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天空之城 第五章雨辰天命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雨辰心下暗忖，忙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天翼石放进由蕉叶做成的素囊中，并将之别在腰上，然后快步走到一直僵立的父母面前。
“辰儿，你真的是辰儿吗？”母亲先有了反应，早已抱着雨辰的头哭了，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父亲见母女相聚，终也忍不住，一把搂上她母女二人。
母亲的哭声引来了其他人，大家看到雨辰柔美的神态，都忘了要如何去质问她这半年多来的去向。
从女雨辰的口中，似乎从进入那个黑洞后便沉睡了半年多的时光，只是他们不敢相信空间裂变的事实，以及在这生活了十七年的他们却不知此间仍有着其他人的存在。直到雨辰从素囊中取出那颗天翼石，人群中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才猛然惊呼。因为眼前这颗石头与二十一年前一个叫凯斯特林上将手里的那颗暗紫色的宝石是一样质地的啊，只是略微小了点。
老者叫墨森，二十一年前曾是那个联盟军队的军部参谋长，大爆炸的那天，他正和凯斯特林一块在外胡混，也因此做了凯斯特林的替罪羔羊，丢了官职。探索天空之城的奥秘也是他的梦想，不能借助军队研究天空之城已是他的遗憾。天空之城堕落后，不能以军人身份进驻的他，只有选择作为清道夫的身份接近天空之城。
说到这，墨森也顺便道出凯斯特林那卷羊皮手卷的内容。那是一幅天体运行图，是一种有驳于现实中以大地为主体的学说。这时候，墨森回到他的屋里，出来时，手里已多了两幅卷轴。摊开后，才晓得是两份星体运行学说的拓本图。
墨森向大家解说，两部学说虽然有驳，只因为主体不同，但两学说所指出的星体运行轨迹却是相对的。墨森猜测，那支神秘的无名舰队出发的关键免不了和失踪的凯斯特林有关系，一定是他发现了天空之城的运行轨迹，是遵照《星体运行论》中，日、月、土三星宿居的二十八宿，即相对于《天体运行论》中一个叫歌丝星体的运行轨迹相反的路线进行的。
墨森的一番解说，让众人都不解地看着他，倒是雨辰听到歌丝星体时，惊觉到手中的天翼石也叫歌丝天翼，可这意味着什么呢？在精神能量体与躯体固生的思想无法融合前，他是不会记起在那核心地带蓝石子对她说过的话的。
“墨森大叔。”虽然墨森已年过六旬，可雨辰从小就习惯在叫些人的时候以他们的名字加上个大叔或大婶的称谓。“这天翼石，还有个名字叫歌丝天丝，它是否和您所说的那个歌丝星体有关呢？”
“哦！真的吗？”墨森双眼放光，有点不相信地说道：“照凯斯特林将军的说法，天翼石在每个星体中只有一颗，虽然天上的星体数不胜数，可那些都是遥不可及的。将军手中的天翼石和羊皮卷据说是一个光明使者临终前的遗物，他那颗天翼石也叫歌丝天翼。难不成在那次大爆炸之后，只有它能幸存？”
众人一片哗然，在他们认为雨辰得到了一个无价之宝。
“只是……凯斯特林手中的那颗歌丝天翼是暗紫色的，而雨辰手中这颗却是天蓝色的，这莫非有什么关联不成？”随即又一声长叹道，“唉！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墨森的这一声长叹，任谁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军队因为它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天空之城因为它坠落了，这会东西到了雨辰手上，又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定。
墨森转而向雨辰说：“既然你命里被选中，但愿你是它命中的使者，也许完成这命中注定的使命，因缘得福也说不定啊！”
雨辰的父母好不容易见到了失踪已久的女儿，又听到墨森的话，心里多少有些承受不了，再怎么说他所指的对象是自己的独生女啊。“伊莲娜，命运真的存在吗？难道这就是注定？”母亲虽然收住了重逢的泪水，但还是无法控制那呜咽的声音。
陪在墨森身后的一个与雨辰母亲年纪相仿的老妪站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黯然，那感觉已表明，她也不希望“命定乾坤，奴碌终生”的说法存在，可他们的一生，不都在被命运之轮锁在这天空之城中了么？
