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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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之世,奇谜甚多,梦之所怪,即为难解。
牧镇四中,此时正至午休,寂静之下,唯听轻微酣声。
一少年今日借得一书,本欲午间看完,然炎热之天,倦目仅仅是扫得几页,睡意已如漫天风沙袭至。
迷朦中只觉如被鬼牵,茫然翻身而起,披衣出门而去,路上行人众多,但竟无一察觉。其木然而走,出得小镇,再行得数里,径直到一大山之中。
也未能一览四周景象,只是迷糊中似觉己身置一山谷谷顶。疑惑不解之时,只见河中一群小童正酣畅游完,穿衣而起。
溪水泊泊长流,浑浊之水渐渐清澈。
水底之下,幼鱼飘飘而游,仿如沉睡,一老蟹似见有机可寻,立时舞动大剪,悄然横行前去,欲行偷袭,然水流搅动,那鱼早是发现,轻尾一摆,即是如梭一闪而逝。老蟹无奈,黯然爬入石缝而去。
那鱼儿摆动而去,探头出水长吐一串小泡,然得意之际,心生疏忽,未能太过提防,也就此时,突闻扑地声响,一鸟飞扑而来,直入水中,不待其稍有躲闪,已是叼入尖嘴疾闪而去.
水花四溅,强光映射,万道光芒闪烁而现。
巍巍两山相狭两谷。夏日之下,相印威然,无穷翠绿之树伴其度蹉跎岁月,些许大石铺于平坦激流,小桥既建而成.
凌乱脚印至此通向大山,远方一群童子正离此地而去。
乌云数朵几于刹间猛飘而来,层层而叠,大地之上赫然映下一片阴凉黑暗。
众小孩必知大雨将至,方沿路而走,但就此时,潭水中尚余一童。就先时其已是穿衣而起,但鬼使神差之中,其人又是脱衣入水,立于浅水处。
少年立于山顶之上,心中突是一动,眼观其人,似乎正是小时自己,朦胧中忆起其时也曾多与邻友前来此处,但因不善游,每次皆是同来同往,从不敢单独而行。
那小童在浅处游得一阵,突地壮胆缓向深处而行,少年心中一惊,小时多至此畅游,自知那处深过头顶,而其五岁之时,似乎并不能游。
愕然之时,突见那童之头没入水中,水流立时狂翻搅动,朦胧间只见小孩似极力挣扎。
少年大惊,但其时自己仿如幽灵,并无实体,如何行走也不由自,出手而救更是不可谈及。
心急仅是片刻,就见一阵水泡冒出,再过许久,却见水中忽地浮出一人。此自为小童,然就此时,其人一动未见一动,已死去也。
悲切之时,突见一团迷雾自那浮尸之上升起,飘起丈高之后,渐渐化成小童之形,落在水潭岩石之上。
还要歇息,突见前方飞来两怪,一人身着黑衣,头大如牛,一人身着白衣,脸长如马。
两人一个托叉,一个拿索,神色俱是凶悍非常。
难此二人竟为黑白无常,此来因即取小孩魂魄?少年惊悸之时,那两人已是飞到小孩身前,凭空一抓,就是将其抓向半空。
小童虽是被抓,但往四处一看,突地大叫:我乃西周王子,三岁既已修炼成仙,早不是地府可管之人,赶快放下,不然必遭天谴。
黑衣牛头之人怪生笑曰:若你为仙,怎会被溺水恶鬼引诱入水,死于其中?
小童疾声大嚷:我投身凡人,自无法力,赶快放手,让本仙回魂附体,归于人间。完成修仙最后之关。
白衣马脸大笑曰:我奉王名而来,只抓已死之人,若你能跑出此潭五百步外,我等自黯然而退。
小童怒声而骂:“我现已入你手,又如何能逃出五百步外。”
黑白二常相视而笑,白曰:命之至此,纵是天神也是无奈,你既待入仙班,此番死去,又可再生,如此而言,又有何失。
“仙文曾定我每至二十,方会转世重生。而今我方五岁,你等如此,既是触犯天律。
黑白无常,一愣,白问:玉帝若真如此而言,小差自然听从,可是未见仙文。
仙文即在我手,你二人放得手来,我即拿出。
黑白二人,相视一眼,随即放手而下。
那小童站于岩石,探手入怀,掏出一物,既向两人递去。黑白无常出手要接,小童突地双手齐出,打在两人胸口,闷哼声中,两人倒飞数步.
