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水天机笑望着坐在软椅上的艾阁,神色间有三分得意,桌子上那一叠厚厚的资料让他费了不少力气,“你小子的经历太离奇了,为什么不生活的简单一点,也让我少费些劲儿去背这些东西。”
艾阁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神情间也不知是怨恨还是钦佩,他淡淡地啜了一口清凉的美酒道,“天机公子是易容大家,应当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完全变作他人的易容术的,最高明的易容高手,也不过是能将自己变成一个陌生人罢了。”
水天机微微地点了点头,神色之间却带着一点淡淡的傲然之色,“就是因为我能能人所不能,才会受到推崇,否则怎么能当的起这第一高手的美誉,何况,兄台向来自傲,就是在塔拖王子面前也极少说话,我扮起你来应该要稍微容易一些的。”
艾阁微微叹了口气,沉吟了片刻道,“我被你们请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过正主儿,能不能让我见一见这个文才美貌都堪称锦纶之最的卫国公主。”
“按说实在是应该答应你的,可是你也知道,今天塔拖王子来了,卫国公主总要去见一见自己的未婚夫婿吧。”
九宵殿
美人如玉,歌舞升平。
皇上宋成文,皇后娘娘云佩,大将军云在天,大皇子云轻龙,二皇子云轻虎,三皇子云轻豹,和一些位高权重的文武大臣们齐聚一堂,为刚来到锦纶的塔拖王子接风洗尘。
宋成文言笑自若丝毫没有被软禁的沮丧和不安,虽然两鬓霜白,但是仍然气度不减当年,云佩侧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睛里闪过一抹痛意,入宫这么多年,得他册封为后,他们也曾经恩爱过吧,毕竟自己是京城有名的美女,而他也是英武不凡,但是他们生在帝王家,就注定不能有儿女情长,在这个皇宫里无论怎样温柔善良的人也会威逼着自己变的恶毒阴狠,否则就无法生存,何况她出生云家从来就是一个野心十足的女人。
“卫国公主驾到!”一声尖昂的高呼,让本来热闹的宴会瞬间静了一静,所有的人都被门外款款而来的美人吸引住了视线。
只见那被丫鬟轻轻挽着手的正是为国公主宋轻衣,她身边跟着气度不凡的天眷。
容色依旧,美丽依旧,只是眉宇之间却隐现英气,在也不是深宫中的娇弱公主了,虽然被搀扶着,却仍旧刚硬坚定,霸气十足。
只有在与身边的男子双目相对的时候,那什么剑影刀光,家国天下,什么生死险局,君父恩德,才都被暂时抛于脑后。
塔拖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美人,似乎已经有些模糊,觉得心神激荡,不由得饮尽杯中美酒击节低喃,“举目青山出,回首暮云远,哎,如此佳人,怎会是凡尘之物啊!”
大皇子宋轻龙低声笑道,“这个佳人很快就是王子手中之物了,怎么样,亵渎仙子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美妙啊?”
“妙哉,妙哉!”塔拖低低地道,眼睛里的神色虽然仍然从容,但是已经不似往常那般凝定了,其实他一开始只是觊觎锦纶的幽州城才答应和大皇子合作的,从来没有将那个即将成为政治牺牲品的卫国公主宋轻衣放在眼里,在自己的心目中那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衣物罢了,但是今日见到这个美人,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君主会甘愿为了美人而抛弃江山。
轻衣的目光一扫,已经将殿中众人的神情看入眼内,目光放在塔拖王子身上的时候纵是她也不由得定了一定,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但是心已经乱了,轻衣唇角微微弯了一弯,她对自己一向有信心,还没有哪个男人在看见她时能够心不乱的,就连沉稳如天眷者,不是也不曾逃出自己的手心吗?他们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彼此心已经相许,聪慧如轻衣当然能看出天眷眼睛里深沉的爱恋,她也知道,天眷有事情埋着她,他是一个有秘密的男人,但是那又何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都有保有秘密的权力,没有人能够以爱人的名义逼迫他人说出本不想说的秘密。
在这个大殿上唯一真正恨不得轻衣去死的恐怕只有云佩了,连大皇子也对这个妹妹心存着几分钦佩。
“轻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轻衣来,坐父皇身边。”宋成文伸手握住轻衣的玉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眼睛里的光亮温和而慈祥,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是锦纶王朝的尊贵皇帝,而只不过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罢了。
云佩定定地看着眼前风光无比的女子,眼睛里显露出浓烈的嫉妒和怨毒,她的唇畔仍然带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痛如火烧,她——凭什么能得到女人们得不到的一切,她也是生在帝王家的,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多的宠爱,她应该像其他的公主一样,只不过是帝王的一件工具才对,为什么她竟然能拥有其他公主一生也不可能拥有的自由。
“啊?”这时,轻衣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因为有一颗花生壳从房顶上掉进了他的酒杯里。
“什么人?”殿上立即乱了起来,无数侍卫涌进大殿,场面变的混乱不堪。这时,房顶上又有几颗花生壳被丢了下来,一个懒懒的声音响起,“哎,好几天没有吃到好东西了,怎么这皇宫里的饮食也不怎么样呢?”
塔拖微微皱了皱眉,忽然厉声道,“阁,不准无礼,还不快下来。”说完,他连忙对着宋成文行礼,“圣上,在下教导属下无方,还请圣上恕罪。”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潇洒狂妄的身影就从屋檐上飞落下来,昭示着宫中侍卫的无能。
宋成文却脸色不变,大笑道,“哈哈,早就听说王子座下赤脚护卫艾阁是草原上的第一高手,今日一见果真不凡,赐座!”
两旁立即有公公为艾阁加里桌椅。艾阁却只是微微弓身施礼,就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一双眼睛略略地看着宋轻衣低道,“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还是委屈了我家王子。”他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偏偏又让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这次连宋成文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