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天空之城(旧) 第二章 天城之幻
平日里因为雾气的缘故就很难看清雾气对面的崖面,此时虽然雾散,但粼光闪闪的水面却也叫人不由得眯眼成缝。
突然潭中一阵响动,若真有人在边上欣赏此地的美景,定然大叹艳福,这赫然是一莲美人出浴。只见她在水中躬身一挺,有若人鱼摆尾。一头黑色的秀发随着她向后仰头的动作,宛若在长空中划出一道银河,那随着秀发甩出的水珠,在阳光的映射下,就像是银河中的点点星尘。
秀发如此美矣,而那身美丽的身段更是毫不逊色,流云般的曲线上,每一寸都是白皙如雪的肌肤,在温泉的浸润下泛起微红,更显玲珑娇嫩。
“我若是画家,可叹世间竟然没有更炫烂的颜色来修饰她的色彩;我若是诗人,可叹世间竟然没有更美的诗句来形容她的绝代;其实我更希望自己是她专属的守护神,那我便可永远守护着这位有着众神女使者之称的她。”一丝柔和得可以传遍整个天空之城的歌声,在空气中波动,但没人能听见,就连个那个泉水中的她,也只是把这股微弱的声音当成每天自己晨沐时伴随的乐章。
身在泉水中的女孩子早就习惯了每天似唱似吟的音符,虽然有些奇怪,这里为何会有这种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但这六年多来从没有人能给自己解答。
从潭中出来,随着她轻盈的脚步迈进,可以感觉到她似乎已占尽了天下至美。如涟漪荡漾的步伐,如白玉脱尘的肌肤,即使只是个观赏者,也会觉得在欣赏一幅世界大师级的传世名作。
碧非无瑕,瑕不掩瑜。随她身子的移进,几可确认在她左肩锁骨的位置有一块类似粉色纹身的胎记。也许只有占卜师能够回答我们的疑问,因为胎记的图案形似水星的星命符。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女孩也问过她的父母,许是知识浅薄,父母没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也就成为女孩自懂事以来的第一个心结。
女孩走到一块圆石边上,拿起一团看似粗麻的东西,略一摊开便往自身罩下,敢情这才是她的衣服。不过仔细一想,在这如同原始森林的天空之城,能有粗麻制成的衣服,就可算是奢侈品了,要不是女孩天生的美貌,想来她父母也不会大费周章地用粗麻制成衣服。毕竟此地与世隔绝了六年之久啊!
这女孩是谁?曲指一算,她正是六年多前留在天空之城的十七人中唯一的小女孩啊!不是说那些人都活不过那一年么?为何这时候偏偏眷顾这女孩呢?说起来也真叫人郁闷,就是集齐全世界的科学家和魔学家也解不透这个迷。因为这一十七人不但都活者,而且将还有好长的一段人生路要走。
女孩穿着整齐后,从圆石边上取了一束草结将披散在身后的秀发束了个马尾。在她认为,这是利于自己在森林中快速穿梭,而避免被树枝勾到散发的办法,因为她要继续自己例行的活动——探索这生活了十六年却又未曾窥清全貌的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的原貌类似于中世纪西方帝王的城堡,但她却有着帝王都城无可比拟的雄伟与深广。
女孩虽然长年生活在这天空之城里,但她所熟知的空间,也不过仅占天空之城的30%,这其中将近20%的地带还是在她十六岁的生日之后才被探明的。以前年幼的她,只是为了好玩才随着长辈们出入这片未知的林地,如今长大了,大人们预言的恐惧没有出现,以其碌碌无为的生活,倒不如凭着自己在丛林间练就穿梭、跳跃、攀爬的能力,去一探这天空之城的全貌。
女孩来到一块曾在半个月前害得自己失踪了十天的塌陷地带。也正是因为那次失踪,让她发现了前人所不知的城中之城。
女孩从边上的一颗大树下拖来一条足有百米多长的蔓藤,这可是她花了五天时间才准备好的。女孩毫无顾忌地将蔓藤直垂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中,接着便顺藤而下。也许她需要借住光源,只是在这居住的人们六年前就绝了火种,那时才懂事的她,在六年之后更不晓得火在此刻能有何作用。
随着下降时擦落一些壁沿的泥土,女孩惊奇地发现,这些泥糊的墙面竟然可以折射出微微的玄光。
玄光不同于镜面反射的白光,说它属于黑色,却又不同于黑色,在一片黑暗的世界,因为玄光的折射,几可以看清一件物体周围散发出淡淡无色的光晕,虽然无色,但在黑暗中却是灰胧蒙眼的感觉。
女孩不明白其中的原理,更不晓得以人类现在的水平根本对无法认识和分析使玄光存在的原理,她只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像上次一样摸黑前进了。她一路前行,利用微弱的玄光便可感知面前一切物体细微的轮廓,需要她做的,只是偶尔用拾来的树枝敲击壁面,以震落蒙于壁面的泥灰,让不断变弱的玄光增强。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还在向前移动着步伐,不同的是,她已经感觉到这不是上次走过的路,因为它没有尽头。不觉间,继上次落入此地后,她再一次陷入了恐慌。她的步伐变缓,直到立定;她的眼眶开始湿润,直到泪水决堤。只有玄光的黑暗空间里,已经可以感觉到她轻微的抽泣声。不过这一次她不是因为找不到回去的路而哭,而是她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最初进来时,她还能感觉到有微风吹着脊梁,可现在不了,微风时有时无,像是被一个移动的东西时而阻挡着……而更可怕的是前面的空间开始出现了裂痕。
突然,一阵强风从身后吹来,女孩能感觉到是刚才身后的那个影子穿过了她的身躯向前飞去。只是她没能看清那是什么,好像那东西又并不存在。她想大叫,可是前方的裂痕开始扩大,逐渐蔓延到身后——这是空间裂变啊!时间停止了,包括从女孩口中荡出的叫声也消失了。留下的一幕只有女孩恐惧的双眼以及惨白的脸色。
如果把这裂变的空间按比例缩小,那你能发现这空间正在X、Y、Z轴界定的立体空间上有规则地分裂成一千四百六十四个立方体,当然这个分裂规则并不均称,却又是按着早就界定好的,遵循着一定的轨迹移动着。
虽然空间不再分裂了,但是女孩仍旧无法移动,只有睁着瞪大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一切。随着她所立足的立方体空间的移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更黑的、连玄光也无法透出的黑洞。
立方体一滑入那无光的黑洞,女孩马上有了感觉。空间裂变产生的制约力已经失效,女孩只感觉一股台大的引力吸噬着自身的灵魂。瞬间,她失去了知觉。眼见仍存在于立方体空间内本是僵立的身躯,在女孩失去知觉的那一刻,开始倒下横陈。
女孩无法感知自身的存在,她的父母更是为她的失踪而翻遍了天空之城的表层,当大人们无望地看着女孩常来洗澡的水潭时,女孩的父母正向水潭中撒下片片花瓣。那表示他们已放弃了寻找女孩的希望,因为今天是她十七岁的生日,距离女孩第二次失踪的日子已有半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