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入世之途（旧） 第一章 不明组织
赫玛自恃拥有过人的武斗气，一整天都没停歇地激发斗气控制舞空术飞行，终于如期在入夜时分带着雨辰来到了塔尔干河上空。不过他们没有在这附近过多的停留，而是直接飞过了塔尔干河上空再行了好几里才携着雨辰盘旋而下。
雨辰心里纳闷为何赫玛不在河边过夜，家里人曾告诫过的，孤身野外，河边是最好不过的补给点了。不过一天的飞行已让她双唇发麻，根本没来得急发问，就感觉赫玛已经收回了他的武斗气。
虽然落足地面，赫玛却没有要将雨辰放下的意思，而是提着她的腰间，在地面上踱着步子。仅从赫玛的步子，不明所以的人压根就猜不到他的这些步伐乃是蕴藏着某种阵法的规律。
在将近三十多步后，赫玛这才向后跃起，立时，便有在有东西从他跳跃前最后站立的地方渐渐突起，原本覆盖其上的细沙亦不住地分由两侧落下。
待得那东西突起到一定高度后，雨辰才能看清那是一块巨石，诡异的是巨石的正前方也有一个和赫玛衣袍上相同的图案。看到巨石下露出的洞口，见惯了天空之城残破景象的雨辰，对这反倒不以为意，她心忖，这是赫玛大叔以前的家吗？
赫玛虽然在巨石停定后放下了雨辰，但他还不忘了牵着雨辰的手，直带她走进那个黑洞中去。
黑洞中的甬道是一路向下倾斜的，走不多远，在后面的巨石合上之后，两侧的墙上立马现出好几簇火光。在雨辰的记忆中这早就淡漠的事物突然出现，心里不免还是一阵惊惧，好在赫玛很自然地告诉她这在灯托上跳动的红光就是火，它和水相克，却又是人类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也是魔法四大元素一。
甬道很长，一路却是很平静，赫玛也开始耐心地给雨辰讲解一些她还从未见过的事物，表面上就像是个慈祥的父亲在教给女儿关于这个世界的许多知识，许是赫玛也不想破坏掉这个感觉，话中有意无意地他都极力避开关于下一时刻将要发生的事情。
这种感觉也一直保持到当雨辰见到其它有着和赫玛同样装束的人出现，只是这样人好像都在戒备着什么？
“哈哈……，原来是巴尔干，你终于回来了。相信能使你放弃在那边长住的理由一定很吸引人吧。”随着一声异常刺耳的声音在甬道中出现，二人也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前，而面前的通道更是比之两旁更为开阔。
雨辰随着赫玛向前面的通道走去，才没几步，一个议会用的大厅出现在转角处。正对二人站立的入口处的高台正中坐着一个体态肥胖的家伙，那人给雨辰的第一印象便是不小心被人充了一肚子的气，才会变得像个气球一样圆。
反倒是赫玛见到那人后，像是早知那人是谁了一般，上前走了几步后便即收步，而后将右手横于左胸前，微躬声道：“禀坛主，属下确实有了发现。”
“嗨，巴尔干，十几年不见了，你倒客气了。想当年，你的职位还在我之上呢！若你不是为了那个鬼蜮自行离去，我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不过，你带回来了发现，我也就不用担心你会要回这个位子了，上面一定会给你更好的赏赐的。”坐在正中的那个“气球”，除了天真的雨辰会觉得他的笑容可爱外，这样的语气任谁都知道他是笑里藏刀。
“赫玛大叔，他们是你的亲戚么？”对于赫玛有两个名字，雨辰毫不觉得奇怪，却不知“赫玛”这名在天空之城坠落之前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这一刻的巴尔干，也就是雨辰口中的赫玛大叔，没有理会雨辰的话，只是冷冷地向前回了一句，“卡曼，你知道就好，该怎么做你也知道，别让我等得不耐烦了。”
叫卡曼的“气球”像是很清楚赫玛的为人，仍然气定神闲地说：“不用急，在你出现在那个荒城的时候，上头就来了命令，特别嘱咐我要好生地招呼招呼你。你说我还哪敢怠慢啊！”突然卡曼像是才发觉雨辰的存在似的说：“哇塞，咱们巴尔干什么时候换口味啦，不是说从不沾荤的么？她是你小老婆还是你私生女啊？”
“与你无干！”
“哈哈，还以为是送给我的见面礼呢。那鬼蜮不会是专出产美女吧！妈的，霓虹酒堡里都找不到这么纯的，拿去卖了一定是个天价。”
“说够没有，我可要回房了！”赫玛丝毫不理会卡曼的挑衅，转身要走。
“回房？你当这是你家啊？”卡曼似乎也被激起了怒火，他已经站起了身向赫玛吼起来：“巴尔干，你别不抬举，现在这里我最大，上头没派人下来之前，我想怎样治你都可以。不过嘛……”看到卡曼一脸坏笑，赫玛就扭过头去，懒得看他。“若将小姑娘留下，送到我房里，你还是有一件客房可以住的。否则你可要到石狱里呆上几天了，因为你的房间要留给人家小姑娘嘛。你也知道这地方并不宽敞，多一个人是不好安排的啊！”
“雨辰，咱走。”赫玛闻言也懒得回头，稍顿便叫上雨辰准备离开。
“想走？来人啊，给我将他送到石狱里去！”“是！”随着卡曼一声令下，四周本是阴暗的角落顿时闪出许多武士将赫玛二人团团围住。许是赫玛早已察觉，丝毫不动声色，倒是雨辰早已吓呆了，愣是不敢移动一步。
一干武士刀剑齐出，正要向他二人招呼而来，卡曼的呼声又让众人稍顿了一下，“别伤了那小姑娘，一会送到我房里去，叫下面人给她装扮装扮，我卡曼的人可不能寒酸了。”
