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天空之城（旧） 第三章 天政之变
“墨丘利是谁？是在叫我么？”又是一阵轻轻的女声在黑暗的空间中传出。
“是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自然是在叫你啊！”
“可我不叫墨丘利啊！我叫……我叫……”声音突然顿信了。墨暗的空间在声音顿住后又回复了死寂。
“不，我是谁？我不叫墨丘利，我究竟是谁？”声音突然爆发，激动，凄然，然后便是低低的述泣，“我怎么了，这是我的身体么？求你告诉我好么？我……我是谁？我究竟怎么了？”
那个柔和的声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哭泣，许久哭声弱了下来，她像是睡去了。黑暗的空间再次回到寂静，直到被突然出现的一丝光亮打破它的死寂。
顺着光源看去，一个状似多面菱形体又有如拳头大小的蓝色石头，正临空悬于一丛丛粗大的树根当中。
“难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可能啊！我已将她们剥离开了呀！”那道柔和的声音又出现了，她在自言自语，像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随着声音的出现，除了能感觉蓝色石头泛出的光芒有些微微的波动外，根本感觉不到这附近还有其他生命体的存在。
蓦地，一阵炫光以蓝石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照亮整个空间。空间像是被炫光注射了一定的剂量，不见炫光之后会自然地暗下来，它仍保持着能让肉眼适应的光亮，就像是白天的地面上一般。
炫光之后，让人更为惊奇的是这四周的空间竟然是一株万年榕树的根部。那发出炫光的蓝石子正处于主根盘绕的部位。只是树根包裹的程度和石头自身的体积很不协调。在那中空的空间，石头没有牵引也没有支撑，竟飘浮在半空间。再看那根部包裹的内部，像是紧紧包裹着某物之后，出现了经年累月才有凹痕。
离这坐树根的不远处，有一个由榕树上垂下气根结成的藤台，藤台上躺着一个身无寸缕，通体透明的女孩，女孩睡得很沉，脸上仍挂着尚未滑落的泪水，看得不免让人泛生怜惜之心。只是她的身躯，由于通体肌肤晶莹剔透，一眼便能看穿她身后事物，不由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存在，还是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影的假象。
“真不愧是墨丘利，精神支配的能量体离开了身躯竟然还能聚成人形。”随着柔和的声音发出，蓝石子的泛光也在微微波动，能感觉到这就是那石头在说话。
又是一阵炫光，不过此时的炫光正聚在那个人形的能量体周围，先是裹着她，然后渐渐地将她托起，直至移近蓝色石头所在的主根部外围。
“你醒啦！”见到能量体微微地睁开双目，蓝石子问道。
“我是？”能量体似乎还未从刚才的哭泣中缓过劲来。
“咱们先不谈你是谁的问题。”蓝石子打断她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
“是的，虽然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但你前世的另一形态却有这个能力。”
“前世？什么是前世？”
“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蓝石子说到这，她的光芒有些暗淡下来，随着她娓娓道来的故事，周围的光芒也在逐步地减弱，直到整个空间只剩下石头与能量体自身散发的光辉。
“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大地的上空，原本有个天政。其下辖一千四百六十四个星体，合计三百八十二宿，各星宿的运行都预示着宇宙苍穹的兴衰祸福。你所在的埃亚大地也只不过是一千四百多个星体中的一颗行星，倒是此地积蓄的丰厚资源和史前文明人类的努力让天政对这个星体大为看好。于是天政便遣各宿星官下界，用尽一切办法控制史前人类的思想，以期望他们的发展不至于脱离天政的管辖。然而，就在这星宿们倾巢而出的当子，一直存有异心的天政四隐者也有了动作。他们给下界人类灌输的属于他们创立的思想，那便是《西方诸神之说》，这其中还不断游说了一些骑墙派相助。
“在天政的思想中有属于自己的《中经星体论》。那时候，有政客提出让四隐者收回那谬论的迷信学，他们设想的是在大地上建立民主的社会。然而政客却不知自己的提议竟被他们那位有野心的领导者日曜加以利用。他利用月曜对他的愚忠和五政曜星的无知，先是驱逐四隐者元神，用镇住躯体的方式，使他们的能量体无法接近天政，随后他也在史前文明的人类中种下为自己将来支配一切而创立的《东方神佛论》。直到他的思想在人类越发的完善，日曜才开始利用他的权力篡改天政中的一切史传经文，同时不停地胁迫五政曜星和各星官在文录中都得使用新学说中的名字。当日曜的帝制改革完成后，‘天行七政’的说法也自此不再。
“日曜帝制改革的目的并不只是想集权统一，他最大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太阴妃——月曜，因为月曜掌握了以之相对的阴信，阴阳二信在天政中可是并架齐驱的两大权力……”蓝石子停住了，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感到对于日曜的这个目的，她有着极度的愤恨。不过即便她的故事讲得再好，对于那个能量体来说，就和听天书一般。也幸好能量体下意识中知道要礼貌对人，否则她也不会将对方一个石子讲的故事一股脑儿地照塞在自己的记忆中。