看到伊莲娜那样黯然的神色，雨辰母亲知道即使她不说，自己也清楚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了。倒是伊莲娜没让她失望，还是姗姗说道：“七年前，我就给留下来的每一个人都占了一卦。也许该说是天空之城使得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平凡，我也就不去在意命象上的事情。后来我看雨辰年幼，一时性起，便给她多卜了个前世卦像。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的命象中意示的竟然全是大凶之象。”
“什么？！”“啊！？”雨辰的父母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因为他们知道雨辰在出生时还有一段不平凡的经历：那是在来这里之前的事了，雨辰母亲因为不能生育而遭到男方家族的鄙疑，雨辰父亲便携她而远走他乡。孰知才到天空之城没多久，雨辰母亲便感不适，经确诊为怀孕后，让两口子都觉得不可思义，连续走访好多家医院，直到雨辰母亲的肚子一天天地大了起来，二人才深信不疑。看到雨辰的出生，喜出望外的父母也就忘了事情的不合理性。后来听闻外界传出凡到过天空之城的女性都患有绝育症的消息，他们才开始担心雨辰的成长，毕竟雨辰当初还是个早产的胎儿。可是，雨辰一天天地长大，非但如常人般的没事，而且还从未生病，更令他们欣慰的是雨辰竟是个水玲珑的美人胚子，丝毫没有父母身上劣质细胞的遗传。
经雨辰父母解释了他们惊呼的原因后，许多人都开始讨论起来，但还是有人问起伊莲娜她所占卜的卦象中的意思。
“伊莲娜，究竟辰儿那前世命象中说的是什么？你还记不记得啊？”询问的人是一个面容干枯的老者，雨辰记得自懂事以来，这人就一直是这副尊容，连同他那沙哑的声音至今也没变过。
“节制！塔！死神！倒吊男！审判！这种大凶之象是我这一生第一次卜到，我是不可能忘记的！”伊莲娜颤抖地说出了那五个词后，眼里露出的恐惧的神色，那是看到死亡时才该有的眼神。随着她说出“死神”和“审判”的时候，周围的人也跟着一阵颤栗，而雨辰像是灵魂被瞬间抽空又释放回来一般，她觉得这感觉很熟悉，熟悉到她不敢再度经历。
“那是什么意思？”枯容老者问道。
“逆位节制，她过去中的一切已经超越了平衡点，包括她已经丧失了自制的能力，所有强大的力量都在苏醒，要知道超越了极限的力量那就是毁灭啊！”伊莲娜从腰带上挂的布袋中拿出了五张很像扑克牌的东西，并从中抽出一张编号为“XIV”的牌。其上除了一幅图案还注有：“节制，本意：自制、超越、融合、平衡。”
“这是塔罗牌？”枯容老者最先认出这牌，“你是占卜士？”
伊莲娜摇摇头，她可不认为占卜士是个荣誉的称号，在这世界上，靠占卜算命吃饭的人太多了，至于能力，她可不敢恭维，至少她不屑与那些人为伍。
“伊莲娜是个占古师。”雨辰母亲急着听伊莲娜说完后面几个命象，便抢着替她说出她的另一个身份，却不知这一来又引起人群中的一阵骚动，因为大家都知道，占卜士只能算是个小角色，但其上的占星者可就不一般了。占卜士中龙蛇混杂，他们的话可信也可不信，但能上到占星者这个层次的，已经能够根据天星相命。星相无论是在统治者还是被统治者的眼中都是深信不疑的，毕竟许多星相是要好几百年的时间去观察和研究的，而且在史册的记载上更是将星相学说推到了无可比拟的层次。至于占古师，其层次比占星者更是高出一级。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人，已经有了查核过去的能力，只是这个能力还不足已让人信服，因为力所能及的范围很小。如同占古师一样，更高一级的占术师在拥有占古师能力的基础上，只能略微预言未来一段时间的事情。真正能预言未来、查核过去的人，在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过，所以也没有人给这层次命名。
伊莲娜不理会别人的目光，一边抽出第二张编号“XVI”的牌，一边念着其中的注释：“塔，本意：突变、毁灭、衰落、意外。”
“这又是什么意思？”这回是雨辰父亲开口问道。
“正位塔，这是毁灭力量的觉醒，也是她前世遇到的突变。可以说是意外的引起，也可以说人为的目标，但一切还是无可避免的消失了。正位死神，将她结束了。”伊莲娜颤抖的手抽出了第三张编号“XIII”的牌，其上注着：“死神，本意：结束、淘汰、变迁、无可避免。”