童就趁此时,突地扑入水潭,附于肉身之上,再于刹那之间,钻入水中。两无常稳得身形。扬起法宝,还待要再出手捉拿,那小童竟先自水中冒出,双手齐出,各扔一石,猛砸而出。
黑白无常撤身欲闪,却见那石闪至跟前,突地变成一团水雾罩于身前。两人大怒,齐自口中吐出一口大火,迷雾散去。但小童早是不见。
少年稍缓口气,再往水潭而看。
小童并未消失眼前,其赤裸全身径直向半山一破庙飞闪而去。黑白无常紧后而追,眼看就要追至,小童突没入庙中,两无常追至庙前,似生顾及,还待犹豫,那小童突手持一串佛珠自庙中闪出,望天大喝:佛法在此,还不纳命。
两无常被那佛珠一砸,顿齐身惨叫,扔下法器,扭头鬼嚎而去。
小童大喜。但此时还未能攀上山谷,亦就还有危难。天色恰是漆黑,然摸索之下,还可前行,当下飞跑即是往山顶而来,行不几步,突见前方万点灯火闪烁而现。
步伐立时疑惑,少年亦是熟知此地地形,知那处既为坟场,当下既为小童忧虑,然胆大之人,何曾惧鬼,那小童大步径直往前而去。
行不多久,眼前景象突地刹那而变,身行之处,仿佛不知置身何处,眼神一愣,已知变故,还待要撤,突然一阵厉鬼声起,四处冷风立时吹拂而至。
晓是其人心如猛虎,然既此时,亦是大惊,拔腿欲跑,却见身前身后,俱是僵尸涌出,情景凶险,弯腰拾一木棒,横于身前,拟作防卫。
心中大恐之时。眼看一巨形僵尸慢步而至跟前。举棒大喝迎头即砸。
那鬼竟不躲避,一声大喝,仰头反是一口咬住木棒,再是扭头一抽,小孩即是撤手后退,“喀嚓”声响之中,那棒碎为两段。大惊中,身后一鬼却已行到跟前,两如叉之手已是搭上小童后颈。小孩更恐,还待要闪,那鬼已是将其提起,往嘴而送。
偏就此时,突闻一身清啸,仿如佛音,普天凝聚之鬼气顷刻消散而去。持童之尸面目狰狞,似有所举,突狂风吹过,僵尸立时散为碎片,再看不见。
小孩摔落下地,爬起四望,只见四处僵尸,一阵哀叫,随即各自后撤而起,散落隐于各坟之中,片刻之后,再是一个不见。
惊愕之时,只见远处一灯笼翩然而来,行至跟前。
持笼人为一白须老叟,夜幕之中,难见容貌,但童颜鹤发,飘然若仙,小孩撑起身形,将其一番扫视,昂然而笑:世人谈及英雄救美,俱是赞赏不已,但若按吾言,如此所为无不包含私心,不褒应贬。今道长再用此招,恶俗之气,十里难闻。
道长闻声畅然大笑而曰:王子如此而言,老夫无话可说,只是王子已经万世轮回,为何仍是未能修成正果。
“正果早是修成,但仙界权势争斗,黑暗不逊人间,我无门之人,如何可以。"
“黑暗之谈,确是说笑。要知你未能成仙,不为仙界,只为在你太过无情,未能修过情劫而已。”
“情之小事,我早已修过,你竟说未成,真是气煞本王”
道人仰天大笑曰:“王子情窦也是未开。竟言修过,实在说笑。"
“情窦何时可开,小仙自知,道长不必过问,今后还请不要扰于小王梦中,不然实在让人气愤。”
“本道今来,不为他事,仍是指点贤弟,只要遇见下咒于你之人,让其饶恕,你则可升入仙班,再享人间烟火供奉,免受生老病死,轮回万世之苦也。”
“本人亦知,只是情之所事,实难把握,虽经万世,只是不知那人身在何处,如何容貌,如何性情,本人应该如何作为,方能获其饶恕。”
“情为缘而生,为缘而灭。巧遇或可,意寻却难.”
“世人如此,大仙仙术高深,难道不能卜得些许奥妙。”
“既是仙人亦不可强求。但看你往世之中,似乎对情藐视极重,如何而为,只恐再过万世,也难修得正果,恕罪而升仙班。”
“从今往后,如何而为,还望大仙指点,”
“指点之法,实在难说,只是你尚在襁褓,就已修道,儿女之情触碰不多,所为才过无情,而后招致情孽深重,已成大祸,只恐此番再生,或有变故。”
“有何变故?”
“天极难测,小仙也是不知,今日来此,只想坦言相告,人生之时,若遇诱惑,不必都以法力相驱。要知人生如梦,梦即人生,贤弟若能少却太多世俗禁忌,或许可见世俗之旅远甚仙人.”
“投生之后,我神魂即失,所行之事,实在无法遏制。”
“小仙自月老处讨得一物,今贸然相赠,或许可助贤弟一臂之力。”道人如此说后,探手入怀,掏出一团乱麻,挥手欲抛。
那小童却是摆手疾曰:“道长手中之物不为红线,倒似为捆仙之索。”
“王子如此而说,实在好笑:本道要想捉你,易如反掌,为何要行那小人之事。”
小王子却是不信,扭头就是向山顶而跑,边跑其边大声嚷曰:“玉帝所规期限,还剩十又余年,你胆敢抓我,必犯天规。”
道人仰天长笑,手中之物飘然飞出。直追小童。
小童拔腿飞跑,片刻之间奔上山谷,现于少年跟前。少年看得童子,更觉其人就是少时自己,还待说话,那小童却知乱麻追到跟后,大惊之时,一看少年就在跟前。立时闪到其后,将其一推。
少年一愣,但势不容避,惊愕之中,乱麻已是如蛇般缠上自身。
随即只见那麻若隐若现,一触己身,立时消失不见。
大惊之下,身形一激,立时就是清醒过来,茫然间四处张望,只觉自己还在宿舍,心神稍定。原来又是南阿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