“史前文明的结束主要是因为四隐者的报复和日曜不想他们的思想在人类的世界里留有丁点星火。日曜先是借截杀四隐者余部之口，遣众星宿分部于埃亚大地之外的卫星轨道上不叫任何人离开。在清剿的第十日后，突然暴降天火，在众星宿茫然之际便将史前文明毁了。只此一事，日曜便逃不过众星宿劾的命运，从此离开了日瑶宫，消失无踪。
“月曜已为人妃，本也同遭驱逐，幸得水曜牵头的五政曜星的力保之下，才幸免于难，只是从此被贬为埃亚女侍，替歌丝引航，不得再回隐月宫。”蓝石子的语气已由愤恨转为凄然，不免让人为那月曜的命运产生悲鸣。
“时隔五千多年，月曜在一次途经紫气隐者的故居时，惊奇的发现在歌丝的领地中有低等生物的气息，连忙会知歌丝。歌丝一查，果如其然，随即向上呈报。五政曜星很是怀念当初的史前文明，于是下令合五星之力又抽调了四宫二十八宿的星官协助歌丝和月曜重建埃亚大地。
“经众星官一弄，在埃亚大地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光年时空轮。天政所感知的几千年，在覆盖了光年时空轮的埃亚大地上可是得用几亿年来计算。就这样，一直到埃亚大地出现了几次的人类鼎盛文明，众星官才撤去他们的光年时空轮。
“歌丝和月曜看到这样的成就，自然是兴喜不已。遂向天政提议以埃亚大地上一个海岛的面积建立一座天空之城。在此之前她俩已结为姐妹，她们也需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同时她们也愿意将建起的天空之城做为天政未来每年赴会的议政之所。
“五政曜星一向来和月曜的关系不错，总把月曜当成是自己的妹妹来看。听到月曜的提议，当下就在埃亚大地上选了一块因板块飘移而孤居远海的无人岛屿，建立起自此以后天政赴会的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的坠落是十七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埃亚大地的学者们都想一探这神秘且神圣的地方。后来一支军队的干预，总算让埃亚大地有了些许平静。只是不知如何，一年之后，那支军队竟然发现了天空之城的运行规律……”
蓝石子已是第三次停住了。她面前的能量体仍在静静地听着，没有发问，不过那表情带给人的却仍是一脸茫然，许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当蓝石子检查到她确实是在聆听，便没再用语言问她在想什么。蓝色石子没有用自己的能力去探查她的思想，这或许也是在尊重她吧。
“军队迫近之时，正好是天政赴会之期。天政诸官为了不破坏下界生态规律的平衡，不敢肆意变更天空之城的运行轨迹，只有集结飓风以阻挡军队的入侵。哪知道久未出现的四隐者竟在此时利用幻影潜回，可惜就连曾镇守天门千万年不改、还有着万夫莫敌之称的巨灵神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似知道其他星官已在军队迫近之时离去，在合力击退三圣垣之后，又不知用什么方式将金、火、木、土四政曜星的能量体逐一驱出身躯，堕入轮回。”
“啊”听到这能量体终于若有所悟地惊叫了一声。
“你都记起来了？”蓝石子赶忙问。
“不，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听到你说那四政曜星都堕入了轮回，心里……”
“心里觉得难受是吗？那一次你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我也是这样的表情？那歌丝、月曜还有另一曜星呢？”能量体不想理会蓝色石子提到关于自己的事，马上将话题转回她的故事上。
蓝色石子也不介意，顿了顿又继续说：“那时的水曜与歌丝、月曜都不在正厅，对正厅之战是毫不知情，只知道歌丝事先有其他事情不在天空之城中，至于水曜与月曜，她们正处于此核心地带，也就是现在这里，审视每年都要例行检查的飞行石。
“飞行石是天空之城的内核，是使天空之城漂浮的动力，是六曜与歌丝的能量精元。只是每年都会有不规则的波动，也只有每年定期注入一定的能量才能平衡其波动。四隐者不知道飞行石的秘密，进不来这里，水月二曜才侥幸得生。然而就在歌丝回来时，不经意间竟被计都隐者尾随吊上。当月曜发现时，计都隐者早已对飞行石偷袭得手。看着飞行石由外向内逐渐分解成粒子末，歌丝突然张狂地扑向飞行石，却不知飞行石之所以分解，是因为它借力以抵抗外力的特性。那些被分解的部分正是因为没了能量而消失的……
“歌丝的举动只想护住剩余的精元，以防止计都隐者再度攻击，怎知飞行石惊奇的吸纳能力，竟将歌丝的精神能量体收容了。”
“之后呢？”能量体的眼里露出了愤恨的光芒，和蓝色石子一样，光芒都在急剧地起伏着。
“在场的人都呆了，计都却不知何故，从水曜的手中抢过歌丝的躯体便隐匿离去。不过飞行石也没再分解，在吸纳了歌丝的精神能量体后，它成了歌丝的另一生存形态。
“失去飞行石的动力支撑，天空之城开始均速下坠，当水月二曜发觉时，天空之城仅离地面有一万英尺了。
“五政曜星去了四个，歌丝也不在了，月曜告诉水曜，她要用全身的能力来保护这汇集了六曜和歌丝的精元，希望水曜能找回堕入轮回的四曜，否则当他们再次转生后，将无法找回因第一次轮回而丢失的记忆。也只有五曜重聚，才能重执天政，才能获得对付四隐者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