用死神作为结局，任谁听了都会不安。看着那张牌上的和图案，众人不禁对那图案上手持死神镰刀的仆者产生一丝恐惧。当后来有人瞄上那“XIII”编号时，才发觉，这个编号正是罗马数字里的十三啊。
“那最后两张呢？”为了摆脱心中的恐惧，墨森也忍不住向伊莲娜问道。
“倒吊男，本意：放弃、逆转、牺牲、奉献。”这是一张编号“XII”的牌。伊莲娜将牌递给众人，说道：“这是逆位牌，说的是她解决事情的办法。虽然她没有放弃去拯救那一切，但是她无法逆转已成结局的事实。她自身因何结束，这里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在预示的现象中好像是说她不是牺牲，可是死神又说明她生命已经结束了啊！”伊莲娜说到最后纯粹是在自言自语，毕竟这个问题是她力所不及的。她要能算出来，早在七年之前她就该知道了。
“最后这张是审判。”伊莲娜举起最后一张牌说道。众人都围前看去：“审判，本意：审判、重生、救赎。”编号：“XX”。
“虽然死神指明了她前世的未来，但这审判才是她的归宿。正位审判，重生、救赎，我终于明白了，逆位倒吊男已经提示了不是牺牲奉献，那时的她一定是临阵脱逃，所以要接受审判和救赎。”伊莲娜的神情异常激动，“七年啦，我终于解开这个迷啦。看来当初我是把你想得大好了，以至我犯了这个错误。”说到后面，伊莲娜的眼神已是狠狠地瞪着雨辰。
“仅仅因为你的年幼，仅仅因为你的美丽，我竟然犯下这么一个错误。你才是当初的那个死神！你的前世觉醒了，也毁灭了一切，虽然现在你转世救赎你的罪恶，可总有一天你还是会再次醒来的。”伊莲娜突然的转变让大家都吓了一跳，直到她说出下面的话，“墨森，帮我杀了她，不能让她醒来，她要毁灭世界。”
雨辰听到这话，早已躲到她父母背后哭了起来。
雨辰母亲看到吓坏的女儿，忙转身搂着她，并回头怒斥：“伊莲娜，你疯了，她是我女儿，怎么可能是死神？”
“哈哈，我要预言未来！这个世界将会因你女儿的到来遭到破坏，当她体内死神觉醒的那一刻，就是世界毁灭的时候。”一项耗废了七年心血才得知的答案，其目的就为了晋级更高一级的占术师。可如今在这与世隔绝有天空之城内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就和其他人追求金钱一样，都成了毫无意思的身外之物。或许伊莲娜也是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在众人无奈的摇头之后，有两人已上前将伊莲娜掺扶回她的住所。
“孩子，你说的那个人，可有告诉你有什么任务吗？”此时，在场面安静下来之后，那位枯容老者才开口对雨辰说道。
“赫玛大叔，我记得她好像提过我有几位朋友，希望我能在旅途中顺利的找到他们。”
“几个朋友？”有着沙哑声音的赫玛说，“但愿他们能改变你前世的命运吧！”
“那她有告诉你那几个朋友是谁吗？或是有什么特征？”雨辰父亲问道。
“没，蓝姐姐没说。”
“特征？不会是辰儿身上那个胎记吧？”一旁的母亲突然出声说。
“雨辰身上有胎记？”墨森和众人都是一惊。
母亲双手按着雨辰的肩头，轻声说：“辰儿，让你墨森大叔看看那个符号。”因为胎记的位置就在她左肩上，母亲很自然地就碰上了那个地方。
雨辰闻言，脸上不由微红。她身上罩的是一件粗麻布衣，穿着时是要由上罩下，加上领口极小又是不具弹性的那种，而那意思简直就是叫她将仅余的衣物除去，并在众人面前展示她那迷人的身段嘛。
还好母亲能明白姑娘家的事儿，回到屋中取了一苇席子，将雨辰围在幕后，待她除去衣裳，才将席子裹住雨辰腋下部分的身躯。这一举措直惹得在场的几个年近五十的男人馋涎，若真被一窥春光，那他们将会有“黄山归来不望岳”之叹，自己家“岳丈之女”毕竟和雨辰没有可比性嘛。
待得雨辰备妥，墨森和赫玛才急不可耐地上前查看。“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水星星命符吗？”“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水元素符号么？”二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墨森知道这图案并不奇怪，绘有《天体运行图》的拓本上就有这个符号，可赫玛所说的水元素符号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赫玛心想，在这生活的这些人，若不是为了某个目的，有谁又愿意长久地在这呆下去呢。若说都是害怕十年之期的诅咒，可大伙都没因为心肌衰竭而死啊。如今已是垂暮之年，自己的身世即使敞开来说，虽然能造成轰动，但也不会传到外界去。说不定自己把所知的事情说出来，还能从这个众人手心中的活宝身上发掘出其它有用的秘密。
