿佛有了默契,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舒洋是一家不大的报社的记者,这个时候他本来应该回家陪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共渡良宵,却被那该死的主编硬拉到现场抢新闻,他虽然不想来,但是主编却以他的薪水为条件威胁他。
可是谁会想到,事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而他只能独咽苦水,脑子里想着,是不是该换份工作了。
舒洋借了个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准备报个平安。
他平复了心情,尽量温柔的对电话里的妻子问起了好,却没想到妻子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女儿被罪犯绑架了,已经让派出所的人送了回来。”
他“啪”的一声,狠狠的盖上电话,收拾了箱子里的采访道具准备回家。
主编的身影一下子窜了出来,那肥胖的脸上闪动着愤怒,但是却让人觉得更加狰狞。
舒洋挺有修养的样子扶了扶那度数不是很高的眼镜,随后就一拳把主编打的趴在地上,轻松的笑笑:“我不干了!”
随后,他便扬长而去,任凭那主编在地上疯狂的咒骂也不为所动。
舒洋不知道,他打的这个电话竟然很巧合的救了他的命。
命运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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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青绿的飞叶带着未逝的青春透过密布的黑暗独自飞旋,最后轻飘飘的降落于一个深灰色的水泥窗台之上,余风带过几粒尘土沿着未知的轨迹而去。
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泛着点点光晕凝视着屋里的情景,在那屋中灰暗的气氛主宰着所有的空间。
一个翡翠孔雀的烟灰缸内,大大小小的塞满了无数淡黄色的过滤嘴,一种膨胀的感觉充斥着它那碧绿晶莹的质体,是一种即将裂开的幻觉。
涂着乌漆的八仙座旁依然雾气飞舞,股股清烟呈直上式连绵不绝。
一双宽厚的脚板斜斜的蹬在一张草藤椅上,那长满茧子的十个脚趾还在不老实的扣着草藤椅上那几根似断非断的微丝。
穿过朦胧的烟雾,一张精瘦的脸上正浮动着一种说不出的怒气。
“白养了11年啊,东方家的基业真的是全完了。”一对深黑八字胡下,那两张薄厚适当的唇狠狠的耸动着,以发泄他心中无限扩张的愤怒。
此时,朱漆的大门外传来一阵阵击打的声音,那门被打的连连发抖。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的撕裂了那雪白的衬衫,布片在嘶吼中粉身碎骨,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吼叫道:“给我滚!”
脆弱的玻璃不堪忍受沉重的压力,在声音的波动中支离破碎,荡起一片闪亮。
晶亮的碎屑中一对混黑的眸子逐渐映出:“我要大义灭亲!”
那混黑的神色说不清也道不明,只知道又有一道坚固的墙在那命运中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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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光似闪电般划过夜空,速度之快给人以那浩瀚的苍穹被撕出痕迹的感觉。
无极子乃是四百年前的一位修道之人,当时他还不是很有名气,修行也只是平平,毫不夸张的说他那时候几乎就上不了台面,这一点就看他在这世间修了这么长时间的仙却好没飞升便可以看的出来。不过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他这四百年前的修仙之人到了这现代还真没几个,再说了,他练了那么长时间的道了,肚子里总还是有不少墨水的,搞的现在的修道之人一个个把他捧的跟亲祖宗一样。但是他心里也明白,就自己那点本事,也就凑合着二流修行者差不多了,倘若不是拿着几位飞升而去的师傅们的王牌法器,他顶多就是那破庙里的烂菩萨,根本没人来瞧。
遥远的前方突然一阵破空声乍起,一道人影在璀璨星空中逐渐清晰,他周身布满白色光芒,一时间令那天地无数光源纷纷失色。
无极子脚下那柄青铜飞剑的流光猛的一闪,便暗淡了下去,剑身中一道细微的裂痕隐隐现出。
无极子一抖身上那件天蚕道袍,白色丝袖顺势舞起,一手执起一张黄符,满脸正色,凌空冲那白光人影喝道:“前方是何妖孽?速报上名来!”虽然嗓门不小,但是他分明感到一阵心虚。
那青铜飞剑名“天谴”,是他所修“天明气”的创始者云明子飞升前随身携带的唯一物品,云明子的元神出壳飞升入九天之上后,残存的灵气便聚于这柄“天谴”之中久不消散,经过长年的天地自然之气炼化,已是经过万劫的考验,早于百年前进入仙器的行列,是现在无极子最高等的法宝。无极子靠着它在修真界中驰骋数十年鲜遇敌手,如今却被这来历不明的白色光人整成如此模样,可见来人实力非同小可。
那白光人形突然扭曲起来,荡出一圈七彩光波凝结于空中摩擦出一串火花,一句人言随着暴动的火花而飞出:“我劝你不要管吸血鬼的事情,免的受苦。”
无极子轻捋了一把下巴下一尺来长的雪白胡须,眯缝着一条线的眼睛微微张开,手指间薄薄的符纸被风吹的发出几声脆响后飘然而起,旋转着向那一片炽白而去:“看你有何能耐!”
