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废纸堆里的财富
“喂，你小子想吓死人啊，你拉着我去哪里？”黄粟郎看到黎阳忽然露出的狂喜之态，好半天没惊醒过来。
“有发财的机会，不叫上你，我们还是兄弟麽？”黎阳神秘兮兮地笑着，也不理会黄粟郎脸上的诧异，快速向着邮市里那排没有拆迁的荒废老房子跑去。
“哎，你小子有病啊，这破房子过两天就要拆迁了，你拉我到这里干什么？”
“我知道啊，就是这样我才叫你来啊，别废话，呆会我做事你别出声。”黎阳疯狂地奔跑一阵，看到记忆里那一片还没有拆除的房屋后兴奋不已。
“恩。”黄粟郎疑惑地回答。
“跟我走。”黎阳兴奋地拖着黄粟郎向那破房子跑起。
“哎，哎，那两个小子站着，你们跑进去干什么？”正当黎阳激动不已的时候，一声沙哑的叫喊拦住了他俩。
原来那排破房子的大门入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钻出个手臂上戴着红袖圈的老头子拦住了他们。
“这里是危房，小孩子不要随便进去。”
破房子的旁边有个小小的水泥篮球场，以往这里还是很多学生喜欢打球的地方，黎阳以前也在这玩耍过不少次数，因为政府的城建规划，这一片区拆除以后都要兴建新的商住区，这老头正是城建委请来看守破房子的。老头还以为这两小子是想进去打球，可看到两人空着手什么也没有，不由得出声叫住了他们。
“这里以前都没人看守啊！老大爷您什么时候来的啊？”黎阳有些紧张地询问道。
“什么没人啊？我今天就来了，以后啊，你们要玩可不要再进来了，这里就要拆迁新建了。”老头好象有些不悦的说道。
“大爷，我们只是想进去看看，这里拆除后，我们再也看不到这打篮球的地方了。”黄粟郎发现，黎阳看到那个阻拦的老头后，脸色好象有些微微的变化，但他也记住黎阳的话没出声。
“是啊，这地方拆了也挺可惜的，以后这里的居民又少了个锻炼的地方了。”老头也好象有些感慨，“你们进去看看可以，但是不要去那些房子附近，免得有意外。”
看到老头放行，黎阳轻快地答应一声，拉着黄粟郎就往后面的房子跑去。
一间，两间，三间......，黎阳象只老鼠似地穿行于破房子里足足寻找半个小时，可这里除了老鼠屎和灰尘，就再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黄粟郎也好奇地跟在屁股后面，想看看黎阳究竟想干些啥。
黎阳有些心神不定地找到最后一间破房子时，他终于停住了脚步，眼光落到了这间房子里角落处的两个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破麻袋上。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带我捡金子，原来让我帮你搬破烂，你缺钱我借给你就可以，怎么还卖起破烂来了。”也不管黄粟郎愿不愿意，黎阳抽起一只烂麻袋就要背起。
这排破房子从50年代初就是一个小印刷社的办公地址，后来那印刷社在动乱期间就倒闭了，直到70年代末这地盘又才开起了邮市。这些房子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搬光了，剩下的全是些烂书废纸没人要，就是这房间里剩下的麻袋，估计也是那些捡破烂的临时拿不了才搁下的。
黄粟郎虽然抱怨连连，但也没拒绝黎阳托付的事，两人灰头土脸地扛着破麻袋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喂，我说大哥，你这是要拿到哪个废品收购站去的，我给你喊个三轮车算了，我实在不想扛了。”黄粟郎叫苦不迭地扔下了麻袋。
“好好好，我知道你辛苦，你不搬算了，我自己叫三轮车，你想走就走，不过走了你小子别后悔。”
“我悔个屁，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走咯，你自己搬吧。”黄粟郎边说边跑出黎阳的视野，却没看到黎阳脸上快要抑制不住的狂笑。哈哈，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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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小阳，你在房间里神神秘秘地搞什么鬼？”吴翠花今天感到有些奇怪，她中午回来后，就发现黎阳一直把自己关在寝室里再没有出来。
“啊，妈你先吃吧，给我留一点好了，我在看书。”房间内传出黎阳略带颤动的声音。
“哎，这孩子。”吴翠花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催促，她知道自己这儿子的习惯，看书学习的时候，都不喜欢别人打扰的。
房间内一片狼籍，黎阳把麻袋里翻出的破书烂纸张摊了一地，一一仔细分捡起来。
说起来黎阳今天为什么这么激动的原因，那实在很简单；如果不是上午偶然碰到的黄粟郎，如果不是他鬼使神差地逛到那邮市，也许，他真要错过一次上天赐予他发财的机会。
黎阳记忆起自己17岁那年，南兴市的《南兴商务报》上曾经登载的一篇让所有南兴市集邮者痛悔不已的真实故事，这件事也让黎阳过去后悔不已，所以当他来到那邮市过后，还能猛然想起。一个看守拆迁房大门的老头，偶然间从本市邮市上即将拆除的破房子里翻出两个文革时期的信封，因为老头喜欢那信封上邮票的图案，所以避免了两件稀世珍宝被当成废纸处理掉的厄运，但因为不懂这信封的价值，后来被一个幸运者见到后，以极低的价格得到，再后来，那两个信封几经转手，辗转流落到美国里，其中一个信封在索富比拍卖行居然拍出了250万美圆的天价，惊动了很多收藏者。
