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 契子
一个红衣服的妇人急匆匆的跑到人群当中,大声喧哗:
“呜哇哇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撒斯的孩子出生了!怎么不得了呢?是这样的,是一个非常健康的男孩,不过……”
古人都说妇人都是长舌妇,这一点的确没有什么错误。什么样的风吹草动,都不能逃过她们的耳朵,而把这些风吹草动大肆宣扬出来,更是她们的爱好。一个卫兵模样的人打断妇人的话:
“撒斯的孩子?撒斯可是拥有圣骑士称号的皇城第一勇士呢!现在想必已经把那个该死的魔王打倒,在凯旋回来的路上把?听说那个恶魔的‘暗力’已经达到能够外放十二黑色羽翼的恶魔最高境界,不过皇城十二勇士都随着撒斯出征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另一个绑着蝴蝶结小女孩模样的孩子根本不管这些所谓的国家大事,带着孩童特有的喜好笑着叫道:
“圣骑士撒斯的孩子!圣骑士撒斯的孩子耶!长得怎么样呢?真是另人期待啊!我要去看看!”
另一个年老的也是穿着盔甲卫兵模样的人摸着胡子说道:
“撒斯的孩子,那将来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吧?真是让人期待。”
妇人急声道:
“不过,不过……”
可惜众人都不再理会她的话,全都涌向撒斯的家里,想要看看这皇城第一勇士的孩子到底是何等模样?至于妇人到底不过什么,等他们看到后已经不再需要她说了。
时间跳转到一个月前——
皇宫里。
十二个额头上显现着各种战纹的身穿各式各样铠甲的战士,肃穆的听着国王也许是最后的话。他们是皇城最优秀的战士,额头上的战纹就可以说明一切。只有达到一定程度的力量的人,才能用圣力在额头上浮现自己的战纹。至于出现什么样的图案,那就是各家遗传的因子的问题了。
国王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为了这个国家的和平,只有消灭魔王才能办到。你们愿意随着撒斯以生命为代价,换回这个世界的安宁吗?”
众骑士都宣誓道:
“吾等愿意以生命为代价,随着撒斯铲除恶魔,让我们的鲜血流在魔王的宫殿里,为自己留下战士最后的荣耀!战士的生命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发挥自己的价值,战死沙场是战士最尊贵的荣耀!”
热血沸腾,是他们现在唯一剩下的心态。生是什么,死是什么?只有留下千古的名声,才是生的真正意义。如果默默无闻,生又何幸,死又何哀?
国王面容泛起一阵红光,激动的说道:
“虽然想必战斗非常严酷,可是撒斯是我们,也是世界唯一的希望了。他一定会给世界带来和平的。让战士的荣耀随着撒斯散布向全世界吧!”
众人高声呼喊:
“让战士的荣耀散布到全世界!”
“让战士的荣耀散布到全世界!”
“让战士的荣耀散布到全世界!”
高声的呼喊,代表了一种力量,还有一个决心。
撒斯的家里。
撒斯的妻子顶着一个大肚子,预示着一个新的生命就要诞生了。她的名字叫若兰,是一个大家族的小女儿。撒斯凭着他强悍的名声,赢得了她的芳心。人们对于他们的结合,只有一句话:天作之合。
而在这撒斯即将出征之际,若兰心里只有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大道理小道理她都明白,但是出征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丈夫。一种害怕的心理,让她感觉到异常的彷徨。如果对手是人类的话,那还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对自己丈夫的实力有十二分的坚信。但是当对手是魔王的时候,任何人心里都没有任何把握,对付那个传说强横到极点的魔王。
一阵敲门的声音,打断了若兰的思绪。打开门口,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城里的财政大臣,阿而菲斯。阿而菲斯掌管着全国的财政,自然是富得流油,旁人实在不能把他们父女两个联系起来,阿而菲斯实在是太胖了。虽然说人越富就越肥胖,不过阿而菲斯实在是有点胖得离谱的感觉,一个人顶普通人三个大。
若兰盈盈一礼,说道:
“父亲大人,不知道您来到小女府上有何贵干?”