然而那符纸的确是飞进去了,可就是半天没反映,无极子急的直搓手,嘴里也开始把心中默念的术语大声的喊出来,可是那符纸就像是吐出去的气一样,出去有响声,到了点就什么信都没了。
七彩光波突然裂开,从内部又蹦出一圈新的光波,那新的光波带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竟然你执意要去,而决心又那么坚定,我便成全你也好。”
话语刚停,一物便从那耀眼巨芒中飞出,以流星之速眨眼便撞进无极子的胸膛,把他撞的一仰,身形散乱,脚下一歪竟从飞剑上摔下,与那“天谴”转眼分离开来。
停滞与天空中的“天谴”又发出了久违的青芒,独自飞进那光区里。
急速下坠的无极子愣愣的看着这奇特的一幕,登时无语,只见那光波又一闪:“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代价。”
光芒消失,夜空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下坠的无极子知道,刚才的一切并非海市蜃楼。
只是眼前,他最好还是看看自己怎么走到目的地才是最好的吧,不能光往下掉吧。
无极子的手开始在自己的怀里摸索起来,可摸到的东西都没有那把“天谴”给他的手感舒适。
一想到那顺手的飞剑,他不由的苦笑,心下里开始怀疑,这一趟是不是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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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不大的密室里,一个身穿深蓝色袍子的年轻人正盘屈而坐,他的身后则挂着一副字,那字中油墨香味深浓仿佛是刚写上去的一般,但那干涸的墨迹,淡化的墨色却依然代表着它历史久远。那字之中竟仿佛深藏无限杀机,让人不敢正视。
但是,那个大字,居然是个“武”字。
年轻人紧闭已久的双眼缓缓张开,谁知那双眼居然发出两道闪眼的紫光,狭小的空间经受不住紫光的能量气居然被生生撑爆。一声巨响后,就连那副充满杀机的字也被瞬间埋入废墟之中。
整个密室中,唯一毫无损伤的男子,慢慢的站起身,脸上挂起满意的笑容。
一时间黑暗之气纷纷灌入他的体内,而那隐藏于袍子中的身躯竟像一个无底洞一样,贪婪的吸食着每一丝黑暗赐予的能量气。
远处,几个被爆炸惊动的人正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袍装男子轻轻一拂袖子,一股黑气从袖口直冲而出,将赶来的人全部罩住,刹时惨呼四起。
那男子听着阵阵惨呼,不禁开怀大笑,仿佛被什么有趣的事情逗起了趣头。
黑气散开,原先那几人站着的位置,居然空空如也,就好像那些人只是幻影一般,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一道绿色的火光突然从空气中张开,一名身披黑色战袍,双目泛着幽蓝之光的男子从火光中慢慢现身,一个声音也随之响起:“任务失败了,南宫菲菲不同意出手。”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的嘴居然没动,仿佛是通过空气来发出声音一样。
穿深蓝色袍子的年轻人的表情突然变的很怪异起来:“南宫菲菲?哼,果然。拥有自然超能的人就是喜欢一个鼻孔出气。也好,就让我们看看是我们独门的人造超能厉害还是自然超能厉害吧。”
黑袍人的口气突然惊讶起来:“什么?家主,您的意思是......”