黎阳尽管知道这段“历史”，但他对自己能不能找到这两信封也不太敢肯定，所以，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眼睁睁看着一个麻袋已经搜查完毕，而第二个麻袋也快见底的时候，黎阳忽然有种紧张的感受。老天爷，您可别捉弄我，别让我今天白忙活一场才好。
也许他心里的祈祷起到了作用，当黎阳从那麻袋里捞出一本旧版的《毛主席语录》后，忽然看到书本中间好象被什么东西搁住了，翻开一看，黎阳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在那一瞬间有些发热的感受。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哈哈，发财了，我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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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华大道，南兴市最著名最繁华的街道，也算是本市的标志性大道之一。
这条著名的步行街和购物天堂，除了在南兴市拥有引领时尚的美名外，更是诸多南方城市众多古董古玩爱好者聚集的福地。与著名的王府井古玩市场比较起来，宾华大道实在也不遑多让。
黎阳下了公车以后轻轻呼了口气，随后又用肩头抽动一下，怀里用报纸裹着的，正是那费尽心机得到的宝贝。
今天的天气实在不怎么好，从早上开始就阴沉昏暗，黎阳一大早就起了床，告诉父母自己想到新华书店里去转转，然后撒腿就跑出了门。
过去两天的时间里，黎阳便偷偷将附近买卖古玩的店铺一一考察一遍，今天他到来的，正是他已经选好的一家名叫“乐逸居”的古董店。
“咳，小兄弟，你有什么事吗？”乐逸的老板是个50多岁戴着眼镜的男人，一双细长的双眼盯着在门外踌躇不前良久的少年，于是好奇地走出来询问。
“老板，你们这里除了古董以外，其他东西还收购不？”黎阳咬了咬牙说道。
“呵呵，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当然也收购拉，只要不是来路不明的，我们都有兴趣。”老板听着眼前这少年的话，在刹那的欣喜过后，又立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情。哈哈，主动送上门来的小家伙，多半是偷了家里的古玩想要换钱，不宰一刀怎么对得起自己。
“哈，这老头以为我好欺负吧？”黎阳心里一阵暗笑过后，慢慢踱着步子走进了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店面内。
“我有一件很棒的东西，不知道老板有没有兴趣看看？”进门后，黎阳开门见山地介绍着。
“哦？是什么东西啊？”老板眼镜后面的光线一闪，立即好奇地追问一句。
“是张邮票，已经用过的，很少见的！”
“啊，邮票？已经用过了？”老板听完黎阳的介绍后顿时有些泄气的感觉，再好再珍贵的邮票，如果已经用过，或者有破损，那价值也会大打折扣的。不过，他却没有立即把这话说出来，如果那邮票真的可以，这句话呆会可得替他省下不少钱。
“不知道老板这里有没有懂行的人，如果有的话，我想让他来鉴定一下最好。”黎阳觉得吊够了眼镜老板的胃口，还是该谈正事才好。
“嘿，你先说邮票嘛，我的确没什么兴趣，不过你要说懂行的人，我这里倒真有现成的，你等一下。”老板听完这话，也隐约觉得这少年好象不是在说谎，于是赶紧在店铺后面又拉出一个更老一点的老头子出来。
“老粟啊，你难得来趟南兴哦，你不是问我要邮票吗？这下可好，这小兄弟身上就有好的，你快给他鉴定一下，你知道我懂这还是没你高深的。”
黎阳的目光落到这姓粟的老大爷身上，怎么看都觉得这书卷气甚重的老头有点面熟的感觉，却一时记不清楚在哪里看到过？
“小朋友，你有邮票要卖吗？可以给我看看不？”粟老头看到那少年把胳膊夹得紧紧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很多。他有个预感，今天会捡到宝。
“看是可以啊，不过，我想到更安静的地方才好。”黎阳意识到，呆会一定会有震撼的事情发生，他可不想在这时候惹出麻烦。
“哈，这小子够谨慎的，好，跟我去内厅。”老板心领神会地带着路，三个人于是进入到内厅里。
内厅里，黎阳缓缓从怀里抽出报纸，将一个颜色发黄的普通牛皮纸信封呈现在这两老头面前。
“啊！这，这是，.......！”只是短短的几秒，这厅里就沉默了，两个半百老头的瞳孔好象在那一刻扩大数倍，黎阳原本以为的惊呼狂号没有出现，小厅里却陷入到有些可怕的沉寂里。
“绝品！这也许是世间独一无二！”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个老头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句话。
“这，这，真的是你的？”粟老头看过东西后，说话也开始变得有些结巴了，害得旁边的眼镜老板连连咳嗽起来。
“当然，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了？”黎阳笑问一声，飞快地将报纸卷起来。
“哎，哎，小兄弟，再给我看看嘛！”粟老头象个小孩似地惊慌恳求叫道。
“呵呵，粟老爷子，其实你们也看过了，我也不想再多介绍什么，你们觉得，这信封现在的价值是多少？”黎阳看到老头子地窘迫样子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