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逃避(1)
天色渐渐晚了,本来坚持要我搬过去住的应叔叔在我的断然否决下,悻悻然的走了,满脸悲伤的蒋阿姨见我听不进安慰的话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仔细地看了一眼我颓废的样子,就对坐在旁边看着我的样子同样痛苦的马哥和赵辉点了点头,接着无奈的走到韵柔姐的身边轻声地说道:“韵柔,你就留下来照顾小白吧!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如果说了什么话,你可千万不要在意,唉!”,见眼红红的韵柔姐点头的蒋阿姨又看了我一眼,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
安静的客厅里,垂着头的我无力的陷进了沙发里,如同被沙发埋葬了一样,有些呜咽的韵柔姐蹲在了我的身边,抱着我低着的头,不断地在我的脊背上抚摸着,泪痕斑斑的脸上有几丝的坚毅和清冷,平日最欢乐的赵辉弓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直愣愣的看着低着头的我,而坐在我对面的马哥全身不断地颤抖着,脸上呈现出潮红的愤怒,火气十足的冲死气沉沉的我吼了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难道你就想这样的沉沦下去么?萧白,你记得么,你曾经就是这样教训我的?当时,我觉得自己很无能,现在你却比我还无能。为什么,我能振奋,而你就不能?一星期了,整整一星期了,我们苦口婆心的劝了你多少次,我们为什么这样,因为我们是你的亲人和兄弟,我们不希望你永远这样沉沦下去,你却只有沉默,沉默!你对得起谁?去世的伯父伯母,还是在你面前的我们?这个样子的你,伯父伯母去得能安心么?”,抱着我的韵柔姐听到马哥的话,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
从韵柔姐怀中慢慢抬起头的我对怒气冲冲的马哥看了一下,接着就有无力的垂下了头,见我如此的马哥走了过来就要想给我一耳光,但是被仓促起身的韵柔姐给拦了下来,心中得不到发泄的马哥对韵柔姐叫道:“韵柔,你让开,让我打醒他。”,看着不住摇头的韵柔,感到无可奈何的马哥重重的“唉”一声,放下了手转身就脚步锒铛的推开门走了,随着门的关闭一声怒吼声渐渐的远去。
原本走神的赵辉被马哥的怒吼声给唤醒了过来,看着无动于衷的我声音沙哑的严肃说道:“阿姨叔叔的离去,我们大家的心中都非常的伤痛。二哥,也许你会说我不能体会你心中的痛苦,不能感受到你心中所受到的伤害,但是无论为了我们活着的人,还是离去的,我都希望你能振奋起来,勇敢地活下去,只有你生活的更加美好,才能告慰去世的阿姨叔叔的在天之灵。”看着听不进半句的我,就又说道:“其实,二哥,自从上高中和你同桌后,慢慢的我发现,也许你自己并没意识到,可是我要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了,咱们三兄弟,我一直认为你将来的成就最大。二哥,清醒活过来吧!”,我很没劲的摇了摇自己的头,被我摇愣了的赵辉非常可惜而悲伤的看了韵柔姐一眼,接着也转身走了,边走边缓缓地摇着自己的头。
空旷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我和韵柔姐,韵柔姐低低的饮泣声慢慢的在客厅中飘浮着,听得我的心倍加的伤痛,不想她再哭得我心烦的突然叫道:“别哭了,你烦不烦啊!”,伴随着我的叫声,韵柔姐的哭声改为了断断续续的抽涕声。略微控制住心中烦躁的我抬起头看着抽搭的韵柔姐尽力使自己轻声地说道:“韵柔姐,别哭了,刚才都是我不好。应叔叔和蒋阿姨可能在家正等着你呢?你快回去吧!我想静一静,自己独自呆一会。”,看着我的韵柔姐不答应的说道:“不,小白,我担心你,我要陪着你,再说我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爸妈不会介意的,今天晚上我要陪着你。”,心中不再在意的我仰倒在沙发上,看着空空的天花板,一直呆呆的看着,胡思乱想着,渐渐朦胧迷惑的我从天花板上看到了妈妈和爸爸,她正因为我没按时吃饭而流着泪,而满脸严肃地爸爸生气地看着我,嘴中不断的数落着我,迷离的我站起身伸出手去抚摸妈妈,突然爸爸妈妈消失了,又变成了天花板,有些吃惊的我不自觉地叫道爸爸妈妈。
幻觉,明白爸妈永远不再回来得我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突然听到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哼,不由得低头看去,只见疲惫的韵柔姐坐在地上倚着沙发趴在扶手上睡着了,睡熟的韵柔姐因为姿势的不舒服而不断的挪动着身体,眉头紧皱着,心中无奈的我抱起了韵柔姐走到了楼上,放到了我的床山上,看着依旧紧锁着的身体,心中感伤的我给她盖上了被子,接着就又走下了楼,坐在了先前的那个沙发上。
我仰倒在沙发中,看着四周的一切,那桌上的杯子妈妈曾用它喝过咖啡,那墙上的挂历上被妈妈画满了一个个的小圈,那花瓶中的花已经枯萎了,每次爸爸回来都会带回一束鲜花仔细的插在花瓶中,那拖鞋,那镜框,那餐桌,在我眼中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不断的构起我的回忆,好像爸妈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一样,使我沉迷于其中。
看着这所有的事物,我心中突然感到了一种害怕,从来没有过的害怕,脑中产生了逃避的念头,急切的我很想逃避,逃避所有的一切,逃避这里的东西,逃避这所有的事物,逃避这所有相识的人,逃避心灵中的伤痛。
从沙发上慢慢起来的我愣愣的走进书房中拿出了几张纸和一支笔,把纸零散的放在茶几上,拿起笔的我在白皙的纸上缓缓的写道:“我走了,你们不要尝试着去找我,你们不会找到我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走向哪里,我累了,我想到了离开,也许这并不是一种正确的选择,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它,韵柔姐,对不起,我非常的不想离开你,但是我无法面对命运对我的安排,也许我们这就叫有缘无份了。”写了寥寥几笔的我扔下笔,回头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寂寥的走了。
天空中没有了星星,冰冷的月色孤单的照着,静寂的公墓里,只有我的影子陪伴着我,看着爸妈墓碑上的相片,泪从眼中流了出来,萧索的秋风吹地上的草挲挲的响着,几缕纸灰在我的眼前慢慢的飘了起来,接着又落下。
我把手中刚生成的几束菊花轻轻的放在了石阶上,泪被吹干的我深深地弯下了腰,待我直起身时,看着远处漆黑的夜,孑然一身的我走了。
看着外面深深夜色的我紧紧地靠着窗子,火车中各种的声音参杂在一起,在我的耳边不断的响着,