“我是个魔武者。”赫玛淡淡地说。
“什么？！”墨森在大伙还未反应过来便惊叫道，“你就是传说中拥有斗气的武者。”
见到赫玛点头，大伙都惊讶万分，刚才一个军部参谋长、一个占古师已叫人惊魂未定，如今又多出了个不可一世的魔武者，那自己的周围究竟还有多少人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神秘身世啊。
在埃亚大地上，大伙不是没听说过魔学者的存在，只不过这部分人都极为神秘，群众更是不明白他们所谓的魔法元素是怎么一回事。至于魔武者，知道的人就更少了。武学家中，精神境界修炼至极的人本来就少，而能接触到魔学者，又习得魔法习性，并提炼斗气的人就更少了。
在大自然中提炼魔法元素并不难，只是大部分人都不得法则。在魔学界有的魔学议会有个规定，为了防止野心家的介入和擅自使用魔法在自然界造成的破坏，魔学者只能在布有结界之处使用带攻击性的魔法，若想在生活上使用魔法也必须在无外人的情况下方可进行。这也就是为什么魔法至少仍鲜为人知的缘故了。
为了有效控制和掌握修习魔法生源的质量。埃亚大地仅有三座学院拥有录取新魔学者的资格，因世袭入学的新生不在此列。当然，入学者还须有两位以上的三级魔学者介绍。若有魔学者违返一级禁令，不但自己，一切有关介绍与被介绍人将同时被判处封禁并驱逐；若是违反终级禁令者，那人将永世监禁于封魔城，不得出城一步。
魔武者的选拔有两种：一是通过各学院或武道院推荐有格斗能力的学生；一是武术家自身的精神境界修炼至极后，被魔学议会的巡察使发现后带回。不管哪一种他自身必须有激发过武斗气的经历方可称为真正的魔武者。这种见习魔武者，顶多算是个二级魔学者或纯粹的武斗家。
听到赫玛解释了魔学武者的存在，众人不由得啧啧称奇，毕竟这些可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啊。能听到这样的话，大家都明白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里了，要不然赫玛也不会认为绝了生机而说出这些话。
“能操控武斗气的魔武者只是个初级概念，莫要小看这个等级的人，当年拥有进阶罡斗气的魔武者也不过二十五人，而拥有高级圣斗气和终级神斗气的魔武者，我也只是在圣光学院的藏书阁中见过。”赫玛话音一落，众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只不过瞬息的时间，赫玛仍在原位站着，但他右手边供众人闲暇时下棋的石桌已被劈成四块。
“不管魔学还是魔武，所研究的魔法元素，都是当代科学无法涉及的边缘，纵使许多科学家都不相信有魔法元素的存在，但它却是很真实的存在的。”说到这赫玛的右手心上已经托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这是我所惯用的赤炎，每个魔武者都有自己惯用的手法，它不同于魔学者的法术。”又是瞬息间，火球已将远处的一株大树炸得灰飞烟灭。
看到这样的情形，又有谁还敢怀疑他的存在，就连一旁的墨森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看雨辰身上的符号，实不敢说这就是水星星命符，毕竟那是众神之女使者墨丘利所特有的，这符号其实也代表着魔法四元素中的水元素。雨辰命中属水，想来她要找寻的另外几人，都分属着火风土这三个元素。”
“也许辰儿命里不凡吧！”接着雨辰母亲说了一句大家都不敢相信的话，“若真是命运选中了她，就让她离开这里吧。”
“夫人，你的意思是肯放雨辰出去闯？”赫玛急于求证，不想到其它人都露出了“这可能吗？”的目光，要能离开这里，这些人还用得着在这呆上那么长的时间吗？
“辰儿已经因为我们在这生活了十七年了，总不能让她就在这里度过余生吧！现在有我们陪着还好，但百年之后，我们都入土了呢，辰儿就这么守着我们的坟墓过日吗？”
雨辰父亲还是不放心地说：“可是城外那不知是否还在扩大的沙漠，若没有外界接应，凭我们的双腿是不可能走出去的。”
“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