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高原巴比拉 第十一章 邪兵蚀灵匕
离开中厅八角阁,吉米和天机鼠找了一处茶座的角落坐了下来,听着天机鼠说的故事,吉米心里直觉得这些都是不可思议的事。他万想不到雨辰的出行竟是为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有这个地堡竟是经历了数个人类文明,这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雨辰是个拥有天命的人物,就目前来说,我们所要找到的其他几个也必须是拥有天命的人。”
“这么说在比亚城的时候,你之所以让雨辰追我,也是以为我是拥有天命的人喽?”
“正是。而我们也因此‘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怎讲?”
“我们在比亚城错过了一个机会,以后再碰到相似机会便没这么容易,说不定这一次的错过会让我们走遍埃亚大地的每个角落都有可能。”
“难道你们还不知道这些伙伴的确切地址吗?”见天机鼠摆了摆脑袋,吉米又问:“那名字呢?长相呢?”天机鼠面对吉米的问题一连几个摆头,“不会吧,什么线索都没有,那怎么找啊,要是几十年都找不到了,就算雨辰再怎样的身怀天命也没戏看啊?”
“我们只能凭机缘,最初的阶段,我还可以凭天命之相来判断他们的大致方向,就像当初误认了你一样。”
“这么说你估计在帕米高原上遇到的伙伴也只是你的猜测,这样没目的的找,我还不如去做连环任务的任务去。”
“想接下那个连环任务吗?我猜你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在短期内弄到大量的黑金吧?”
“是又如何?”
“我只是奇怪,索宝商盟里的那件东西真的值得你去这么做吗?”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看中了那件东西?”天机鼠突然冒出的一句让吉米无比讶异,本以为自己深藏不露,但还是让天机鼠给发现了。
“本来不知道的,但经你这么一说,我只能确认我的怀疑了。”天机鼠戏谑道。
“你好诈!”
“彼此彼此,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天机鼠见吉米默不做声,继续道,“我帮你弄到你要的东西,你继续随我们同行,保护雨辰。同样是要进入帕米高原,是随那大队人马走活下的机率大,还是和我们一块更安全,这点以你的经验不难权衡吧?”
“那你们想要的那颗晶石就这么放弃了吗?”吉米适时转移了话题,也许心里还在权衡天机鼠所谓的得失。
“就算索宝商盟与维格公爵同时放下话去,也不可能马上就能收回消息。假使再拖个两三天,消息传遍了整个西盟大陆,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是什么?”
吉米不假思索地道:“拿了晶石的人应该不是逃走就是躲起来。”
“那你说,换作是你,逃能逃哪?躲又能躲哪?”
“这个?要逃当然是离开西盟大陆,要躲的话在西盟大陆上只能是帕米高原和鬼蜮两地。”
“这不就结了,鬼蜮是十多年前从天空坠落的城市,周围尽是无人的荒漠地带,若不借助特殊工具,想穿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相反,进入帕米高原只需要向索宝商盟接下这个连环任务便可轻易通过城北山门,更何况一路上有人掩护,就是到了瑯琊福地还有酬金可以领取。”
“就是说你们想要拿回晶石也只有进入帕米高原才有更多的机会了?”
天机鼠点头表示回答。
“那你如何弄到我想要的东西?”
“首先我得知道那是件什么东西吧?先看看什么价位再说。”
“不会吧,你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啊?”
“怎样,想放弃交易也可以?”
“告诉你又何妨?就是摆在前厅角落里的一把漆黑匕首而已。”
“匕首?摆在前厅角落里的那把?莫非你还想重操旧业?”天机鼠难以致信地看向吉米,想找出更多的答案。在嘲讽的同时,天机鼠暗自思索,这匕首的质地光是用黑金制成,就不是个普通之物。一个盗贼用黑金制成的武器绝不是因为虚荣的奢侈。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要说他也跟我好多年了,还是我大意时候弄丢的。”
“没什么,只是从黑金匕首上发觉有很重的杀戮之气,似乎还凝聚了不少的冥灵之气。你最初是在哪发现它的?”天机鼠的态度变得慎重了,似乎他也怕错过了吉米的每一个眼神或表情。
“它是二十几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带到我的家乡来的,老二花斓和老三花纹就是直接死在匕首之下,还有老大花斑和老四花锭也都叫这群人给害死了!”