那年轻人残忍的笑了笑,一股黑气飘在他的双眼中,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色彩:“杀!”
黑袍人一副紧张的样子:“可是南宫菲菲,她可是姓南宫的啊!”
年轻人冷哼一声:“她也配姓南宫吗?”
黑袍人的语气透出一丝不解:“怎么?南宫菲菲小姐,她不姓南宫吗?”
年轻人冷笑道:“你可知道,南宫菲菲是我南宫家族近几十年两辈人中唯一的自然超能者吗?”
黑袍人道:“这个,小人早已经知晓。”
年轻人阴笑起来:“我世家,在我爷爷那辈遭受天罚,以后所生之子均已经无法修炼自然超能,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一个自然超能者来呢?”
黑袍人惊道:“难道说其中还另有原由?”
“嘿嘿,你已经算不上外人了,我就跟你说说吧!”年轻人说到此处,表情里露出嫉恨的样子“十四年前,我父南宫梓到长白山寻找能破解天罚的传说中的神器‘破云剑’。当他爬到长白山山腰,却发现了一处被冰所封的洞穴,他走入洞穴休息,却意外的发现了‘破云剑’。正当他打算去拔那剑的时候,却听见隐约中有一妇人呻吟,他走到近处一看,居然是一个有着身孕的美艳少妇,不禁色心当起,想将那少妇带走。就在这时候,那‘破云剑’突然化做一道光芒射进那孕妇腹中,如此,那剑就不见了。我父无奈,便将那贱妇带回家。后来,那贱妇刚到我南宫家后就生下了女婴,我父无奈只好将那女婴收为膝下,取名南宫菲菲。”年轻人说完后,露出一副很有深意模样。
黑袍人并没在意年轻人表情,奇道:“老家主早已经和那贱妇死去多年,为何家主你现在才下手?”
年轻人无奈的苦笑道:“一个是那‘破云剑’,第二个就是你的前任,五堂主石展那死鬼。”
黑袍人不解道:“石展虽死,但是‘破云剑’......”
年轻人道:“那所谓的破铁不必担心,我父当初收养那南宫菲菲就是因为当时我们人造超能的制造主机‘祖体’尚未完成,如今我们已经不用怕她了。何况那破铁这十几年都没反应,我看也不会突然发作。只要你答应带人解决了她,我就赐你家姓。”
黑袍人幽蓝的瞳突然一亮:“多谢家主。”
年轻人呵呵一笑:“你从此就不要叫‘记忆’了,你现在可是新任的五堂主,我现在就给你赐名,就叫你南宫忆吧。”
南宫忆微一躬身,恭敬的道:“南宫忆,谢家主赏赐。”
年轻人把右手腕晃了晃,问道:“忆,你多大了?”
南宫忆接道:“小人今年刚满18岁。”
年轻人又露出了刚才南宫忆没有注意到的包含深意的表情,不过这次他却看到了:“家主有何见教?小人洗耳恭听。”
年轻人郎声笑道:“制服了那南宫菲菲,我就把他赏赐做你未来的内人如何?她可是个小美人哦。”
南宫忆心下大喜,他是个十分内向的人,但是自从见到南宫菲菲后,就一直暗恋于她,没想到如今家主居然将这个好机会留给自己,他怎能不开心呢?
南宫忆口中连连道谢,周身围绕的绿色火苗也摇摆不定。
年轻人看了看那摆动的火苗,心知南宫忆的想法,只是很随意的笑笑,并不说出。
南宫忆心急,谢声还没说完,就暴出一圈绿色火焰消失在了年轻人身边。
年轻人依旧冷冷的看着废墟,身形丝毫不动,自喃道:“又掌握了一步好棋。”
他赫然把争斗当做棋局,而自己则是操纵棋子生杀大权中的一方,所有为他效命的人,均只是手随意可丢的棋子,谁都无法例外。
“都说一盘棋要两个人下才有意思。”年轻人深思起来,但是双眼却遥看着前方,口中继续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给谁说的话,“那么坐在棋盘边的另一位操纵者,准备好接招了吗?”
星空下,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一名身穿牛仔套装的青年悬浮于空中,眼中星芒闪动,口中悠悠的说道:“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