两个靠近雨辰的武士还没来得及应“是”，便叫赫玛错了下巴。“她可是我此行的至宝，谁敢动她一下，我就叫他尸首分家！”赫玛厉声道。
“哼！别以为你是个魔武者就了不起，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精彩了，只可惜身在鬼蜮的你，空有一身武斗气而无用武之地啊！别动！”卡曼还在高台之上，他正郁闷赫玛的举动打断了他的话，“你再快，会有他快吗？”卡曼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火药枪，他已打定只要赫玛敢突然近身，便叫他身上开花。
“赫玛大叔，怎么办啊？”雨辰着急地看着失神的赫玛，不由得为他担心起来。天空之城那些前辈们，每一个人知识都如同拥有了一本天下奇闻的书，作为众人怜爱的对象对于眼前的火药枪还是明白它的作用的。
“别妄想提升你的武斗气，毙不了你，我还可以毙了她。”卡曼也察觉到赫玛的不对，象征性地将枪头撇向雨辰后又指向赫玛，算是威胁他了。
“她？我不在乎。你卡曼要是把她给杀了，你这坛主也做到头了。”
赫玛全然不顾雨辰的安危，仍自顾地提升武斗气，在他自以为恒久不变的定理就是：保住性命便保住一切，没了性命，即使获得天下也是徒劳。这时候卡曼也开出了令他意外的一枪，只是这一枪没打在雨辰身上，而是在赫玛身上炸开了，同时也破掉了他才提聚的武斗气。
“呵呵，如此倾地倾色的美人儿，我心痛都来不急，又怎忍心去伤害她呢？”卡曼的脸上泛起一脸坏笑，旋即又正色道：“既然不能对她下手，对你下手也一样。怎样，被炸开花的滋味不好受吧？”
“相反，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刚才那下就算是热身吧，想知道被炸开花的滋味就得亲身体验！”话毕，从赫玛手中一股斗气激出，直向卡曼轰去。
别看卡曼身形肥大，其敏捷程度却不逊一般好手，在赫玛气劲到来之时，他已从一侧滚开，可惜了他身后的石椅，被气劲一轰便作灰尘散去，就是有少数石块飞出，也在撞上四周墙壁的同时也都化成了粉末。
赫玛的气劲恰到好处地没让四周的墙壁因为飞散的石块撞出痕迹，至于飞向他和雨辰的石块，也被他用斗气屏障截了下来。不过，赫玛可高兴不到哪去，一连两次释放斗气，让他感到后气不继。要知道没了斗气的魔武者顶多只是个至极武者，虽然在战场上可以以一当百，但那掉级的感觉仍会让人意志消沉，最终的发挥顶多也就是个高级武者的能耐而已。
看到四周的武士因为石块的冲击而倒下，卡曼有点怀疑刚才那一枪的作用，难道敛冰弹也对他无用？不过这样的想法没持续多久便被其他的念头打消了，因为眼前的赫玛只需要五名手下在他周围游斗便叫他自顾不瑕。
“想敛气吗？这可不是一般的火枪，里头的每一颗子弹，可都是为了专门对付武斗气而制作的敛冰弹。”一团肥肉的卡曼，笑起来两腮就像是两个弹床一样不停地抖动。
赫玛闻言一怔，他当然明白敛冰弹的厉害，那是冰系魔武者的技能。和自己的赤炎的爆破不同，它的作用更体现出水系的冻结术，一旦击中物体便可将目标瞬时冰冻，其冻结之快，就是高级的冻结魔法都很难做到。而卡曼将敛冰弹注入弹壳中主要是想将它射入人体后再发挥出敛冰的作用。要不是自己有斗气护身，此刻早已趴在地上冻得不行了。不过，赫玛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敛冰的残气聚集于胸口，每次提聚的武斗气，都被它吸食干净。
就在赫玛进入思索的片刻，五个实力不俗的近卫已经逼了上来，弄得他左支右绌，穷于应付。
雨辰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这样的打斗早已呆在一旁，不停地叫着赫玛大叔。这一来反倒惹得赫玛心烦意乱，而这也提醒了卡曼。只见他在安排下车轮战对付赫玛的人外，其余的武士都被他指派到雨辰近前。
突然见到众多武士围向自己，雨辰吓得只有缩涩在墙脚的份。赫玛见状，愈是着急，本以为击退一个便可趁机突围，谁知才踏前一步，便遭到处于外围的两人攻击。待得避开，缺口已被第四人补上，跟本就没有他逾越的空间。
一阵酣斗之后，只听卡曼的声音又道：“先把这位小姐带下去，好生看了。我倒要看看这老家伙能撑到什么时候？”
赫玛万想不到，当年做坛主时，身边想找一个有点实力的人都难。就是眼前的这个卡曼，当年也只是个蹩脚的走卒，哪想到现在围住自己的这些人中，随便提一个丢出去，都可以在外面的世界独当一面。虽说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提不上武斗气，但也不可能如此穷于应付啊？
最后还是卡曼解开了他的疑惑，“看来我不小心加入的几滴麻醉剂还是挺管用的嘛。放弃无畏的抵抗吧，好好的在石狱里蹲着，等上头来了人，我自然会放你出来的。至于那位小姐，放心好了，我也不敢对她怎样，顶多是陪我玩上几天。哈哈……”又是让人恶心的两片腮肉在震动，不过赫玛也不可能听进多少东西了。
受了麻醉的赫玛已经开始承受起一连串的重击，直到他再也无法还手，毫无知觉地倒下。看这情形任何人都知道卡曼所下麻醉剂的份量足可对付一头正在发怒的公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