阿而菲斯掏出一个护腕模样的东西,心情复杂的说道:
“这个是我们家里的传家之物。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拥有神匠名号的祖先耗尽一生心血炼制而成的,然后在弥留之际用全部的圣力贯注而成。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无穷无尽接受我们家族特有的圣力,在最危机的时候保住家主的命。而每一代家主弥留之际都会把自己的圣力尽数灌入这个护腕中。经过一代代祖先圣力的凝练,到了我这一代,已经有接近神器的威力了。虽然对于我来说撒斯是一个外人,不过你终究是我最疼爱的小女儿。因此,希望它能够保住撒斯的命,不会让你伤心。”
阿而菲斯的脸部一阵阵的抽动,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词说出他此刻的表情的话,那只能是两个字:肉痛。
看到父亲竟然把传家宝物拿出来,若兰只感到一阵感动,因为平时他都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式的人物,居然会为了她……
“谢谢您,父亲大人,能做您的女儿,大概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了。”
阿而菲斯没有再回答,赶紧离开了——他怕自己会反悔,毕竟这可是他们家族的传家宝,他现在心里为怎么和大儿子解释感到一阵一阵的头痛,难道说被强盗打劫而丢失了?这个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
若兰来到自己和丈夫的房间门前,拿着自己家族的传家之宝,‘圣魂护臂’,看到自己的丈夫撒斯正在擦拭着自己的战斧。看着丈夫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对待自己的情人一般,若兰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也不能阻止他出征的愿望了。他总是太过好战,虽然为他赢得了极高的声誉,也因而结下了很多仇家。
看着丈夫那沧桑的脸庞,心里只有一阵阵的莫名的感伤。
若兰忧伤的说道:
“难道你就不能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走吗?如果孩子出生连父亲的面都不能见上一面,他的未来……”
撒斯抬起头,眼睛闪现出一丝内疚的情感,不过很快就隐藏了起来:
“对不起,若兰。你知道大家都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我要把和平带给全世界,只有消灭魔王才能办到。这也是为了你和孩子啊。”
撒斯伸过耳朵,隔着若兰的衣裳听里边小生命的微微呼吸声,深情的说道:
“孩子,无论我未来是死还是活,你都要记住:你是我圣骑士撒斯的孩子,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要坚强的去面对……”
若兰眼睛里一阵湿润,拿出‘圣魂护臂’,说道:
“这是我父亲拿来的传家至宝,希望你能……”
撒斯打断若兰的话说:
“看这个护臂光华若隐若现,想必是圣器级数以上的东西把?(圣力武器级数排行:神器——圣器——战器——一般武器)那必定是你家里最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接受如此贵重的物品。”
看着若兰想要说什么,撒斯接着说:
“况且,这种圣器想必是一脉相承的,那么对于我本身的‘圣力’必然带着一些排斥,反而不能发挥我最大的力量。如果强行抽取里边的圣力,只会破坏这个圣器。因此还是还给你父亲吧。”
看着丈夫坚定的拒绝接受这个圣器,若兰也不能说什么话了。撒斯的固执,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无论是谁也不能强迫他去做。
“我明白了,斯。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若兰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这也许是她最后的愿望。可惜撒斯摇摇头,说道:
“这一战凶多吉少,我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活着回来,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我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让你等我一辈子。因此,”撒斯望向窗口的远方,“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希望你能够另找一个好的归宿,那是我最后的希望。答应我好吗,兰?”
若兰无言的点点头,即使心里如何的伤痛,不过这也许是丈夫最后的心愿,那么为什么不答应他呢。望着丈夫额头上象征着荣耀的十字战纹,一股无言的感情涌上心头。
这一刻,望着天上繁星手里紧紧握住战斧的撒斯,成为了若兰生命中的永恒。
而在其他的十二个骑士的家庭里,一样的情节在这一刻上演。战士是一种永远也不会考虑家庭的动物,因为他们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也许是他们家庭所不能承受的。这是一个以生命为赌注的行动,必须把一切都置之度外,不然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失败。
天亮了。十二骑士随着撒斯骑着战马,即将向着那未知的未来进发。人们默默的看着,这即将离去的十三位勇士。
撒斯率先高举战斧,大声喝喊道:
“以骑士的尊崇为目标,斩杀魔王的首级!”
十二骑士随着撒斯举起武器高声呼喊:
“以骑士的尊崇为目标,斩杀魔王的首级!”
随着撒斯的战斧一挥,十三匹骏马带起滚滚的尘土,飞驰而去。
人们目送这十三人绝尘而去,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希望战士们能够平安归来……”
……
撒斯的孩子出生的前一天——
世界终极之颠,死之峰。为什么叫死之峰?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动物或者植物存活,因此称为死之峰。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
魔王耶冷和撒斯对峙着,两个人都紧紧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耶冷打破沉默:
“魔界的大门已经被你们给封印了,你的十二个属下的确是很忠心,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封印魔界之门。可惜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再次打开它沉重的城门的。”
撒斯浑身是伤口,鲜血一丝一丝的流失,带着他的生命一点点的逝去。紧紧握住手中的战斧,撒斯的眼睛里放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他们不是我的属下,那是你们魔族的人才会如此称呼。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是人类的希望!至于你要打开他们以生命换取的封印,”撒斯高举着战斧:“我撒斯,以圣骑士的名义起誓,你的妄想不会实现的!”
撒斯的战斧突然间放射出异样的光芒,战斧的两边锋刃处变成鲜红的血色,撒斯默念着家族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以生命为代价咒语:
在天地神灵的指引下,用生命的源泉换取力量的终极。引爆灵魂的力量,吾撒斯愿意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压制任何敌人的圣力……
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在撒斯身体上不断的缠绕,成型,最终一件闪耀着光华的洁白羽衣——圣魂战衣依附在撒斯身上,让撒斯在这一刻仿佛比太阳还要闪亮,四射着刺目的光华。
耶冷浑身颤抖,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得发抖!嗜血嗜战是恶魔的本性,而身为魔王的耶冷更是好战到了极点。他知道,无论是人还是恶魔,身体力量的容量都是有限度的。因此,最好的提升力量的办法就是把力量容纳于外物之中。而这圣魂战衣已经是力量的极限了,用圣力凝聚而成的战衣,强横到了极至!
