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入世之途（旧） 第三章 毕言娄倩
来人是两名侍女，这是在赫玛稍聚功力偷听了对方的对话之后下的结论。
“毕言姐，你说咱们坛主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啊？我还从没见过他对一个女子这么低声下气过。”
叫毕言的侍女回道：“这我不清楚，不过，听说三天前，上任坛主从鬼蜮回来了，她就是那人带回来的，好像是说在她身上有着上头紧要的秘密。”
“可是，坛主那人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他身过的女人，哪怕是上头交代过的，也没有谁能逃过他的魔掌……”
“嘘，小声点，叫外面那四个‘门神’听到了，还不跑去邀功。”毕言劝过后又说：“也许是她身上的秘密才是坛主不敢动她的原因吧！”
“可我看坛主每天都来给她献殷勤，还调我们来服侍她，是非把她弄到手不可的啊！再说了，凭他一个坛主，哪一次不是将看上的人强抢过来的，而这一次……”
“好了，娄倩，别再说了。”毕言打断道：“你这样的个性，迟早要出事的。”
名叫娄倩的侍女闻言，故意吐了吐舌头，便不再说话，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好了好一会，才听到毕言的声音说：“娄倩，她那些随身带来的东西呢？坛主交代过了，一件也不能丢，都放到她床头去吧。”
“哦，好的。”该是娄倩领命去了。没过多久，又听娄倩的声音传来，“毕言姐，你说她身上这符号是什么意思啊？”
“又多事了你！”毕言虽然是怒斥，但她还是回答了娄倩的问话：“也许是和那颗蓝色的石头有关吧！”
“对哦，你说这是不是蓝宝石呢？如果娶我的男人也能送我一条用这石头镶嵌成的项链，叫我为他死我也甘愿了。”
“你尽管做梦吧！在这里除了坛主指明分配，像我们这些人，哪有自己选择的机会。虽说也都是他玩弄过的女人……”毕言的声音有些凄凉，可见她也耻于为奴。
“我不要，我才不要他给我安排。”娄倩的声音有些过大了，引来卧室门外的敲门声，似在示意里面的人安静。
“也许我们一辈子都没有被他安排的机会。每年进来的人都有好几十，但能活着被他送出去的也只有那么一两个。我们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可以娱乐的奴隶。”
“呜……毕言姐……我……我不要……”娄倩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姐姐……娄倩姐姐怎么了？”是雨辰的声音，她醒了。
“没，没什么？你……你睡得还好么？”娄倩收住了眼泪，走到床边开始为雨辰梳理披散的长发。
“姐姐，赫玛大叔呢？有他的消息吗？”突然听到雨辰醒来就追问自己的下落，赫玛不免为自己适才还想掳人的念头感到羞愧。但这也只是一念之仁，相对于世无匹敌的力量，未免有点不足道哉。
“雨辰妹妹，你说的那个人被送到石狱那边去了，我们都不知道石狱在哪，没法过去看他啊。”毕言的话让赫玛知道，雨辰到现在都是安全的，至少还有两个人会帮她，否则她们也不会帮她打听自己的下落。
“是啊，雨辰妹妹，在这里除了坛主和那些终生执岗的狱卒外，就几位二把手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我们这些下人也就知道有石狱这个名字存在而已。”娄倩说完，还不忘提醒道；“床头这些都是你原来的随身物品，是坛主交代要我们原封不动还你的。”
“雨辰妹妹，你就不要再穿那身粗麻衣了，这衣橱里多的是衣服，你可以随便拿来穿的。”
“是啊，在这个地下城中都没有向你这么漂亮的人，能穿在你身上倒是这些衣服的荣幸了。累得我们都想一亲芳泽呢！”
“姐姐……”
“娄倩逗你的啦。”说完三女已经笑拥成一团了。对她们来说，都缺少了一个有朋友有嬉闹的童年。
听着外边再没有重点的对话，赫玛也渐渐放松了戒备，不一会便沉沉睡去对于他这么一个为战斗而生的魔武者，最擅长的不仅仅是杀人取命，更重要的便是在不利的环境下争取利于休息的时间。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场战斗的敌人会在自己体力不支前倒下。
当赫玛睡去后，外面的人也闹够了。
毕言此时已从衣橱中取来了几套衣裳，和娄倩一起教着雨辰怎么妆扮自己。