“你说的死去的这四位是?”天机鼠从未了解过吉米的来历,在这个问题上摸点底也不错。
“他们是我的兄弟,如今我们七兄弟就只有老五花锦和老六花眼守在他们身边,而我还得追寻逃逸的八人为兄弟们报仇!只是一路上我失去了对方的踪迹,也失去了这件战利品。”谈起往事,吉米的神情略显悲怆,而这悲怆之中还带着浓重的嗜杀之性,让人见了不免生寒。
“这把匕首可有名号?”对于天机鼠来说,任何谨小慎微的线索都是不能放过的。
“匕首弄丢后,我才发现了他的特别之处,于是到皇家书院里查过,好像是一本手记上记载的‘蚀灵’……”
“什么?你确认自己的脑子没有烧坏,或是头晕眼花得了夜盲症看错了?!”吉米只是简单一说,天机鼠的惊讶还真非同小可。
“蚀灵”,顾名思义,侵蚀灵魂的匕首。只是这匕首除非认主,否则敌我不分,沾者必亡,触者必蚀。天机鼠疑虑的是吉米这家伙丁点大的能力,竟敢妄自尊大,打起那匕首的主意来。要知道就是自己一身的修为,对于“蚀灵”,也是敬而远之的。毕竟“蚀灵”可是这世界为数不多令他不敢藐视的物器之一。
天机鼠不识“蚀灵”长相,最关键的还是在正邪不两立的世界,处于对立的双方很难弄到对方的武器,即便弄到了,也不敢赌上一世的修为去见识这些不知威力几何的事物。而像天机这种从不施政的职务,最多也只是听过关于“蚀灵”这种邪兵名器的传闻。
吉米看着天机鼠惊惶的样子,便更加确信书中所说的事实,于是道:“书中所说‘蚀灵者,敌我不分,沾者必亡,触者必蚀。’,赶来比亚城的一路上,我都是追寻着那些异常暴毙者的线索而来的,可是为什么我至今却活得好好的?”
“‘蚀灵’几乎是从不认主东西,对有生命的东西都会反蚀,这是必然的。如果说你没被它反噬的原因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你掌握了它的使用方法;二是它破天荒的认你为主人。”天机鼠解释道。
吉米只觉得不可思议,掌握使用方法,这未免有些荒谬,没人教,也没去想过,怎么可能会突然便掌握了从没有人掌握的方法;若说认主,那就更不可能的事了,“蚀灵”见血蚀魂,不做它的奴隶已尚属幸运,怎么还会有认主的可能呢?
“不可能,这两个都是不可能的事!我以前浑然没有接触过任何有关于‘蚀灵’的知识,更不知道如何要让它认主。”吉米嚷道。
天机鼠想想也是,吉米一个凡人,即使再有机缘,自身也没办法驱驶‘蚀灵’这股诡异的能量。
蓦地,天机鼠想到什么似的醒悟道:“啊,我明白了,‘蚀灵’认的主不是你,而是你体内的那个灵体,它一定早就知道‘蚀灵’的存在。”但这一来可把吉米骇得不轻。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吉米诚惶诚恐地问道。
“哈哈……天机不可泄……天机不可泄也!”
“……”吉米无语,他可不会什么读心术,天机鼠摆明了不说,你也奈他不得。
“咦,雨辰呢?!”
确定了正要行动的两个家伙,这才发现不见了雨辰……
交易达成,天也微明,特地为索宝商盟突发事件忙活了一夜的茶座老板再也撑不下去了,嘱咐还在打盹的服务生不再接纳新客后,便走向还留连在店里的最后两桌客人。
“这位先生,本店准备打洋了,如若先生还未尽兴,您看是不是移驾街对面的那家小店再吃个早点什么的?”
茶座老板问话的对象是个坐在离吉米边上不远的客人,对方一身白衣素面,温文尔雅,说是绅士,倒也有几分知识份子的架式,最多在天机鼠看来,他的气质中更类似于东月帝国的书生气,或许更贴切地说,他也就是个云游四海的穷酸书生罢了。
也许在以往东西大陆互不商通的时候,看到这么一个人会觉得奇怪,但眼下东月帝国废除闭关令后,偶尔见到这样的人,也只能说是新鲜而不为奇。
这书生气的人唯一让天机鼠在意的地方便是从他入座到现在,始终是一个人面对着大街独斟独酌,照理说在语言基本互通的现在,像他这样的人出门后都会广交天下朋友,极少有独坐茶楼的机会,难不成他是在等人?
听到茶座老板的话,也发觉旁人在观察自己,书生似乎没了留连的意思事,也不说话,放下茶水钱便起身离开。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天机鼠突然小声地问了一句。
许是吉米没听到天机鼠的话,恰在这时茶座老板走了过来道:“东月的人还真是奇怪……”
听到老板的话,吉米和天机鼠均是一愣,好在吉米反应得快,碍于天机鼠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话,吉米忙道:“怎么说,老板也看得出他是从东月来的?”
“那是当然,”茶座老板自信满满地道:“前阵子他还是同好几个东月的朋友一起来的。只是昨夜却是一个人来,这期间也只点了一壶花间乌龙,这么长的时间都看着长街,茶也没喝完。”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吉米突然问了句和天机鼠一样的问题。
“好像就是跟在小兄弟之后啊,起初我还以为二位是一路的。”
“什么?!”猛然间天机鼠只觉得心内受一阵重击,那书生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了,他定是盯上了天机鼠和吉米的谈话,而他俩这一夜的对话也将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谢了,老板”说着,放下茶钱,吉米已先一步追出了街口,他也明白,“蚀灵”的事绝不能外泄,只有把握“蚀灵”,才是报仇的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