耶冷狂笑着大叫:“好,好,太好了!”身后的十二支黑色的羽翼尽数容纳进身体里面,身体散发出无数的黑光,形成一件和撒斯身上的圣魂战衣一摸一样的羽衣,不同的只有它是用暗力凝聚而成,而且吞没了一切的光华,耶冷浑身一片黑暗!暗力凝聚而成的终极暗之羽甲,暗魂战衣!
这一战已经毫无技巧可言,在最终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技巧都是多余的,只有力量和力量的碰撞,血和血的厮杀!
而在死之峰下的人们,这成为了他们永生也难以忘记的一天。他们只见死之峰上出现一个光球,仿佛比太阳还要光芒,吸引着他们的眼球。天上居然出现了两个太阳?真是奇观。人们不由得感叹道。然后天上又出现一个仿佛能够吞没一切光华的黑球,仿佛黑洞一般没有任何东西能逃离它的吸引。光球和暗球的激烈碰撞,带起一阵阵飙风,地震,海啸的声音,给人群留下永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光球和暗球就这样激烈的碰撞着。一天一夜过去了,光球和暗球同时消失了。谁赢了?谁输了?谁也没有办法能够说得清楚。而在这个时刻,承接命运的孩子,撒斯的孩子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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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斯的孩子即将出生的前一刻。
国王流光在皇宫里面容肃穆的踱步,等待着战士们最后的消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由人们口中流传的消息来看,撒斯和十二战士已经战死身亡了。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超越人们的想象了。只是他的心里没有得到自己派遣的士兵确切回报,自然还抱着一丝幻想,也许……?
一个身穿普通士兵铠甲的人跑进皇宫,气喘吁吁的说道:
“报告、报告……”
流光坐上龙椅,示意士兵先喘过气在说话。士兵跪在地上稍为休息了一下,用黯然的语调说:
“圣骑士撒斯和十二骑士,已经彻底的阵亡了。”
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流光心里微微一颤,终究还是没有希望吗。无力的挥挥手,示意士兵继续说下去:
“如此吗。那么他们的遗物有没有找到?”
士兵回答道:
“报告国王陛下,死之峰突然爆发了,变成一座活火山,因此所有的遗物都……”
流光无言的闭上眼睛,终究是。。。连遗物也找不到了吗?如此说来,如何向撒斯和十二骑士的家属交代?流光的心情是复杂的。撒斯和十二骑士的死亡,带来的不只是表面意义上只是战死十三个英雄那么简单。虽然流翔帝国国力强盛,周边诸国皆由于畏惧不敢来犯,可是一下子失去十三员大将,其中撒斯又是号称帝国战无不胜的战神,他的死对于士兵的打击是巨大的。虽然撒斯是与魔王征战而亡这一点会激起士兵的斗志,但没有勇将周边的诸国。。。如果来犯?
摇摇头,不再去考虑这种伤脑细胞的问题,另一个消息在这个时候传进国王的耳朵里,撒斯的孩子出生了。流光感叹:真是会挑时间啊,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国王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主义,眼睛里闪现出兴奋的光芒:
可以在这个孩子身上做文章啊。。。
宣昭若兰带着孩子进宫,流光为自己这个绝妙的主意沾沾自喜。
若兰刚生完孩子身体不便,士兵只好抬起床铺一起走进皇宫,流光看见一铺床走进皇宫还有点惊讶,后来知道是若兰在上面也只有哭笑不得:历史第一铺走进皇宫的床。还是国王宣昭进宫的。
等看到撒斯孩子的时候,流光惊讶得要跳了起来:
他的额头上居然有战纹!只有达到天空骑士级别(骑士级别排行:幻神骑士——圣骑士——天空骑士——大地骑士——普通骑士)的人才能出现的东西居然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出现了?
流光惊异的问躺在床上的若兰:
“这个、这个孩子额头上的战纹究竟是???”
若兰艰难的行了一礼,说:
“这个臣妾也不是很清楚,大家都很惊异,为什么一个小孩一出生就拥有战纹?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清楚。”
流光心里简直要笑翻天了,这简直是天助吾国啊!跟他的主意简直不谋而和啊!看来真是有神灵帮助了。
流光想到这里,不再犹豫示意记录官拿出纸笔想要宣昭:
“朕要昭告天下……”
突然孩子额头上的十字战纹放射出闪耀的光华,随着这道光华孩子大声哭了起来:
“哇哇哇……”
伴随着孩子哭声的,是流光那威仪的声音:
“战神的孩子,被众神赐福的孩子,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