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母狼
自从我搬进黑熊的巢,算算日子,已经有几天了。开始还不能习惯里面的味道,因为我这个人天生对气味敏感。撇开其他的不说,这种气味于我是有好处的。山洞隐蔽,残留的余味让胆小的野兽不敢靠近……那黑熊经过上次的惊吓,怕是没有了胆,再也不曾回来过,就算在洞口徘徊,看见火光也是不敢进来的,估计只有另觅新巢的可能了。
在山林里生活,激发了我所有的求生本能。在这里,我发现了一片新天地。叹微观止的是,森林里的物资资源极其丰富,基本解决了我的温饱问题……山里到处都是野菜和野果;雨后,夹杂着清新的泥土香味,松树上长满黑色的磨耳;受到鲁讯笔下润土的启示,我又在山洞边做了一些简单的捕鸟装置,运气好的话,可以捉到几只笨鸟……我还是讨厌杀生,处理的时候无疑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而且,我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弄。只好,全部按照烤鸡的方法做了。这方法还大有来头,做好就叫‘叫花鸡’。把那些东西毛也不拔,胡乱涂上泥巴,掩得严严实实,丢到火里一烤……味道还不错。
鉴于这种复杂的工序,一般情况下我选择吃鱼,野生的就是比家养的美味,味道香甜……以前我虽然自己不做东西吃,但我对食物还是很挑剔的,来到这里后,我也终于开始体会到,享受美食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管怎样,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我也开始康复起来。
今天,向往常一样,我又来到溪边捕鱼,最近一段时间我比较勤奋,总是起早贪黑的收集食物,因为,我已经预感到严冬的来临……
来到溪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在林子里呆长时间,提高了我的警觉性。附近好象没有平常那么嘈杂了,今天似乎特别的安静……
“呜……呜……”草丛里传来细微的呻吟声。引起了我的好奇,我拿起木叉,状着胆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待我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的妈呀!好大的家伙!是一匹狼……
在我的字典里,狼绝对不是什么秉性纯良之辈,他们是凶残的,是嗜血的……我打了个冷颤,一不小心,我的小命就玩完了。这家伙可不比黑熊,何况上回我还有充分的准备。对她来说,我的小命还不是跟掐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我不敢再想了,生死关头,我要冷静……冷静……
它还没有发现我吧?我眯着双眼向它望去,没想到正对上那双肆掠的眸子。心念一动,被发现了。我想拔腿就跑,无耐脚上像灌了铅,硬是没有挪动半分。
我全身僵硬,杵在那里。就这样,一人,一狼对视……
很显然,他目前没有袭击我的意思……难道已经吃饱了……还是游戏的前奏……我盯着它,不敢半刻分神。它促狭着双眼审视着我,那眼神带在戒备。这种感觉就好象是在确定我的攻击力一样……是要干什么呢?
过了一会,却仿佛像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长久。我一动不动,紧蹦的神经压得我不敢揣息。它又望了我半晌,眼神中的精光暗淡下去了,我了解这种眼神,它放松了戒备。
“呜……呜……”它偏过头,细舔着脚上的毛发,她看起来很狼狈,象一只受伤了的小兽……受伤?我扬起脖子看去,果然狼的腿上鲜血淋淋。
看来,它是没法攻击我了,只是确定我有没有危险性。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它的骨子里依然不是弱者,随时准备与入侵者做一番生死搏斗。高傲的狼啊!
我长抒一口气,挪动了步子,微微向它靠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想更加的靠近它,看清楚一些……突然,它回头,瞪视着我,裂出那白森森的牙齿,向我低嚎。我明白它是警告我不要靠近……
果然是野兽啊!我有点后怕,我想让它放松。但走近它显然是不明智的。我趁它一个不留神,飞奔而去……我想它的表情应该是愕然吧!
我来到溪边,使出吃奶的劲捉了几条小鱼,用草捆起来,拎起来飞快地往狼的方向奔去。
当我再出现的时候,如果说一个狼的表情可以这么丰富的话,我觉得它的样子分明表现的很吃惊。我将手上的鱼向它扔去,仍然是戒备的眼神,待看清东西后,它又呐呐的看着我……
我决定不影响它的进食,观看野兽进食还是有点危险性的,我不走,它是不会吃的。想到这一点,我又自顾自的去忙了。
傍晚时分,待我再去看时,它还没有走,估计是走不了,鱼好象被它吃了。我很满意,觉得就象是给自家宠物喂食了一样。
它看见我来了,也没有先前那么敌视了,但还是不允许我靠近。我可能是一个人闷太久了,把它当成了倾诉的对象,对着它滔滔不绝地讲了最近发生的好多事情,也不管它听懂没有,我还是很声情并茂地讲着,直到夜幕降临,我不得不回去了。
晚上,在山洞里,我看着天上的繁星--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不远处,又传来几声狼嚎……这回,似乎离我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