第一次打了粉底腮红，再抹眼影，描眼线，尔后挑睫毛上唇彩。一道道工序下来，本来就美若天仙的雨辰更是不得了了。她也认不出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举手投足方面配合现在容妆。就是毕言娄倩二女都惊讶于自己的杰作，她们也不敢想像自己会有机会为这仿若天神的人儿妆扮，
“好美啊！”
“这，这是我吗？”
“毕言姐，一会还要去见坛主呢。”娄倩似想起什么，向毕言提醒道。
“不行，不能让她去了。不能让坛主作贱了她，得想法子送她出去。”毕言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假使雨辰以这个面貌去见卡曼，以卡曼好色的个性，不被他生吞了才怪。
“两位姐姐，怎么了？”
“雨辰妹妹，你呆在这里好危险，已经没时间等你的赫玛大叔来救你出去了，我们要送你走。”毕言知道在下了这个决定的时候自己这样平静的生活已经随之消失了，说不定伴随自己一生的将是接踵而来的追杀与迫害。当然这一切对于已经没有追求的自己早已无所谓了，但她可不能看着眼前这个清纯可人的妹妹也将走向和自己相同的路。
“对，雨辰妹妹，我们这就送你出去，你就穿这身衣服。若有人问起，你就说自己叫亚丽丝，是比亚城主的小女儿，那样就没人敢拦你了。”娄倩句句叮嘱，和毕言一样，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系上腰带，毕言帮雨辰找来一个精致的锦囊，装上了从蕉叶素囊里倒出的歌丝天翼，连同从天空之城带出的那个水袋一同系在腰下。
看看没有一样东西落下，毕言这才说道：“出城向东，看到大河，沿河南下，就是阿波罗城。整个西盟大陆就那边不是坛主的势力范围。”
“毕言姐姐，听起来这个坛主的势力好像好大，可为什么在阿波罗城没有他的势力呢？”
“这我也不清楚，也许那边也有一个很强大的势力，大到坛主都不敢去惹他吧。你现在要防就是坛主的人，去到那边他就不能对你怎样了。”
“雨辰妹妹，你和那个叫赫玛的前坛主是什么关系呀？他为什么会把你送到这里来啊？”
“我也不知道赫玛大叔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本来说好我们是要去阿波罗城的，可是我除了天城对外面的一切都不了解，离开天城之后，我也只有听赫玛大叔的。”看来雨辰至少还记得何干在她临行前的叮嘱。“赫玛大叔是我们天城的人，自我懂事以来他就没离开过村子。这一次要不是赫玛大叔带着我飞行，我走不出天城外面的茫茫大漠。”
“你真的是前坛主从鬼蜮里带出来的？”娄倩有些吃惊地问道。虽然她早就听说了，但她还真不敢相信天空之城被隔绝的七年之后，竟然还有人能从那里面活着出来。当然，在她看到了雨辰表示回答的点头后，她也有些害怕雨辰身上同样中了那个只有十年之期的诅咒，更害怕的是在这个诅咒后面，不知道是否真有会传染的病毒。
“那你可知道，鬼蜮里出来的人都是要被隔离的？”娄倩好心的提醒道。
见雨辰摇头，毕言也开口了，她可不像娄倩那样认为，与其在这为奴，死亡不过就是自己在世的解脱而已：“不管怎样，你都是要离开这里的，到了外面，你就不能再说自己是鬼……天空之城里出来的人，你就说自己的家在天城好了。”与何干说的一样，不说自己在天空之城出来的，可以避免好多不必要的麻烦。
“两位姐姐，你们会和我一块离开吗？”
这点娄倩可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她已经似有犹豫地低下了头。反倒是毕言替她做了决定：“我们不走，你一个人上路可得小心了。”
“可是，我要走了，那个坛主不会为难你们么？”
“放心好了，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我们也枉在他手下活了这么多年了。”
“毕言姐，趁坛主还有好一阵子才回来，我们这就送她出去吧。”
“也好，早一刻离开这里，雨辰就少一份危险。”
有毕娄二女的护送，就当是卡曼招见，三人很轻送地过了门外那一关。
门口站着毕言所说的四“门神”，均是一身黑衣，布巾遮面，但从他们的体形和见到雨辰时的目光上看，还是能分辨出这四人是两男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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