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皇上要将你许配给乌尔族的塔拖,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沈季怔怔地望着那封从陆非凡那里传过来的信,神色凝重。轻衣微微闭着眼睛,神态间尚显宁和,她很安静,自从接到这封密报之后,她就只是坐在柔软的充满了桃花香气的坐垫上,没有说过一句话,此时,已经接近关天城了,离锦纶皇朝的都城邺城还有不到一天的路程。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玄虚?轻衣淡淡地看着关天城繁华的街道,思绪很是混乱,在她看来,锦纶皇朝的大乱将近,父皇想和亲好与草原上的藩王联合也并非没有可能,但是选择塔拖就有些不对劲儿了,先不说乌尔族的狼子野心,光是塔拖的冷酷个性,也知道他决不是和亲的上好人选,而且自己年纪尚小,又最受宠爱,纵使和亲那么多的公主不挑,怎么会挑到自己身上。
轻衣淡淡地看着关天城外那无尽的繁华,唇畔勾起一抹苦笑,这些黎民百姓们现在正过着如许安宁的生活,可是,这分安宁究竟能持续多久,又要花费上位者的多少心力啊!创造它很难很难,可是想毁掉它,也不过就是几个人的狼子野心也就足够了。众人有哪个不羡慕她这个身在天家倍受宠爱的小公主,可是谁又知道,她连自己最最亲爱的人也保护不了,甚至连报仇也不被允许。她到是宁愿生在平常百姓家,嫁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夫教子,过一些安定而和美的生活,“公主,到关天城了,我们要不要去打探一下消息?”翠儿放缓了车速,低声问道。
轻衣微微一笑,道,“我听说白鹤楼的素斋天下闻名,到了这里若是不去品尝一下,岂不遗憾。”翠儿怔了怔显然没有想到事情已经紧急到这种地步了,这小公主还有心情去品尝美食,不过她一向训练有素,到也不问什么,径自驱车进城。
沈季看了闭目深思的轻衣一眼,目光深邃如黑夜,幽冷却又不失温润,“轻衣,圣上也许已经被软禁了,你难道一点也不着急?”
轻衣微微睁开双眼,唇畔含笑,但是那笑落在沈季的眼睛里却让他打了一个冷颤,“我为什么要急?这次云家开始行动不是正中我的下怀吗?我只怕他们不动。”沈季闻言骇然地看着此刻幽冷如冰的少女,“你想挑起锦纶皇朝的内战?”“不,只是想将这些隐患一次性祛除而已,师傅,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很懒的人,懒人自然有懒人的做法。”她的眸子,闪动着清亮耀眼的光辉,这一刻,天地万物,都被这个女子遮掩了光彩,在沈季的眼睛里,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只留下这么一个纤瘦却又巍峨如高山,柔韧如流水的绝代女子。他心中豪气一壮,大笑。好,就让天下人见识一下锦纶卫国公主的风采吧,云佩啊云佩,你纵然聪慧绝顶,又贵为皇后,也绝对不配让这个女子全力出手啊!
时间虽然早了一些,但是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让她那要用来解决锦纶乱局的少年郎们,先用云家人的鲜血,磨亮自己的獠牙,丰满自己的羽翼吧。轻衣蓦的甩开手将一只血红色的石筒抛出车外,那石筒在高空中一瞬间爆裂,发出耀眼的七色光芒,随即陆续有一些或红或绿的色彩出现在天空中一直传出了很远。
沈季怔怔地看着轻衣,良久不语,他虽然不知道她刚才干了什么,但是也能隐隐猜出这是在传递消息,自己从来不曾小看过眼前的少女,但是却也没有想到这一向庸懒倦怠的娇贵公主竟然也有自己的势力,轻衣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道,“我既然出生在天家,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人?师傅不要少见多怪了。”她的目光幽深,闪动着淡淡的骄傲,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哪一只军队能同自己亲自训练出的“神龙”相提并论了,一开始,她收养那些孤儿们也不过是闲极无聊,想行行善,积点德罢了,让陆非凡教导他们武功,也不过是想让他们有些自保的能力,到了后来,锦纶乱局初现,自己才动了训练一只军队的念头,而这些无父无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孤儿少年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就用现代训练特种部队的方法训练他们以期以后锦纶战乱起时,她能够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经过几年的磨砺,军队已经逐渐成熟,如今所欠缺的只有经验了,这次正好可以利用云家来练练兵。
白鹤楼的二层雅座上,坐着一老一小两个男子,那老人须发雪白,仙风道骨,意气飘然。那少年剑眉星目,儒雅中见英气,风神卓绝,他们低声谈笑着,不时指点一下窗外莫愁湖的无边风景,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铃声,引得这一老一小向下看去,正见到一辆由四匹上好的汗血宝马拉着的华贵马车驰了进来。
老人笑饮了一杯清酒,“这是哪里来得贵人,这般招摇太过浮躁了。”
少年只是怔怔地望着车外,因那赶车的竟然是一个请丽如月的女子,穿着翡翠色的长衫,盈黄的衬裙,身上不见什么奢华的首饰,只有耳迹点了一点嫣红,越发显得请丽脱俗,让人见这心喜。
只见她停下车,在门前俯首施礼,“小姐,公子已经到了。”
那少年微微一怔,这样动人可爱的少女竟然不过是个为人赶车的丫鬟,实不知她这主人是何等人物?
似乎是想回答他的疑问,一个风采绝伦的男子已经自马车上跃下,那人身材修长,眉宇英俊,气质不凡,头上束着雪丝编成的束发冠,冠上点缀着几朵桃花,身上披着锦纶纺织就的雪白披风,领口处竟用一颗红宝石扣住。
那美丽如月的丫鬟,上前去为他解开披风,露出用翠线绣着翠竹,无论剪裁还是手工都是上上之品的长袍。
这一身打扮当真是风采逼人,贵而不俗。
那少年拊掌笑道,“这样的人物,我到真想去结交一番。”老者也忍不住笑道,“这肯定是京城来的达官贵人,否则哪来的这般气派。只是不知道这后面还有什么人?”少年神秘地一笑,“我猜一定是个绝丽的美人。”
话音未落,就见这次下来的竟是一个男子,少年一见这个男子,忍不住浑身一震,他只着了一身白衣,衣着式样都不见华贵之处,却显露出绝尘之姿,高雅华贵,气质清雅处直如高山流水,丰姿夺目。只见他向马车里伸出手,马车里也伸出一只盈白如玉的修长美手,那手上散发出的淡淡光晕竟让人不敢目视,空中隐隐有悦耳的声音响起,然后,那个引人无限暇思的绝丽身子就出现在众人眼前了,引来前前后后,一阵阵惊呼。
随她而来的是淡若烟尘的桃香,她盈盈一立,周身都似被一屡仙香之气所环绕,仿如不属红尘,到似是天上仙子降世,只是这般闲闲一站,就让人觉得这尘世万千繁华,竟着着实实地委屈了这般天人。
那楼上少年,呆呆地注视着美人,手微微一抖,竟险些将酒倍打碎,“哎,我今天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倾城倾国,这到底是些什么人物,竟然这般精彩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